【十二】
“昊哥你找我什么事?”,安楚婕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冬昊了。
“楚婕,是這樣的,之前你在我們這里工作的時候有個音樂會的負責人看中了你,他跟我是老朋友了,說有個女孩讓她印象很深,但又不記得在哪里聽過那女孩兒的演奏,后來才知道是你。”,冬昊一邊說著一邊給安楚婕倒了一杯開胃的百利甜。
“謝謝?!?,這里不如樓下的燈紅酒亂,安楚婕不反感這樣跟冬昊聊天。
“客氣什么,哦對了,你和第一醫(yī)院的尚院長是很好的朋友么還是?”,冬昊喝下一口自己調(diào)的酒,咂咂嘴。
安楚婕的手僵在空中,表情變得詫異起來。
“尚院長可是救了我老母親的命呢,她一句話我也不好再讓你過來工作不是?!保粺o奈地笑笑,畢竟少了少了這么顆高效的搖錢樹。
“她跟你說什么了?”,安楚婕苦笑著。
“她就說幫你把欠的錢還了,希望你可以不要在這種地方工作,楚婕,我當初也是挺欣賞你才同意你的請求的……不過你不缺錢了也是好事兒?!?br/>
“她幫我還錢了?”,安楚婕腦袋里閃過那天繼母說的話,難怪,原來是尚卓熙幫自己還的,看來自己還真是欠了她好多呢。
“你不知道?說來我們這里也算是很正經(jīng)的了,你在我們這里工作的時候人身安全也不是沒有保障啊?!?br/>
“嗯我知道,還是要謝謝你昊哥?!?br/>
“耗子,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喲,安小姐也在呢?!薄?br/>
談話的兩人順著聲源看去,來人友好地朝安楚婕伸出手。
這是一個胖胖的戴著眼鏡的男人,他的頭發(fā)整齊地梳在腦后,看起來也是格外的精神。
“你好?!?,安楚婕大方地回握。
“既然耗子都把你請過來了,我就直說了,安小姐,我是RLM的音樂總監(jiān)kingsLee,之前有聽過你的演奏,在某一些音律的處理上我個人覺得較原作來說你的演奏更有自己的情感,同時也更符合大眾的口味,而且憑安小姐的外型氣質(zhì),我相信在臺上也是相當具有審美價值的?!?br/>
“李先生過獎了,就像莎士比亞說的,有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音樂是同樣的道理,不同的人聽到的是不同的情感,演奏出來的是自然帶著個人情感的,而我不過也只是一千個中普通的一個罷了。”,安楚婕說完,舉起冬昊給她調(diào)的另一杯酒朝李先生示意。
“現(xiàn)在的年輕人難得有安小姐這么謙虛的,如果安小姐肯賞臉的話,那李某希望你可以來我公司發(fā)展?!?br/>
“叫我楚婕就好,沒有什么賞不賞臉的,在我念高中的時候就早早聽過RLM的大名了,一個我非常喜歡的小提琴演奏師也是你們公司旗下的,李先生看得起我那得是我的榮幸才是?!?br/>
“我們有分公司在這邊的城市,你工作起來會很方便,我們年底有個音樂會……好了先不說這些工作的事,明天我們把合同簽了再聊,來,楚婕,我這杯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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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熙,我要去你們醫(yī)院工作?!?,徐羽兒從后搖晃著尚卓熙的脖子。
“為什么?這里不好么?市里工作很忙的。”
“可是人家會想你啊。”,徐羽兒將上身的力量都壓在了尚卓熙背上。
“我不是每周都會過來一次么?”,尚卓熙笑起來。
“可是人家想天天見到你嘛,再說了,在這里總是會碰到有些犯人對人家動手動腳的?!?br/>
“可是……”,可是我擔心你走了就沒有人那么關照我爸爸了,尚卓熙嘴里沒說,心里卻是這么想的。
“可是什么啊,我都跟家里說好了,就等你這大院長批準了?!?,尚卓熙站起來,伸手摸摸徐羽兒的小臉,雖有幾分無奈卻還是滿臉寵愛地笑著說:
“沒問題,羽兒要是想過來,可以先工作,手續(xù)什么的再慢慢轉(zhuǎn)好不好?”
