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室的門在這一刻已然闔上,蕭戰(zhàn)將七夕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榻上,七夕的紅唇微微腫起,躺在床榻之上的七夕揚著臉頰極其無辜的看著面前的蕭戰(zhàn)。
她渾身上下都在發(fā)熱,看起來就像是一只早已熟透任人摘取的蘋果,那樣的誘人可口。
蕭戰(zhàn)的眼神在這一刻與七夕一樣迷離,他的拇指沿那紅到嬌艷的唇形移動,漸漸來到扣緊的衣帶之間。
長指拂過,衣帶松散,衣裙散落,七夕的身子跌入了柔軟的床榻,肌膚觸及絲綢般的被子時,帷幔放下,床榻之間,只剩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粉黛弛落,發(fā)亂釵脫,鴛鴦交頸,翡翠合.歡,七夕在這一刻從一個女子蛻變成了一個女人……
痛覺席遍全身的那一剎那,七夕從迷蒙之中清醒,清醒的不止有她,更有汗光點點的蕭戰(zhàn),兩個人在這一刻神志清明,看著此刻的狀況,都帶著詫異……
尤其是蕭戰(zhàn)!
七夕的反應(yīng)遠比蕭戰(zhàn)要來的快,在察覺到蕭戰(zhàn)想要說抱歉的那一刻,她緊摟住了蕭戰(zhàn)的脖子,將唇壓在了蕭戰(zhàn)的脖頸之上,一吻封緘……
在七夕的一吻之下,紅綃帳中紅綾被翻波滾浪,寫盡了旖旎之色,燕語喃喃,鶯聲嚦嚦,教人聽著臉上染了一層羞紅……
“成了?”月落星沉,夜色朦朧,星羅棋布的棋盤旁,方清芷手捧著一盞剛沏的手抄茶,輕泯了一口,茶水苦澀,滑過喉嚨,在這一刻,越發(fā)覺得心尖凄苦。
“成了!”她親眼見著二人一起上了床榻,里頭那樣的聲音傳來……
“呵……不是說要給她一個像樣的婚禮給她最好的再要了她,今兒個怎么瘋了魔!”方清芷此刻的心上格外的糾結(jié),整個心就像是讓人擰緊了一般。
她一直在等著蕭戰(zhàn)與七夕成事,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心上又說不出的難受,總覺得哪里都不對勁。
“許是七夕姑娘今日太傷心了吧……”小菊搖著頭,看方清芷臉上的那份傷心,只多了一句嘴。
方清芷聽完那一句話后,不禁提唇冷冷一笑,揮退小菊去紫竹軒伺候時,正門卻已經(jīng)讓人在門外給直接圍住了。
小菊的步子尚未跨出門外,慶云的一把長劍將慌張無措的小菊逼入了屋中,慶云是蕭戰(zhàn)身邊的隨扈,從不輕易出入內(nèi)院,除非蕭戰(zhàn)親自下令……
“還請夫人稍安勿躁!”慶云滿身冷厲之色的看著想要開口問詢的方清芷,只讓方清芷稍等片刻。
方清芷看著面前的慶云,再看這已然被圍攏起來的正院,已經(jīng)被慶云逼進屋中的小菊,方清芷的眉頭在此一刻越發(fā)緊鎖。
“慶云……”
“有什么話還請夫人自己與將軍說吧,慶云只奉將軍之命做該做的事情,不問因果!”
方清芷張口,想問慶云這是什么意思時,慶云卻只抱拳向方清芷說了那樣一句話,說完之后,便轉(zhuǎn)過身為方清芷關(guān)上了門,不再過問其他。
這個舉動便是把方清芷與小菊給堵了個實打?qū)?,方清芷在那一刻,沒來由的眼皮一跳,心上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念頭,一種又被算計的念頭。
七夕與蕭戰(zhàn)之間的忘情本就讓她生出了許多疑慮,如今小菊被整個堵在這正院,怕這一場的忘情是有心人為之……
“夫人……這可怎么辦?”小菊在這一刻有些畏懼的看著方清芷,不知該當如何。
方清芷一個眼刀而過,只讓她給自己閉嘴,好好的坐著就好,慌什么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都已經(jīng)這樣了,還能怎么辦,她們顯然中了計,又一次成了替罪羔羊!
那人清楚的知道,一旦蕭戰(zhàn)與七夕成事,小菊一定會第一個來告知自己,這邊坐實了,小菊是她派在七夕身邊監(jiān)視的內(nèi)線。
若小菊的身上又或者是旁處再搜出點什么……
“陸菀悠……你果真是好樣的,從前當真是小瞧了你!”摩挲著手中的黑白棋子,方清芷在這一刻,恨不能把手中的棋子想象成陸菀悠的模樣,將它整個捏碎。
這府中,能夠做到這件事情的人除卻陸菀悠之外,再沒了任何一個人,陸菀悠當真好算計!
