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氣啊,可是還是要保持微笑,簡余卿道:“很遺憾,不是?!?br/>
“???”田點面上難掩失落,卻又很快振作起來,她一向不常動的小腦袋機靈了一會:“那夫人回來做什么?”
“那個,田點啊,讓我先進去好嗎?”簡余卿非常的想敘舊,但是站在這里敘舊怎么看都挺怪的!
“哦哦,夫人請進?!碧稂c連忙將門打開了一些好讓簡余卿進來。
重新站在這里,簡余卿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沒有之前在馬車里面的坐立不安了,他甚至平靜的好像回家一樣。
“以后不要喚我夫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經(jīng)……”簡余卿說道一半沒再說下去了,大家都懂的。
田點卻搖搖頭道:“自從夫人你走后,王爺別說正妃了,連妾都沒有納,在我們的心中,您還是我們的夫人,這座攝政王府的王妃?!?br/>
簡余卿好笑的嘆息出來,無奈之際又有些感動,他道:“可別再叫夫人了,喚我余卿就好,我現(xiàn)在可是朝廷的官員了,這話要是被王爺聽了怕是要不高興的?!?br/>
王爺他才不會不高興呢,田點撇撇嘴,到底沒敢吐槽自家王爺,也沒有真的敢喚余卿,而是道:“那簡大人這是來?”
提起這事情簡余卿就尷尬,他打哈哈道:“正事,正事,不知能否見一見你家王爺?”
田點看簡余卿這模樣就知道事情一定不簡單,不過她還是道:“行,夫……啊不,簡大人那我我去跟尾生說一聲?!?br/>
“慢著!”簡余卿爾康手狀,尾生剛剛不知道誤會了什么,這會兒要是知道自己來了,指不定會怎么樣呢,他怎么能撞上去。
被他這么一喚,田點回過頭,半響,卻像是想起什么:“對了,夫……啊不,簡大人,我剛剛聽說王爺似乎現(xiàn)在心情不好,現(xiàn)在除了尾生,怕也是沒人敢上前了,您來的正是時候啊。”
她的意思是,王爺和夫人雖然之前有點小摩擦,但是到底還是恩愛的,現(xiàn)在王爺不開心了,要是見到了夫人,那不就是好了嗎,夫人真的是及時雨?。?br/>
可是這話聽在簡余卿的耳朵里簡直堪比噩耗了,完了完了,顧舒文這會兒不知道因為什么心情正不好呢,那再見到他這下堂夫,還能顧什么舊情?
涼了啊……徹底涼了……
簡余卿正琢磨著要不要下午再來,就準備抬頭跟田點說一聲,卻見那丫頭已經(jīng)飛奔跑去找人了,攔都攔不的那種,人眨眼已經(jīng)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這……就非常的尷尬了,這下子顧舒文怎么著也知道自己來了,如果現(xiàn)在走的話,保不準會亂想什么,再給自己罪加一等。
簡余卿扶額,屋漏偏逢連夜雨,他抬頭看了眼晴朗的天空,一陣暖風吹來,只覺得盡是蕭瑟之意……
啊,多么痛的領(lǐng)悟……
本來準備原地等候的簡余卿卻是見田點很快的去而復還,她喘著氣,小丫頭臉蛋生的白白嫩嫩,現(xiàn)在正喘著氣呢,她道:“夫……啊不,簡大人,尾生說,王爺現(xiàn)在有要事,無法會客,讓您回去吧?!?br/>
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簡余卿甚至覺得這才是顧舒文的正常畫風,他道:“那我在這里等著,王爺要事最重要,無妨?!?br/>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這只是顧舒文推辭的一個理由罷了,識相的人已經(jīng)知難而退了,偏偏簡余卿屬于不太識相的那一種。
田點不好說什么,她猶豫了半響,終于道:“那夫……簡大人與我來議事廳等待吧?!?br/>
簡余卿對這小姑娘可謂是非常感激了,當年他嫁入親王府的時候,也是和她親近一些,這會兒肯把他領(lǐng)進議事廳肯定也是顧及自己的面子,但是他不能答應。
后院的海棠樹開的正艷,海棠花的粉色花瓣隨風搖曳,蜿蜒小路上,簡余卿站在上面,不見窘迫,多了幾許從容,他清秀俊逸的臉龐上,眼眸中是一片的清明,他道:“這份心意在下心領(lǐng)了,我便在這里等待即可。”
沒有傳喚有人肯帶你進去是給你面子,真的不懂的婉拒反而連累人家,便是不識趣,顧舒文的脾氣簡余卿不說十分了解,卻也可以摸到幾分,現(xiàn)在他自己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若是到時顧舒文牽怒到人家姑娘,他倒是寧愿自己在這兒站著。
田點無法,也知道王和夫人的事情她們下人是無法干預的,便也只好退下了,臨別之前望了眼天空,只見盛夏的天氣艷陽當空,這會兒更是酷熱難耐,光是站在這里一會兒便覺得熱的很直冒汗,若是夫人一直站著……
不行,還是得找尾生通通氣才行啊。
攝政王府,書房
整間書房上,有不少的折子,小皇帝年幼,又荒謬的很,平時除了玩樂就是逃學,對于處理政事更是十二分的不上心,故而大臣們平時的折子,重要的要事都是直接遞到攝政王府審閱。
屋內(nèi)點著上好的安神香,桌上一壺清茶悠悠飄香,不遠處的冰塊散發(fā)著涼意,顧舒文坐在案幾前,正查閱著手中的奏折,他的神情專注,面色清冷,一副不被外界所擾的模樣。
屋外有刻意被壓低的嘀咕聲,顧舒文微不可聞的皺了皺眉,該死的,看不進去。
煩躁,不安,一刻也坐不下去,奏折更是一個字也看不下去,即使人穩(wěn)如老狗的坐在這里,心思也總是往那個人身上飛,這會兒功夫一封奏折也沒有批。
屋外的嘀咕聲終于消停,然后是一片寂靜,顧舒文等了半響也不見有人進來匯報點什么,他的嘴角微微抿起,攝政王不高興,他還有點委屈,這一個兩個都這么沒有眼力見的嗎!
“來人?!鳖櫴嫖牡穆曇舨惠p不重,剛好夠門外的尾生聽見。
尾生連忙進門,便聽見顧舒文頭也不抬道:“為本王研磨。”
以前也做過這事情,尾生不疑有他,忙應了,便走過去細細研磨,尾生琢磨著,不如趁這個機會把夫人的事情跟王爺提一提?
顧舒文琢磨著,都這么給你機會了,還不趁這個機會把夫人的事情跟本王提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