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諾大大方方的離開了營地,手里抓著一個火把,不怕被人瞧見的,四處逛著。
她的目的非常簡單,就是為了去尋找替楚云諫解毒的那些藥材。
其實,想要替楚云諫解毒,倒也沒有太困難,只是缺少那幾種這邊獨有的藥材。
只要藥材找齊了,那么,想要制作解藥就是一件特別容易的事情。
當(dāng)然,在京城的時候,那幾種藥材比較難找,可在這邊,那幾種藥材就沒有那么難了。
據(jù)她了解,那種藥材在這邊雖然不能說是遍地都是,但也還是很容易尋找到的。
但就是這樣幾種比較普通的藥材,言諾找了一個晚上愣是沒能找到。
那些尋常的藥材像是突然間變得炙手可熱了一般,找不到了。
一開始,言諾還以為是他們所處的位置不算偏僻,那些藥材被別人采摘光了。
后來,她還故意往偏僻的地方去找了找,但奇怪的事情就這樣發(fā)生了,那些藥材就跟全都長了腳一樣,全都消失不見了。
等找到快要天亮的時候,言諾才終于明白一件事。
只怕她眼下想要自己找到那幾味藥材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沉著臉,言諾回到了營地。
她回去的時候,大家都還在沉睡當(dāng)中。
她直接回了自己的帳篷。
一進(jìn)去,她就看見楚云諫正坐在輪椅上看著書,瞧著那模樣竟然是一夜未睡。
“相公?!毖灾Z驚呼一聲,“你怎么一夜沒睡?”
她趕緊走過去,不等她說話,她的手就被楚云諫給拉住了。
楚云諫將人直接拉入懷里,沉聲說道:“你不回來,我怎么可能睡得著?”
“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毖灾Z揚(yáng)起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臉,“這樣吧,還有時間,我陪著你躺會兒?”
“好。”楚云諫淡聲答應(yīng)著。
言諾趕緊去收拾了一番,隨即陪著楚云諫一道躺下。
靠著楚云諫,言諾略有些煩躁的哼了聲,“相公,對不起,我……”
“是不是沒有找到那些藥材?”楚云諫問。
“嗯?!毖灾Z情緒極其的低落,“我真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做的這么狠,為了讓我們進(jìn)寨子,他們竟然將那么多藥材盡數(shù)都給摘走了。我今天跑了一晚上,一株藥材都沒有找到?!?br/>
楚云諫輕聲一笑,“娘子,若是我告訴你,其實,在你出去之前我就已經(jīng)猜到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了,你會不會生氣?”
“不會,怎么會呢?”言諾苦澀一笑,“就算你告訴我了,但我也不會相信,我不自己去走一趟,怎么都不會死心的。我只是,只是……”
“他們?yōu)榱俗屛覀冞^來,可謂是費(fèi)盡了心思,又怎么可能在臨門一腳出問題?所以,你是絕對不可能在這邊找到那些藥材的。好了,不要生氣。反正我們早就已經(jīng)決定了要過來,如今的結(jié)果就在我們的預(yù)料之內(nèi),對不對?”
言諾知道他說的很有道理,可是,這心里卻怎么都有些過不去這個坎。
她就是生氣,而且還是非常非常的生氣。
“好了好了,不想了,先睡,有什么,等天亮了再說?!背浦G揚(yáng)手揉了揉言諾的頭。
“可是我心煩,睡不著?!毖灾Z很是煩躁的說。
她只要一想到本來那么容易的事情,突然因為那些人變得如此復(fù)雜,她這心里就煩躁,就很生氣。
“生氣的話,不如……”楚云諫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不如做點什么?”
言諾被他這話說的簡直快氣笑了,她揚(yáng)手直接拍了楚云諫的手一把,“瞎弄什么呢?”
這都什么時候了,他還有心思開玩笑。
真是氣死人了。
“瞧,你這心情不就爽朗多了?”楚云諫揉了揉眼前女人的頭,“不要再想了,我們隨機(jī)應(yīng)變就是。更何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堅信,他們不會是我們的對手?!?br/>
“是吧,我也是這樣想。就算我不行,可我還有師父呢。大不了,我將師父叫過來。咦?”
說到這里,言諾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按著楚云諫的肩頭,直起身來,“相公,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怎么記得師父以前曾經(jīng)跟我說過,他在這邊有些朋友。他還說,必要的時候,可以找他的朋友幫忙?!?br/>
“那你有那個朋友的聯(lián)系方式嗎?”楚云諫問。
言諾有些傻眼,“這個嘛……”
“怎么了?”楚云諫有些詫異,“忘記了?”
“是……”言諾笑的分外尷尬,“那,那什么,太久遠(yuǎn)的事情了,當(dāng)時師父說的時候,我就沒當(dāng)回事。我想想,只是……”
言諾自己也有些懊惱,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就給忘了呢?
“沒關(guān)系,說不定等我們進(jìn)了寨子,你看到一些什么東西就想起來了?!背浦G安慰道。
“或許吧。但就算找不到那個人也沒有關(guān)系,到時候我聯(lián)系師父就是了。”言諾說。
楚云諫身后將人拉下來,扶著她躺好,“既然這樣,那我們也就不用再瞎想了,一切等明日進(jìn)寨子,看看情況再說吧,好嗎?”
“嗯?!毖灾Z輕輕點頭,趴回楚云諫懷里,聽著他那有力的心跳聲,噗通噗通,漸漸的,她竟然睡著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當(dāng)言諾醒來睜開眼睛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外面日頭都已經(jīng)老高了。
她趕緊爬起身,剛出去就見到了楚云諫,他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一副正要進(jìn)來的樣子。
“相公,你這是……”
“我弄點東西進(jìn)來給你吃。你起來的正好,去洗漱一下,然后過來吃東西?!背浦G招呼著。
“好?!毖灾Z答應(yīng)著,趕緊跑過去洗漱。
洗漱過后,言諾回來,與楚云諫一道簡單的吃了東西。
“相公,那我們現(xiàn)在就進(jìn)寨子嗎?”言諾問。
“進(jìn)吧。”楚云諫倒是沒有絲毫的遲疑,“留在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義了,倒不如早一些進(jìn)寨子,早點解決了這些事情,或許我們還可以早日回京城。昨日大哥送了信過來,最近京城那邊的情況著實不太穩(wěn)妥,我們最好還是要早些回去為好。”
“那行,那我這就去找譚老哥,我們馬上就進(jìn)寨子?!毖灾Z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