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斯塔夫#愛爾柏塔放下一冊論述性的書籍《論女人的面具與場合色調(diào)》,輕微皺眉。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對書籍投入過多精力的人,對他來說,一個大哲人站在文明之巔論述錢幣的變更與社會文明的互相促進(jìn)作用,還不如想一想怎么去得到或者花掉一枚金幣來的有意義的多,思考一百道晦澀深奧,到了最后甚至依舊是無解的問題,甚至不如在溫暖的陽光下享受那份明亮更有意義。他自然不是哲人,任何空泛的華麗論調(diào)都都被他排斥,他是一個雙手沾染了足夠鮮血的大騎士,其次他才承認(rèn)自己是一個公爵,他的所行所做必然要帶有一定目的性,以為有點思索就高貴這種論調(diào)在這位公爵面前最好永遠(yuǎn)不要說出來的好。
“一個真正的女人總會有一張會變色的面具,這種有趣的打扮能夠讓她們獲得安全感,這是她們劃入聰明與愚蠢方向根本區(qū)分點,一個聰慧的男人要慢慢懂得不去揭開它,并非是因為能夠窺視到掩藏在其下的不堪,而是這張面具大體跟女人身體外的那層衣服同等厚度,她們自然要排斥這份裸露感,不去揭開它這是一種尊重,許多時候盡心保護(hù)這張面具也許將會獲得它主人的青睞,而且,這張變色的面具一旦掌握住其隱秘的規(guī)律,這時候我們甚至可以作為偷窺者沾沾自喜…”
女人?面具?
這真是無聊之極的追根詢問。他拿起這本論述不過想要了解他那位從來都優(yōu)雅無比夫人的一點心思,想起還有一個月自己的妻子就要四十歲的生日,不由有些頭疼,愛蘭堡不缺金錢,榮譽也夠多了,還有什么樣的禮物能讓那個陪伴了自己二十年的女人心中歡喜,這個問題幾乎成為了公爵大人心中最大的難題。
至于什么變色的面具,即便美麗的夫人戴上一千張,她依然是自己摯愛的妻子,要知道,可從來沒有第二個女人在他一覺醒來時還會睡在他的枕邊。
一個仆人走過來匯報了獅子堡的兩位少爺小姐來了,公爵柔柔有些發(fā)脹的眉頭,站起身,對于這個消息并不感到意外,事實上在十天前就已經(jīng)從獅子堡那里收到信箋。來到客廳,見到兩位等候的年輕客人,公爵微微一笑,見到兩個優(yōu)雅的貴族可遠(yuǎn)比對著那些煩人的詞句要有意思的多。
事實上三人不是第一次見面,不過距離上次大概要有許多年了。愛蘭堡與獅子堡之間除了必要節(jié)日中都會有書信慰問之外,每隔兩三年都會去親自去對方的領(lǐng)地游玩一番,進(jìn)行一些類似于狩獵,篝火晚宴,或者共同欣賞角斗場的血腥表演,這種加深兩者友誼的方式已經(jīng)持續(xù)了數(shù)百年,從紅玫瑰王朝建立之初更是沒有間斷過,擁有紅玫瑰王朝三分之一領(lǐng)地的兩位公爵一旦親密無間,瓦爾特城大概在睡夢中都會感到惶恐。
兩位年輕的貴族一番極為貴族式的問候,讓蒙默斯極為滿意的恰好是這個愚蠢的妹妹似乎總算沒有無知到極點,收起了那份傲慢姿態(tài),總算能夠以晚輩的姿態(tài)面對身前這個強(qiáng)大的男人,甚至吐露出來的贊美想念詞匯要比自己華麗的多,終于等到愛蘭堡公爵開懷大笑的的一刻,蒙默斯巧妙的加了一句:“伯父,我的父親十分懷念與您在依奎爾滂莊園狩獵西瑪?shù)潞谛艿娜兆樱⑶沂制谂文鸟R車能夠在春天再次行駛在那片美麗的土地上。”
公爵一陣恍惚。兩個家族這種“你來我往”的交換方式由來已久,從嫡系到偏枝的各種聯(lián)姻,騎士團(tuán)之間的互相切磋,耐不住寂寞的小姐夫人們用來探討詩歌文藝的各種書信往來,即便是偶爾有那么一兩代的家主稍微不合,但是沒有任何一個家主會認(rèn)同兒子將這種冷淡持續(xù)到下一代,在兩個家族看來,只要紅玫瑰王朝存在一天,這種深層次的友誼交換自然就有存在下去的必要。
公爵笑道:“蒙默斯,轉(zhuǎn)告你的父親,請他不要再準(zhǔn)備些徒有其表的弱小獵物供我狩獵,不需要多么強(qiáng)大,但是如果一番運動下來連身體都沒有熱起來的話,那倒還不如一場普通的貴族晚宴更加有趣?!?br/>
不等蒙默斯回答公爵的話,阿涅絲不自覺的扭動了些曼妙的身體,像一條誘人之極的水蛇勾人心魄,擺足了晚輩的姿態(tài),聲音以一種極為穩(wěn)妥的方式說道:“伯父,您似乎忘了自己可是最強(qiáng)大的圣棺騎士呢,又有什么樣的獵物能夠抵擋得住您的輕輕一擊,即便是那些高傲的巨龍又如何能夠在您的長矛下躲開腦袋被刺穿的命運呢?!?br/>
公爵再次大笑,內(nèi)心里泛著嘀咕,都說獅子堡的小姐是一個愚蠢與天才的雙料組合,難道那些人是在表露自己的無知嗎,這怎么看都是一位端莊聰慧的貴族小姐呢。
多米尼克從一冊名為《黃金矩陣與節(jié)點的交割與反駁》的書籍上移開目光,慢慢站起神,有點暈眩。對于一個老人來說大概最不愿面對的問題就是自己真的老了嗎,平靜的面對死亡不是件容易事,越是步入生命旅途的最后部分越是喜歡對年輕時的種種選擇作出疑問句式的自我問答,最終只能無奈嘆息,生命本就是個充滿遺憾的過程,一個老人最終要懂得這一點,但是仍舊免不了唏噓感傷。
看向窗外,多米尼克喃喃自語般說道:“終究還是老了,身體上或許還可以再走幾年,但是精力的透支注定一個法師再也無法在這條道路上前進(jìn)一點,多少有點悲哀,但是這是否同樣意味著我將與其他老人再無區(qū)別?!?br/>
說完無奈搖搖頭,似乎對自己說出一句與其他老人再無無別這樣話感到自嘲,他轉(zhuǎn)過身,看著那個年輕的身影,突然感覺心中明亮了許多,微微一笑道:“尼古拉斯,在魔法道路上你有過的最大疑惑是什么,我知道肯定不是來自魔法本身,你是否會懷疑它存在的意義呢?”
