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和鳳天舜趕到廚房時,看見小火正騎在一條小黑蛇身上,伸出了爪子就要抓下去。
周邊圍了好些雞精鳥精的都被小火那兇猛的樣子給嚇到了,它們站在那里焦急圍觀著,就是不敢上前勸架。
“小火,你快住手!”胡九急沖沖地喝道,這可是人家的地盤,在這里傷了人只怕會被整個妖族圍巢。
小火聽見她的聲音,爪子頓了頓,它回過頭看向她,一張本是紅毛的臉上全是傷,它的眼睛破了皮,嘴角上一大塊的傷口正在流血,點點滴落在地上,看起來慘不忍睹。
它已經(jīng)極力在忍受這些妖怪了,可是它們不但把它打傷,還把它的雞翅膀給搶走了,甚至口出污言穢語侮辱啊九,這讓它再也無法忍受才會動起手來的。
胡九看見臉上全是傷口的小火,心頭大怒,她上前一把將小火抱了回去,然后見那黑蛇想要爬起來,便一腳踩在它的七寸上,讓它無力掙扎。
“可是它傷的你?”她低頭看著小火問。
小火點了點頭,然后抬眼掃向了那些圍觀的妖怪。
見它的眼神看過來,妖怪們都心虛的別開了眼,它們一個個退得遠遠的,都不敢參和進來,開玩笑,這人類女孩一看就是修為頗高,而且她身邊的男人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雖說它們勝在人多,但是要真打起來,驚動了族長就不好了。
胡九舜著小火的眼神看過去,見它們都躲避了開去,便又將視線投向腳下的黑蛇。
“大人饒命啊,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它,小人再也不敢了!”七寸被死死踩著,它此刻是想逃也逃不了??!
胡九緩緩放開了腳,冷聲道:“你,起來!”
小黑蛇見她終于放開了自己,忙不迭地化了人形站起來,只是這化形甚是失敗,不但臉長得巨丑,而且那尾巴還醒目地掛在身后。
它諂媚地來到胡九身邊哈著腰道:“小人剛才多有得罪,給您們賠個不是啊哈!”說完,它悄悄地稍動著想要跑掉,卻被胡九的碧波劍給攔住了。
她身形極快地對著它的臉就是一陣狂扇,直到手掌有些疼痛才停了下來,再看那黑蛇的臉,早就腫得老高了。
“你……你太狠毒了!我不饒你!”它痛得眼淚都冒了出來,氣乎乎地就沖了上去,只是還沒碰到她的衣角便被她一腳給踢爬下來。
胡九又踩在它的背上,沉著聲音說:“平日里只有它欺負別人的份,如今被你打成這樣,多少你也要還回來吧!”說完,她才收回腳轉身對鳳天舜笑了笑道,“我們走吧!”
就算挑起紛爭她也不管了,她忍著是不想白莫兒難做,可是這都欺負到頭上來了,肯定是不能再忍的,她剛看到小火臉上的傷心底的怒火便竄了起來,能控制住自己只把它打了個重傷,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你這女人傷了人就想跑?”花姑不知何時竟趕了過來,看到一身是傷的小黑蛇怒了,沖到胡九面前就是一陣指責。
胡九看了她一眼道:“要真說傷人,最開始動手的是它吧!”她睨了一眼痛得仍趴在地上的小黑蛇。
“小黑一向與人為善,哪里會先動手傷人,肯定是你們惡人先告狀!”花姑插著腰盯了她一眼,又將眼神瞟向鳳天舜,那皮相俊得真的讓她欲罷不能??!
鳳天舜厲勾了她一眼,渾身的氣勢在這一刻迸發(fā),讓她驚得怔了怔,忙收回了眼神不敢再看他。
胡九將小火抱在身前看著她道:“它身上的傷是證據(jù)!”
“這小畜牲一身紅毛艷得很,哪里有受傷啊,你們大家說是不是?”花姑對那些圍觀的妖怪問。
“對對,本來就是那小畜牲先來我們廚房偷東西的,小黑不過是說了它幾句它就發(fā)狂了,這是欺負我們妖族沒能人?。 逼渲幸粋€看起來是雞精的家伙大聲叫道。
小火惡狠狠地掃了它一眼,它又后退了好幾步,只是看著小火的眼里帶著得色。
鳳天舜拉著胡九的手道:“走吧!”與這些東西再說下去也是沒用,人家根本就不是要跟你講道理啊。
花姑見狀伸手攔道:“不說清楚休想走!”
他冷哼了一聲,隨手抽出軟劍逼近她道:“再糾纏不休別怪我無禮了,就算你有千年道行,要真打起來,我也能分分鐘滅了你!”他說得極狠絕,那紫眸里盡是殘忍之意。
“哼,你以為我們會怕了你嗎?伙伴們,給我上!”花姑雖然被他眼里的狠厲震了一下,可是很快便緩了心神,她揮了揮手,那些本來還在觀看的妖怪們便全圍了上來,這一次,沒有人來勸阻!
