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口干舌燥讓修媛很不舒服.她極不情愿的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躺著的地方是千赫的臥室.修媛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她記得昨晚自己明明是跟千赫在院子里喝酒.為什么會躺在他的床上.
莫非我跟千赫兩人酒后亂性.修媛緊張的拉了拉凌亂的衣襟.努力的回想著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你醒啦.”和靜夫人端著碗走了進來.
“夫人.怎么是你.”修媛不解的問.
“昨晚赫兒過來說.你喝醉了.讓我過來照顧你.”和靜夫人見修媛一臉尷尬的拉著衣襟.早已猜到她此時的心思.她拍了拍修媛的手說:“放心吧.你們沒怎么樣.赫兒雖然性情陰冷.不過他絕不會對你趁人之危.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和靜夫人將手中的碗遞給修媛.說道:“這是醒酒湯.你現(xiàn)在怕是頭還痛吧.趕快喝了吧.”
修媛喝過醒酒湯.腦袋里面清醒了很多.頭也不痛了.昨晚的記憶片段突然閃現(xiàn)在腦際.她拍了拍腦袋.對和靜夫人說:“我怎么覺得我昨晚看到君浩了.夫人.你說我會不會是太想他了.所以.喝醉了就會見到他.”
和靜夫人聞言身子微微一震.她扶著修媛的肩膀問道:“你昨晚是不是揭開了赫兒的面具.”
修媛愣了一下.想了想.自己好像真的抓下了他的面具.她疑惑的說:“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可是我怎么記得我揭開面具.看到的卻是君浩啊.夫人.這可能是我喝醉了.做夢吧.”
和靜夫人面色凝重的說:“你不是做夢.這是真的.”
“真的.”修媛試探的問道:“夫人.你是說.君浩真的來了.他是來找我的.對不對.”
和靜夫人搖了搖頭.說道:“你昨晚看到的是赫兒.”
“千赫.夫人.你說我昨晚看到的君浩是千赫.”修媛心里驚詫莫名.她仔細(xì)一思量.隱約間想到了一些東西.她拉著和靜夫人的手.問道:“君浩和千赫是孿生兄弟.是不是.”
和靜夫人輕輕的點了點頭.修媛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這讓她在震驚之余.心里又生出了重重疑惑.既然是孿生兄弟.自己又怎么從未聽說過千赫的存在.甚至連君浩可能都不知道有千赫這個兄弟的存在.和靜夫人又是什么人.千赫對君浩的敵意會是因為他從小流落在外嗎.
所有這一切.修媛都想不明白.她望著夫人.希望能得到答案.和靜夫人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丫頭.既然你已經(jīng)看過赫兒的真容.也猜到他的身份.那我就不再瞞你了.總歸.這些事你早晚都會知道.他們倆也早晚要互相面對.或許.你知道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能幫他們兩兄弟化解仇恨也說不定.”
和靜夫人頓了頓.她突然問道:“丫頭.你還記得我?guī)愠鰧m的時候.咱們跳下的那口.被封住的廢井嗎.”
“當(dāng)然記得.你當(dāng)時還說.先帝的原配寶盈皇后.就是投了那口井而死的.”修媛隨口回答.突然想到寶盈皇后乃是云君浩的生母.若云君浩和千赫是孿生兄弟.那么.夫人不就是寶盈皇后了嗎.
想到這里.修媛簡直是難以置信的望著和靜夫人.和靜夫人對著她輕輕一笑.點了點頭說道:“你猜得沒錯.我就是先帝的原配..寶盈皇后.也是云君浩和千赫的親生母親.”
雖然猜到了答案.可是當(dāng)夫人親口說出來的時候.修媛還是被震驚了.她拉著夫人的手.跪在床上就給夫人磕了一個頭.
夫人愛憐的拉起她.說道:“你不必如此多禮.”
“你是君浩的生母.就是我的母親.君浩還不知道您活著呢.讓我先替她給您磕一個頭.盡盡孝道.”
夫人拉著她坐定.給她講述過去的事情.這是大玥皇室的一個秘密.也是造成今日云君浩和千赫兩兄弟對決的導(dǎo)火索.而這件事還得從一場比武招親說起.
寶盈皇后的本名叫做鄭寶盈.她是大玥國一個神秘的古武世家的傳人.這個古武世家一向隱世獨居.不與外界來往.可是.到了鄭寶盈的父親這一代.整個家族面臨著子嗣凋零的危機.宗族里面男丁稀少.她的父親也是在四十七歲的高齡.才得了她這么一個閨女.
鄭寶盈雖然是女子.卻是一個練武的奇才.她的父親對她寵愛有加.自幼便教她習(xí)武.將一身的武藝傾囊相授.鄭寶盈十八歲的時候.已經(jīng)將家族絕學(xué)冰火神功練得爐火純青了.
可是鄭寶盈畢竟是個姑娘.不能繼承族長之位.作為宗族族長的父親.便決定替她在族內(nèi)招一個夫婿.來繼承族長之位.