“院長,您問了一個幾乎永遠(yuǎn)沒有答案的問題。”尼古拉斯輕笑,說道。
多米尼克無奈,道:“我已經(jīng)老了,你應(yīng)該理解一個老人偶爾的這點讓年輕人無法理解的追根究底?!?br/>
尼古拉斯點點頭,回答了老人的問題:“十一年前,當(dāng)我的老師第一次出現(xiàn)我的面前問我愿不愿意跟隨他學(xué)習(xí)魔法的時候,我之所以毫不猶豫的點頭是因為我知道一個法師怎樣都可以輕易得到一枚金幣以上的財富。之后的六年教父與您的幫助讓我知道,我眼中所能及的視野不過是這片神圣土地的小小一角,因此我盡力汲取足夠多的知識,只為有一天能夠有資格將這片土地踏足,做一個知識淵博的法師;而在五年前,當(dāng)我的老師第一次對我做了元素引導(dǎo)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即便是未知的土地也不過是主偉大造物下的一個角落,一個更加玄妙的世界像我打開大門,彌漫在天地間的元素味道讓我著迷,我建造了一座座房子的框架,用它們填充自己的房子,看著它們成型越來越壯闊,我感到一種如同父親式的寬懷。許多時候我就跟人類的工程師一樣,不過是在建造出一座另一座的美麗房子,并且在瞻仰它們的時候心中如此滿足。”
一個有趣的比喻。尼古拉斯輕輕撫摸了一下身前有些不解的貝雅特麗絲漂亮的棕紅色頭發(fā),輕笑道:“我如果迷茫了,會看一看自己的這些孩子,又怎么會被這種負(fù)面情緒充斥太久?”
多米尼克露出一個開懷的微笑,略帶打趣反駁道:“不過工程師又怎么比得上一個高貴的法師,前者是在建設(shè)一座最終目的為人居住的房子,法師呢,建造的這些房子為誰居住呢?”
尼古拉斯無奈一笑,道:“院長,那不過是一個比喻罷了?!?br/>
多米尼克恍然,不由嘆息自己真的老了,隨即他問道:“尼古拉斯,以后準(zhǔn)備去哪里呢,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將步伐拘謹(jǐn)在一個小小的紅玫瑰王朝,這里可是個明面上連個二十級的大法師都沒有的貧瘠國度?!?br/>
尼古拉斯一愣,略微出神,紅玫瑰王朝的確不是盛產(chǎn)法師的國度,相比于某些帝國動輒五位以上二十級大法師的數(shù)額紅玫瑰的確是貧瘠的可憐,如果不是每個時代都有幾個圣棺騎士撐著這片土地,恐怕它早已淪落在某些饕餮者口中,想要接觸到魔法世界更加璀璨美麗的風(fēng)景自然要走出這里。
他回答道:“人類世界超過千種的語言種類中有三十七中是魔法語言,而這其中能夠真正將一個法師帶入魔法黃金殿堂的只有五種,而這五種語言的發(fā)源地或許將是我要去拜訪的地方吧,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將拉姆特議會的藏書要大體研究一遍,這樣才能夠讓我以后的路途走的更加順利一些?!?br/>
多米尼克默然,那的確是每一個法師心目中的圣地。
魔法世界三位一體中的五把鑰匙分別是古蘭語,瑪雅語,圣維爾語,達(dá)塔語,愛葛語,其分別對應(yīng)的發(fā)源地是古蘭樓,瑪雅神廟,太陽島,陰暗高塔,愛葛水晶堡。
這些地方聚集了大陸上最頂尖的法師人群,他們孜孜不倦的探討魔法的真諦,幾乎不參與大陸的紛爭中,但是又有誰否認(rèn)能夠從這些地方走出的高明法師,哪一個不是站在人類智慧的巔峰,甚至能夠在某種程度上左右人類文明方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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