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么,什么死性不改?”
“我都看到了,你花錢讓一個八九歲的外國小朋友把口香糖黏在一個三四歲的亞洲小男孩的頭發(fā)上,然后你再假裝好心,去幫人家把口香糖給弄下來。這個,就是你的戰(zhàn)利品吧?!?br/>
說完,徐楊還特意揚了揚手中裝著頭發(fā)的透明袋子。
“你……你跟蹤我?”我既心虛,又氣憤,整個人抑制不住地發(fā)抖。
“我不是你,沒空做這種無聊事?!毙鞐钜庥兴傅脑捳Z,仿佛我是一個多么惡毒的女人似的。
還有他看我的眼神,一下子讓我回想起十一年前的羞辱感。
可是,他憑什么!明明混蛋的人是他!
“還給我,這東西是我的?!蔽乙矐械酶麖U話,得趕緊把東西要回來,以后再也不見!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東西不能給你。周茹,遇到我,算你倒霉。”徐楊那雙眼眸在夕陽的襯托下,顯得深不見底。
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他明明在笑,可我卻只覺得冷。
在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這廝居然轉(zhuǎn)身就要走。
見狀,我眼疾手快地伸手扯住他的衣角,急得眼眶都紅了,“你……你這人怎么這樣不講道理?”
徐楊被逼停下腳步,回過頭睨著我拽著他衣角的手,冷冷道,“松開?!?br/>
“我不,除非你把東西還我!”我非但沒松開,反而拽得更緊。
這東西是我此行的目的,說什么也不能放手,張琪還等著我拿它回國做親子鑒定呢。
“不放是嗎?那我現(xiàn)在就去跟那個女人說清楚我剛才親眼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
我的血液差點凝固,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不能讓他這樣做!
“徐楊,你到底想要我怎樣做,才肯把東西給我?”我的聲音中,多了一份哀求。
“說,你拿這東西想要做什么,親子鑒定?”徐楊眼里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這廝不虧是醫(yī)生,看來撒謊對他沒用。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說,“在這里說不方便,上車吧,我告訴你?!?br/>
“好?!边@次他倒是答應(yīng)得很干脆。
真氣人。
我氣鼓鼓地轉(zhuǎn)身去開車門的時候,視線不經(jīng)意掃到了不遠處的一棟大型建筑物,我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所綜合醫(yī)院。
難道……他真的只是湊巧路過看見我而已?
“怎么了嗎?”他問,因為我背對著他,所以他并未看到我的表情。
“沒……沒什么?!蔽亿s緊把車門打開,又轉(zhuǎn)過身來對他說,“請吧?!?br/>
上了車,我也沒浪費時間,直接開門見山。
“你猜對了,我就是想拿這些頭發(fā)去做親子鑒定?!?br/>
知道了他并非在跟蹤我,我感覺自己也沒先前那么生氣了,說話的語氣也跟著緩和了點。
“你結(jié)婚了?”他詭異地盯著我看,那眼神仿佛在說,居然有男人肯要我。
“我結(jié)沒結(jié)婚,跟你無關(guān)?!辈恢醯?,我不想讓他知道我還未結(jié)婚。別說結(jié)婚了,因為他,已經(jīng)28歲的我甚至連一次正常的戀愛都沒談過,可悲可嘆。
“那……這是誰的?”他再次揚了揚手中的袋子。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道,“目的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就是做親子鑒定用的,這下你可以給我了吧?!?br/>
他盯著我看了良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到底……”
“需要我?guī)湍銌???br/>
“???”我驚訝得張了張嘴,一時間反應(yīng)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