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夜里,金華在夢中醒來,迷迷糊糊覺得身邊好像有一個東西擠著自己,伸手一摸,軟軟的,還帶著溫度,不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遍,一邊摸一邊嘀咕,昏昏沉沉的也分不清是不是在做夢。
“你摸夠了沒有?”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突然響起,金華一個機靈,猛地睜開眼,媽呀,原來不是在做夢,自己身邊確確實實躺著一個人,具體來說是一個男人,一個*著上身的男人,這個男人的一條胳膊還他媽的攬著自己的腰,而自己的手正對著那人的胸膛上下其手。
“媽呀!”金華騰地彈到一邊兒,頓時臊得臉頰通紅。
“你,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那個男人,也就是難離,此時優(yōu)雅地抬臂支起自己的腦袋,借著窗戶上射進來的月光,挑著鳳眸看著金華,曖昧低語道:“有一會兒了!”
金華低頭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衣物,還好,還好。慶幸之后,不由橫眉喝道:“你太過分了!”
難離垂下眼眸,修長的睫毛遮去了眼中流轉(zhuǎn)的光華,“我做了一個夢——”
“什么樣的夢?”難離的語氣太過于哀傷,金華一下子便氣不起來了。
“我夢到你——”難離欲言又止。
“夢到我死翹翹了?”不知為何,金華心中突然感到十分的沉重,為了不讓難離窺見,又只好強作輕松。
難離不語,看來金華猜的*不離十了。
“你放心。倩娘說我像棵雜草,雜草怎么能輕易死掉,不是有一句話,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
難離瞇起眼睛盯著金華,左手食指輕輕拂過她的唇瓣,不緊不慢道:“你,好啰嗦——”
“我怎么啰嗦了?你要這么說。那咱們就得好好掰扯掰扯了——”
“誒?”
金華的絮絮叨叨被一個溫暖的臂膀突兀地打斷,難離伸手將她撈近懷里,緊緊地抱住了她。
金華的臉頰貼著難離*的胸膛,不由像著了火一般熱的發(fā)燙,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親近地貼著難離,難離身上獨特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攪得金華意亂情迷。金華想要沉醉卻又不敢沉醉。只能別別扭扭地縮在他的懷疑,局促得動都不敢動。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相互偎依了一會兒,默默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在不斷的升高。
難離凝視著金華,眼中的愛戀越積越多,好像呼吸也慢慢急促起來。金華完全沒有意識到這種危險的訊息,反而漫不經(jīng)心地抬指在難離的胸上畫著圈圈。
難離閉上眼睛,忍了又忍??墒墙鹑A無意識的小動作反倒像是一種撩撥,攪得他越來越難以忍受,突然腦袋一熱,他也顧不上三七二十一,一翻身將金華壓在身下,低頭輕輕吻上了金華的唇瓣。
金華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面對難離的巧取豪奪,她秉著呼吸,動也不敢動,只好任由著他。難離的吻越來越急。吻得金華漸漸透不過氣,就在金華感覺快要窒息的時候,難離突然離開了金華的唇,金華猛地松了口氣,可是一口氣還沒喘勻,難離的吻便又落了下來。
金華全身突然繃緊,因為難離的吻沒有落在她的唇上,而是順著頸間。一路向下,帶著席卷一切的狂傲,似乎想要把金華整個人燃燒起來。
伴著狂熱的親吻,難離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在金華身上上下游走。金華被撩撥得渾身滾燙。氣喘吁吁。雖然未經(jīng)人事,可是她畢竟常年混跡于青樓,也隱約可以猜到將要發(fā)生的事情。
金華無力地撥開難離不安分的手,急道:“我可是一個病人,會傳染給你的!”
難離稍稍頓了頓,雙眸盯著金華,勾唇一笑,笑容里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我不介意,你沒看出來嗎?我也生病了,而你就是我的藥——”
“下流!”肉麻兮兮的情話羞得金華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里看。金華來不及多做思考,那吻便又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不知何時,薄衫漸褪,金華的香肩悄悄裸露了出來。
難離的狂亂的吻一路席卷而過,金華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真的燃燒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掙扎,似是想逃避這種難耐的感受,可另一方面,又似乎迫切地想去迎合那人,想要更加親密的擁抱那人。
這種感受,好羞人。金華隱隱約約意識到,似乎有什么事情就要發(fā)生了。
難離撫摸著她的身體,輕咬著她的耳垂,低聲喚著金華的名字,那聲音帶著綿綿的*,帶著極盡魅惑的力量,讓金華欲罷不能。
罷了,罷了,不需要準備,不需要安排,有些事情既然來了,就欣然接受吧——
“哐當——”
一陣莫名而來的風(fēng)突然以壓倒性的優(yōu)勢吹開了窗戶,吹向了意亂情迷的兩個人,那伸向金華里衣的手微微頓了頓。
金華被這陣涼風(fēng)吹得渾身發(fā)涼,意識似乎突然便清醒了起來。待看到那張離自己一指之遙的臉龐,金華突然一個機靈,下意識地朝那人踹了一腳。
只聽見難離一聲悶哼,倒吸一口涼氣,捂著下身躲到了一邊兒。金華見他疼得眉頭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子,一下子緊張起來。
“你沒事兒吧!對不起,對不起!”金華連聲道歉,伸手想去觸碰難離,卻又不敢碰他,“我真不是故意的!”