“好,而且我已經(jīng)跟他們說了要多關照你的爸爸,所以你可以放心咯?!?br/>
“不過羽兒的小姐脾氣得改一改,外面那些病人可是什么樣的都有?!保凶课跻贿呎f著一邊指了指徐羽兒手上的手套。
徐羽兒跟尚卓熙一樣都是手套不離手的人,這個習慣她是從小養(yǎng)成的。徐羽兒的家境較一般的小孩來說要殷實許多,媽媽是沿海這帶的商業(yè)巨頭,徐爸爸則是她現(xiàn)在工作的監(jiān)獄的獄長,徐羽兒小的時候,徐爸爸為了不讓她有高人一等的優(yōu)越感,便把她放在最普通的學校念書,然而這并沒有達到徐爸爸的初衷,徐羽兒反而是格外嫌棄她的某些同班同學,可是又沒有辦法,每天都要跟他們接觸,徐羽兒只好從此戴上手套,她認為這樣就可以防范別人把她自己弄臟,當然從醫(yī)后戴手套就變得尤為必要了。
在這一點上尚卓熙還是比較認可徐羽兒的,再加上她這幾年對自己的爸爸照顧有加,尚卓熙的心里還是挺感激的,于情于理都不好拒絕徐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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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想在家里吃還是外面?”,年梓淳拉開窗簾,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子,想到了上午媽媽在電話里跟自己說的。
“在家里吃我怕你做飯?zhí)?,我們就在外面吃吧,老婆你能提早下班么?我想快點見到你啊?!?,胡興華一只手既拖著箱子又夾著衣服,一下飛機就迫不及待地給自己老婆打電話。
“嗯,我現(xiàn)在在忙,你到家先休息一會兒吧,見面說?!?,年梓淳的臉上并沒有一種空守一個月終于等到老公出差回來的妻子應有的開心。
“大律師還在忙啊,忙著還有閑心跟老公打電話吶?!?,楊依洛毫不客氣地揭穿了年梓淳在電話里的應付。
突然而來的聲音打斷了年梓淳的思緒。
“依洛?我記得跟你說過進來要敲門的。”
楊依洛揉揉自己的紅頭發(fā),聳聳肩
“哪有,是你自己忘了關好不好?”
“你怎么會在這?”,因為被聽到和自己老公講電話所以此刻的年梓淳略顯尷尬。
“我來看看你不可以么?”,楊依洛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又是一臉天真地望著年梓淳。
“你都不用工作的么?”,年梓淳的手摁在了三叉神經(jīng)的位置。
“剛簽了一家新公司,何況哪有人天天都在走秀的呀?!?br/>
年梓淳沒有繼續(xù)理會楊依洛,心里復雜得很。
“怎么了梓淳?你今天好像不太開心。”,楊依洛發(fā)現(xiàn)了年梓淳的不對勁便皺起眉關心地問起來。
“是么?不會?!保觇鞔窘┯渤冻龅囊粋€笑容讓楊依洛的心莫名的難受。
“梓淳,你真的有不開心,什么事你跟我說說別壓在心里啊?!?,年梓淳依舊把玩著手里鋼筆不語,楊依洛突然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的從沙發(fā)上跳起來。
“梓淳你是不是性冷淡?”,這種問題像是給了年梓淳當頭一棒,臉立刻變得微紅起來。
“楊依洛你什么意思?”,楊依洛很滿意年梓淳的反應,看來自己猜對了,她一步一步朝年梓淳走去,走到她辦公桌面前,雙手一撐將年梓淳控制在自己的范圍里。
“我什么意思?梓淳我說的沒錯吧?我也是女人,這些方面我很敏感的,從你對你老公的態(tài)度我就猜到了?!?,說話的人臉上寫滿了得意。
“我們才見過幾次面?我覺得我們還沒有到聊這種事的地步,你這樣會不會太不禮貌了?!?,年梓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看的楊依洛興致滿滿。
“可是年律都讓人家在你家過夜了呢,還有,人家說什么你年大律師都同意呢,梓淳真的是不懂得拒絕別人么?那你又是怎么拒絕你老公的呢?”,楊依洛故作嬌羞的說到,同時把臉湊得更近了。
“依洛我希望你明白,我對你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禮貌,換做是別人,我也會同樣對待?!?,年梓淳別開視線,桌前那人的滿眼炙熱弄得年梓淳渾身不自在。
“人家好傷心啊,梓淳對每個人都會這樣?!保觇鞔惧e過了楊依洛的滿眼失望。
“依洛你,你別用這樣的姿勢跟我說話。”,年梓淳的羞惱和無奈像個小兔子一樣完全暴露在楊依洛的視線里,無從逃竄。
年梓淳干脆推開楊依洛站了起來,將自己從被動的局勢里扭轉(zhuǎn)過來。
“梓淳,我答應過你的,你幫我打贏了官司我就答應你任何要求,”,說話間楊依洛再次雙手撐住年梓淳身后的墻,用極其曖昧的語氣低頭在她耳邊說道:
“包括治好你的性冷感?!?,楊依洛嘴角上揚很自信的樣子。
“楊依洛你別得寸進尺?!?,年梓淳再次打開她的手,很明顯大律師真的有些生氣了,楊依洛識趣地從危險區(qū)撤離了。
“什么嘛,人家明明寸都沒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