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蒼松的樹頂,一襲青衣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如瀑的黑色長發(fā),在微風中薇薇飄蕩。
若是有人能看見這一幕,定會驚訝的睜大眼。因為那站在樹尖上的人影,只是腳尖微微挨著樹尖,而根本不是‘站’著。
青衣黑發(fā),手中的銀劍反射著冰冷的流光。
季歌微微閉著眼,似乎是在沉思,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突然,耳邊風聲變了,季歌睜開眼,一雙赤色的眼變得妖冶冰冷。劍揚起,寒光閃爍間,冰冷鋒利的氣波瞬間劃開了眼前的空氣,那龍吟般的輕鳴似乎讓整個空間都震動了起來。
隨著劍光劃過,眼前空無一物的空氣中泛起了一陣肉眼看不見的波動,一個人形慢慢的在空氣中顯現(xiàn)。
“這么多年沒見,你怎么還是這么暴躁?”低沉悅耳的男聲帶著微微的調(diào)侃,卻毫無意外之色。
那是個一身灰衣的男人,五官輪廓深邃分明,一雙銀色的眸子時不時的閃過銳利的光。他一雙眼上下打量著季歌,微微挑眉,“這么多年沒見,你變了不少啊。”
季歌將劍歸鞘,勾唇看著眼前的男人,“蒼南,這么多年沒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聒噪?!?br/>
男人也不生氣,只是故作無奈的聳聳肩,“這日子如此無聊,你要體諒一只被悶了無數(shù)年的孤獨的狼?!?br/>
季歌和這家伙認識了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性格。這人,表面上看起來是正經(jīng)無比,其實悶騷又啰嗦。再和他瞎扯下去,還不知道要說到什么時候去。
“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想問你?!?br/>
男人嘆了口氣,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你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說吧,找我什么事兒?”
“為什么這附近會出現(xiàn)這么多非人類?難道短短幾百年,這些家伙已經(jīng)學會了和平相處?”季歌諷刺一笑。
“云歌……”
“不要叫我那個名字!”季歌瞪了他一眼。
“呃……好好,你別生氣?!鄙n南訕訕的笑了笑,“其實很正常啦,自從三百年前那一場人類與非人類的跨種族戰(zhàn)爭之后,很多厲害的家伙都消失了,人類厲害的驅(qū)魔人也所剩無幾,而且現(xiàn)在這些祭司巫師都漸漸沒落了,所以人類和非人類,都迫于無奈,只能和平相處了啊?!?br/>
“難怪之前看到的那兩個祭司這么弱……”季歌了然的點點頭。
“現(xiàn)在整個凌陽城保守估計有十分之一是非人類吧,城外的就不計其數(shù)了。基本上大家相處的都很融洽?!鄙n南道。
“融洽?”季歌挑了挑眉,冷笑,“融洽到光明正大的拿人類當食物嗎?”
“呃……”蒼南摸了摸臉頰,“總有那么幾個不聽話的?!?br/>
“祭司神殿還在吧?”
“在?!?br/>
“也就是說,契約還是有效的,對嗎?”季歌轉(zhuǎn)眼看著蒼南。
蒼南明白了季歌在想什么,無奈點頭,“沒錯?!?br/>
“很好?!奔靖铦M意的點點頭,“我要這凌陽城所有非人類的名單?!?br/>
“……”
他就知道,自己這瀟灑的日子要到頭了。
突然,蒼南瞇了瞇眼,視線落在季歌身后,“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個是‘鬼打墻’吧?”
季歌一愣,轉(zhuǎn)身望去,就見凌陽城內(nèi),沖天而起一到黑色的霧氣,在半空中盤旋不去!而那霧氣中,又似乎夾雜著淡淡的金光。
季歌皺了皺眉,手腕上那金色的花紋泛出淡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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