金華的心里亂成了一團麻。
難離忍住疼痛,抹去眉頭上的汗珠子,對著金華微微一笑,安慰道:“別怕,我沒事兒!”
‘咳咳——’窗戶吹進的風(fēng)牽動了難離的傷,難離低聲咳嗽幾聲。金華忙撈起被子,將他包了起來。
原本的順理成章,水到渠成被毫無預(yù)兆的打斷,難離無奈地看著驚得如一只小獸一般的金華,身體里的浴火慢慢退了下去。
難離搖搖頭,繼而攬金華在懷里,在她的發(fā)間輕輕落下一個吻,然后擁著她躺倒在枕頭上。
“好了,你累了,休息吧!”
“我——”金華張開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難離輕輕拍打著金華,柔聲輕語,“乖,是我太心急了,睡吧!”
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金華筋疲力盡,此時聽到難離關(guān)切的話語,果然安心地閉上眼,默默嗅著難離的味道,心情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難離側(cè)過眸子,眼波一轉(zhuǎn),目光里帶著冰冷的殺意投向了窗外,只見窗外遠處的樹梢之上,一個人影沐浴在月光里,周身也似乎冷颼颼地彌散著瘆人的涼意。
難離眉頭一蹙,指尖一彈,強勁的氣流立刻破空而去。
‘嘭’的一聲,窗戶又重重地重新合上。
第二天一早,夜錦衣匆匆忙忙地搬回了沁園。
金華正由難離陪著,在園子里散步,見夜錦衣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由便覺得十分奇怪,于是打趣道:“破衣服,你不是非要搬去醉紅樓,這才幾天啊,怎么又巴巴地搬回來了?”
夜錦衣側(cè)眸瞥了一眼金華旁邊的難離,蹙眉咬牙道:“我如果不在,你恐怕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金華納悶,干嘛這么大的火氣,我又沒招你惹你!
難離挑眉看著夜錦衣,嘴角微揚,意味深長道:“這個‘騙’字恐怕不太合適吧,夜兄又怎知別人不是兩情相悅?”
難離挑釁似地看著夜錦衣,夜錦衣也不甘示弱地回視著難離,兩個男人眼瞅著就要擦槍走火。
感覺到這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兒不對勁兒,金華更加納悶兒,這兩人什么時候惹上了對方?
“哎呀,破衣服,你還沒吃早飯吧,餓不餓,我讓多兒給你送過來?”
金華胡亂寒暄幾句,以圖打破這種讓人覺得十分不舒服的氣氛。
夜錦衣瞥了一眼金華,沒有絲毫領(lǐng)情的意思,“行了,我不餓,我困了,要休息!”
“大清早的困什么困,破衣服,你怎么了,喂,喂——”
金華不知不覺跟著夜錦衣跨進了他的房間,夜錦衣又毫不留情地將她推到外邊兒,然后‘嘭’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
“喂,喂!”金華拍著門,只覺心情特別不爽。這個破衣服,又發(fā)哪門子的神經(jīng)!
金華懨懨地走回難離身邊兒,見難離正挑眉望著她,一臉陰郁。
“你怎么了?難道也對我有什么意見?”
難離低沉著聲音道:“我可是也沒吃早餐呢!”
難離一臉認真,金華卻撲哧一笑,這是吃的哪門子飛醋??!
“行,走,我陪你去吃早餐!”
又修養(yǎng)的幾日,金華的身體終于漸漸好了起來。她的身體一痊愈,難離自然沒了繼續(xù)待在沁園的理由??墒请m然如此,難離卻還是不慌不忙地賴在沁園,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難離不著急,金華倒是急了,他這樣名不當言不順的住在沁園,已經(jīng)惹出了下人們的不少閑話,他臉皮厚,不覺得有什么不好,可是我金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可不愿意被人說三道四。
在金華威逼利誘,苦口婆心的勸說之下,難離只好收拾包袱,搬回了風(fēng)雨樓分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