這件事遭到了鄭寶盈的強烈反對.她雖然長期隱居深山.可是自幼心高氣傲.宗族里面的子弟她一個也看不入眼.父女倆為了這件事僵持了許久.最后她父親同意讓她比武招親.只要能勝得過她.人品又不錯的話.即便不是本族子弟.只要愿意入贅.也可以納入宗族族譜.將來繼承族長之位.
就這樣.那場轟轟烈烈的比武招親開始了.鄭寶盈的家族.隱居在流云郡的深山里面.平時不跟外界來往.因為招親的緣故.鄭家便廣發(fā)英雄帖.邀請大玥著名的武術(shù)世家子弟前來參加.
當(dāng)時先帝還只是大玥的太子.他化名吳昊.微服游歷.剛剛到了流云郡的地界.便聽說了古武世家的鄭家要比武招親.少年人的獵奇心理驅(qū)使他.跟隨一個武林世家的同伴.一同來到了鄭家.
此時比武招親已經(jīng)開始了三天.傍晚時分.他們住進了鄭家特意為此次比武招親.而安排的宿館.這個深山里的宿館地方不大.卻因為這次的比武招親擠得人滿為患.這些前來招親的人中.有的是真心仰慕鄭家小姐的才貌.想娶她為妻的.有的是沖著古武世家的武功絕學(xué)而來的.還有的就是來看熱鬧的.
吳昊便是這第三種人.剛到宿館的時候.就見各家子弟圍坐在大堂里面談笑.他一時來了興趣.便跟同伴一起坐下來湊熱鬧.他一邊飲酒.一邊聽一個人說故事.
那人繪聲繪色的講道:“這鄭家的小娘子年方十八.據(jù)說可是沉魚落雁之色啊.誰要是娶了她.那可是大造化呀.你們想.先不說這貌美如花的小娘子是怎么可人兒了.就是這入贅后能修習(xí)鄭家的絕世武功.也是多少武林中人的夢想啊.更別說將來還有可能繼承宗族族長之位.”
“是啊.這可是古武世家的宗族族長.”有人附和著說:“那是天下習(xí)武之人.可望而不可即的身份地位啊.”
“誰說鄭家小娘子貌美如花啦.她比武時一直蒙著臉.萬一是個丑八怪.娶回去不是滲得慌嗎.”有人起哄的說.
一個長相斯文的男子附和著說:“這位兄臺說的也對.只可惜這三天里面.還無人能勝得過招親的小娘子.要不.咱們兄弟也沾沾光.見識見識那小娘子的廬山真容.”
斯文男子旁邊一個孔武的壯漢‘呼’的一下站了起來.對著斯文男子說道:“哥哥想看那小娘子的模樣.我明天就去替哥哥揭了她的面巾.”
一個長臉漢子陰沉沉的一笑.調(diào)侃的說道:“你若真是替你哥哥揭了那小娘子的面巾.那小娘子是嫁給你哥哥呢.還是嫁給你呢.”
孔武壯漢粗聲說道:“她愛嫁誰便嫁誰.大不了兩個都嫁.”
眾人聞言哄堂大笑.那斯文男子臉色一變.就要對長臉漢子翻臉.長臉漢子也不甘示弱.兩人就這樣劍拔弩張的.眼看就要動手.
店家一下按住斯文男子和長臉漢子的手.陪著笑說道:“兩位爺.只是開個玩笑.都別當(dāng)真.這里好歹是鄭家的地盤.各位爺都請給小的一個面子.不要生事.今晚美酒我請各位喝啦.”
那兩人聽店家這么一說.才罷了手.各自喝起酒來.別人到是看不出什么端倪.可是吳昊自小修習(xí)玉龍神功.如今早已貫通了任督二脈.眼力自然不差.只是剛剛那一下子.他便看出這宿館的店家不是一般的人物.若非如此.那二人又怎么會聽他一個店家的話.而偃旗息鼓呢.
鄭家的宿館里面便有如此人物.那么整個鄭家豈不是高手如云.吳昊不由得對鄭家的小娘子產(chǎn)生了一絲興趣.
當(dāng)晚.吳昊蒙著面巾趁著夜色溜出了宿館.他想去見識一下傳說中的鄭家小娘子.究竟是個什么樣.
吳昊藝高人膽大.仗著玉龍神功護體.偷偷的從后山絕壁翻過.準(zhǔn)備潛入鄭家大院.不想剛剛到了絕壁之上.便撞上了一個人.吳昊身體輕輕一翻.迅速隱入了一塊大石后面.
從石后望去.絕壁上的空地中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丫頭.正在月下練劍.女孩白色的衣襟隨著劍勢在空中飛舞.矯健的身姿將一套劍法舞得行云流水.女孩面容娟秀.英姿颯爽.宛若九天玄女下界.看得吳昊一呆.
就在他一愣神之際.女孩似乎察覺了旁邊有人.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長虹.對著大石后面激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