胡九和鳳天舜雙雙聯(lián)手,與對方十幾個妖怪拉開了戰(zhàn)斗,這場戰(zhàn)打得甚是憋屈,礙著在人家的地盤,這下手得有個分寸,要真把哪個妖怪給殺了,只怕會挑起公憤!
如此開打了半個時辰,才終于把那些低級別的妖怪給打怕了,自動退了下去,只是那花姑倒是越戰(zhàn)越勇。
胡九讓鳳天舜在一邊待著,這個蛇妖,她早就看她不順眼了,眼下正好會會她,千年修為嗎?哼,她也不怕!
她祭出碧波劍便迎了上去,兩人拉開了戰(zhàn)斗的架勢。
這時突然平地里響起一陣巨大的鐘聲,震得眾人耳膜都快壞掉了,花姑的眼里驚懼,收了架勢便招乎著自己的同伴,朝著鐘聲響起之處飛走。
“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胡九收回碧波劍看著那些走遠的妖怪,有些不解地問道。
鳳天舜也不知道原因,只是搖了搖頭道:“我們還是先回房里避避吧,小火臉上的傷口也要處理一下!”
小火本來還在聆聽鐘聲,聽到他說起自己,不禁嘟了嘟嘴巴道:“不用你多費心!”這一翻話拉扯得傷口一陣發(fā)疼,它的淚包兒又出來了。
胡九忙伸手輕輕撫了撫它的傷口,然后隨著鳳天舜的腳步一起回了廂房,這才召出了小湖泊來幫它療傷。
鳳天舜一直弄不明白小火為何會對他如此抗拒,他知道一些靈寵都是愛烏及屋的啊,這小火還真不是一般靈獸。
“狐貍姐姐,這丑丑的小家伙是什么東西呀?”一道嫩稚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直指著小火問道。
那一句丑丑的家伙讓小火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可是很快它便被她那圓嘟嘟,粉嫩粉嫩的樣子給萌到了,這小屁孩還真可愛。
胡九轉頭看了點點一眼,收回了小湖泊才道:“它是小火,你可別看它現(xiàn)在丑哦,它只是受傷了!”
嗯,還是啊九有眼光!
可是下一句徹底讓它淚流滿面!
“它傷好后更丑!”胡九故意說得極認真,這句話成了小火的催淚彈,它抬著淚眼看著她,眼中全是受傷的指控。
點點和鳳天瞬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胡九來到點點身旁問:“點點怎么找過來的?你娘親呢?”
“娘親叫我過來等她的,魔物和魔獸闖入了結界,外公和娘親趕了過去!”雖然她小小的心靈里還不知道魔物是什么樣子的,但是看到娘親那惶恐的樣子她便知道那些東西不好惹。
說完,她一把抱住胡九求道:“狐貍姐姐,你能讓他答應做點點的爹爹嗎?”
這話說得鳳天舜怔了怔,一開始聽到這點點說要他當?shù)?,他只當是小孩子的一時胡鬧,可是沒想到她倒還真是契而不舍??!
他輕咳了一聲不說話,用眼神示意胡九識趣點,別跟這小不點一起胡鬧。
胡九抬眼看了看一臉不自在的鳳天舜笑開了,她撫了撫點點細軟的頭發(fā)問:“點點的爹爹呢?”
“啊九,不用問,這肯定是姓鳳的私生女!”小火這會來精神了,盯著點點看了半響才點了點頭大聲說道。
這話把鳳天舜聽笑了,這小火還真是會亂想啊,連這種事都能串得起來,他真是服了它了。
胡九呆了,點點一臉恍然地離開她的懷抱,跑到他跟前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問:“是嗎?丑哥哥是說真的嗎?你真的是我的爹爹!”
小火被她那句丑哥哥刺激到了,它大聲叫道:“你才丑,你一家都丑,啊九,小火不丑對不對!”它轉頭看著胡九尋求安慰。
胡九撫了撫它的毛發(fā),敷衍地說:“對,小火不丑……”她整個心神都在想著小火的話,那花姑說白莫兒與人類生下了點點,那么,這個人類會是鳳天舜嗎?不對不對,如果是鳳天舜,白莫兒不會與她交好,也不會和鳳天舜之間像是第一次相識一般。
她不禁苦笑了一下,果然,越是在意的東西,越是會鉆牛角尖。
鳳天舜一把拎著點點的后背衣領,讓她與他對視,認真地說道:“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家爹爹!”雖然這小屁孩長得甚是可愛,但是這爹可不能亂認啊,啊九那丫頭的臉色明顯不對勁了。
點點被他的話給弄得“哇”的一聲哭了,她邊哭邊喊道:“不,你就是點點的爹爹,你為什么不認點點,娘親說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離開我們的,可是你知道嗎?那些妖怪都在說點點是個沒爹的野孩子……嗚嗚……”
也幸得這會兒所有的妖怪都前往了結界處,要不然聽見了她這哭聲準能沖進來。
鳳天舜被她哭得緊緊皺起了眉頭,他一把將她丟給胡九,臉上盡是無耐道:“你給她好好溝通溝通!”這妖族他是第一次來,要真是他的孩子他能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