眼中像是結(jié)了一層冰,方清芷在這一刻,挺直著背脊,坐的極為端正的等待著蕭戰(zhàn)來向自己興師問罪,甚至連他見到自己時要說的第一句都已經(jīng)想好了。
直至旭日漸升,方清芷端坐在墻角一側(cè)的棋盤旁,等待著蕭戰(zhàn)的到來,看著外頭曙光升起,天色大亮,心則在這一刻不住的下沉。
七夕自蕭戰(zhàn)的懷中睜開著惺忪的眼,看著外頭天光大亮,在感受到身旁多出一個人后,微愣了片刻,瞬間回憶起昨日到昨夜這一整個夜晚的時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紅透著一張臉的七夕小心翼翼的從床榻之上坐起,想去尋找早已消失的小衣穿在身上。
蕭戰(zhàn)在那一刻已然醒來,坐起時,將手中的小衣遞給七夕,親自為她系上了系帶,因為這一個動作,七夕在此一刻臉頰緋紅……
自身后將七夕整個攬入懷中的蕭戰(zhàn)親吻著七夕的肩膀,柔聲道“抱歉……”
“我自己愿意的,不要說這話,你只需要知道,我心悅你就夠了……”蕭戰(zhàn)口中抱歉的話不過剛吐了口,唇便已經(jīng)讓七夕給捂住了。
七夕搖著頭,她心甘情愿,一直以來都是!
彼時,在蕭戰(zhàn)叫起的當下,福伯已然帶著一個新采買的丫頭玲瓏入了內(nèi),一應(yīng)拿進來的,還有灶上早已備好的溫水。
蕭戰(zhàn)打橫著將七夕抱去凈房梳洗,放入熱度適中的溫水中時,蕭戰(zhàn)只道泡個熱水澡,身子會舒服些。
這話,聽得七夕臉頰泛了紅,蛻變成女人的那份嬌艷,越發(fā)讓人想去愛憐!
玲瓏入內(nèi)認過七夕后,便為七夕擦拭著身子,七夕看著面前的玲瓏,轉(zhuǎn)而看向蕭戰(zhàn),只問了一句“小菊呢?”
自告訴蕭戰(zhàn)小菊一直在私下里為方清芷傳遞消息后,蕭戰(zhàn)對于她一直都很寬容,從未見他真有動氣的時候,今兒個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換了人……
“夫人有事喚了小菊前去,我便讓小菊去照顧夫人了,玲瓏是福伯親自教導(dǎo)的,不比小菊照顧的差,你只管放心就是!”
已然洗漱換過新衣之后的蕭戰(zhàn)來到七夕的身旁,在其臉頰之上落下一個輕吻之后,向七夕這般說著。
話語里帶著兩種意思,一種便是讓七夕放心,玲瓏不同于小菊,她底子干凈,第二,便是告知七夕,小菊再不會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不動小菊原是他還未把照顧的人準備好,如今準備好了,小菊便可以去她真正的主子那兒了。
“那我一會洗漱完了便去向夫人請個安吧……”
“不用了,夫人的身子不適,免得染了病氣,她手上的事你先管著,她的身子如今添了小菊,自有人照料?!?br/>
七夕知道蕭戰(zhàn)拿著方清芷開了刀,在此一刻心上自然有了報復(fù)的暢快感,蕭戰(zhàn)不給方清芷臉面,疼得是方清芷的心。
當七夕全心全意的將整顆心放在蕭戰(zhàn)一個人的身上之后,她明白了陸菀悠那一句殺人誅心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有來日……自己利用蕭戰(zhàn)對付方清芷的事情被大白于蕭戰(zhàn)面前時,她一定會覺得生不如死無地自容……
長吸了一口氣,七夕面上該做的事還是要做,可蕭戰(zhàn)讓她只管待著好好將府上的事情管好。
他有事要出去一趟,一則是入宮去催皇上為昌平公主選婿一事,二則……這話他不想與七夕說,有些事情,他自己解決就好。
目光落在了昨日里七夕與自己一起喝入的那盞黃酒之上,那酒……讓人動了手腳。
動手腳的人知道灶上端上蟹黃時,必然要配上一盅黃酒暖胃,這一盅黃酒里加了暖情之物,控的七夕與自己一起失了魂……
“乖乖的待著,若是還覺得累便躺著歇一歇,若是想吃什么,只管與玲瓏說,在這府上,誰也不能委屈了你?!?br/>
深吸了一口氣的蕭戰(zhàn)蹲下身子,鼻尖蹭在了七夕帶著濕意的鼻尖之上,蹭著鼻子的蕭戰(zhàn)眼里滿是寵溺的與七夕說著。
七夕揚起唇角,眼中滿是柔色的點著頭,答應(yīng)著蕭戰(zhàn)的當下,手捧住了蕭戰(zhàn)的臉頰,只道“我等你回來一起用膳!”
氣息貼近,蕭戰(zhàn)在那一刻勾笑著點頭,在紅唇之上印上一吻后,吩咐玲瓏好生照顧七夕。
走出內(nèi)室的那一瞬間,臉上原本似如陽春三月般和煦的笑早已消失,卻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人呢?”
“都在正院呢,慶云一直都在守著,我也去查過那丫頭的屋子了,她那屋子里那些個東西不少,都是些入不得眼的,那酒中放的便是那個……”
蕭戰(zhàn)冷著一張臉看向福伯,淡淡的語氣里問出的兩個字自然是指方清芷與小菊。
福伯將袖中搜到的那包灑了一半的藥粉遞給了蕭戰(zhàn),只道這些都是從那小菊的床板下找到的,東西藏的極好……
此刻的蕭戰(zhàn)目光如炬,捏緊著手上的東西,踏出了紫竹軒的門口卻并不曾去正院。
福伯原以為蕭戰(zhàn)會往方清芷處興師問罪,喚了蕭戰(zhàn)一聲,蕭戰(zhàn)只道“讓她等著!”
他不去,他知道,方清芷這會一定在等著自己,既然她愿意等,那便等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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