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林毅在褒河時主要在養(yǎng)傷,沒去過縣城,這是來唐朝見到的第一個縣城??h城雖不大,卻熱鬧異常,街上人頭攢動,有悠閑的居民、有匆忙的過客、有不時喊話拉客的店家小二,當(dāng)然也有心懷不測的小偷小模們,這一切無不喧示著繁華與活力。
林毅找了一家不是很大客棧,在小二熱情的招呼下坐了下來,林毅頓時感覺又饑又累。
在小二的推薦下,林毅要了一盤鹵牛肉,一碗粥,兩個胡餅(一素一葷)和一小壺酒。
胡餅就是從西域傳進來的一種面餅,有素的,油的,肉的,芝麻的,種種大同小異的品種。唐朝人對可謂胡餅情有獨鐘,上至官,下到民都愛得一往情深。
結(jié)帳時共10文,相當(dāng)于200多斤米的價值,約合后世的300多元錢,不便宜呀,林毅琢磨著。
林毅問了一下客房的價格:上房10文、中房5文、下房2文。林毅考慮到實在太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便要了一間中房。
洗完熱水澡,林毅愜意的躺在床上,累了,靜了,心里不由得回想著往事:華山墜崖、褒河養(yǎng)傷、棧道之行……,人生無常啊……
第二天,林毅被吵雜聲驚醒,天已大亮,這一覺還睡得好香,活動活動身體,感覺體力恢復(fù)得不錯。
吃過早飯,林毅結(jié)完帳抖擻著精神準(zhǔn)備繼續(xù)向著目標(biāo)---長安前行。長安,我要回來了……
林毅準(zhǔn)備顧一輛車,向掌柜的打聽后得知,此處距長安約300里路程,全是官道,路很好,顧一輛車約需40文。
又一次的碰撞,又一次的微笑點頭,又一次的準(zhǔn)備繼續(xù)前行;突然,林毅感覺后背的包袱輕了一些,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哪還見剛才那個人的蹤影……
查看包袱,包袱里的700文錢沒了,林毅那個暈呀!
林毅來到這一世以來,接觸的人都比較純樸,還曾感嘆過果然是太平盛世,有些放松了警惕。其實世間有善必有惡,這是亙古不變的規(guī)律,在這種流動人口密集的地方,更是三教九流出沒較多的地方。
林毅為自己的大意懊悔不已,現(xiàn)在身上只剩下結(jié)帳時留下的3文錢;距長安還有300里地,車是顧不成了,步行到長安需要幾天時間,3文錢是遠不夠的;是留在此處打工還是繼續(xù)前行,林毅糾結(jié)著。
留下來打工也只能暫時混個溫飽,要想攢足盤纏還需時日。林毅不想等,長安不僅僅是林毅實現(xiàn)理想的地方,也是后世曾經(jīng)工作、生活以及重生的起點。林毅對長安充滿著期待和向往。
林毅決定繼續(xù)前行,天無絕人之路,走一步算一步吧。
路上行走的大多是拉貨的商車,車水馬龍,秩序竟然;馬蹄聲、吆喝聲、牛鈴聲,聲聲入耳,宛如一曲動聽的交響樂;路邊枝葉茂盛的樹木遮蔽住陽光,在微風(fēng)吹動下左右搖曳,仿佛是不甘寂寞,向人們展示著自己的生命與活力。
林毅迎著朝陽走在路邊樹蔭下,陽光在樹木的遮擋下時隱時現(xiàn),身邊偶爾有囂張的馬車呼嘯而過,破壞著這份和諧。這一定是達官貴人吧,林毅這樣想著。
不多時,又一輛馬車狂奔著,趕車者大喊著:“閃開,閃開……”毫不顧忌過往車輛和行人。
林毅皺了皺眉回頭望去,只見一輛牛車被馬車驚擾,?!皡迏蕖贝蠼写髱茁?,快速超自己跑來,趕車的人死死抓住繩索想控制住牛,被牛牽著一瘸一拐的顯然力不從心。
林毅看準(zhǔn)時機,一把抓住韁繩……牛車緩緩?fù)A讼聛?,趕車者喘息著,顯然還驚魂未定。
一番感謝與客套后,趕車者得知林毅要去長安,邀請林毅撘自己的車同行,林毅見車上貨不多,便欣然同意。
一路攀談得知,趕車人叫王大牛,今年28歲,家就在眉縣,家中有老母和媳婦和兩個孩子,前幾年因修棧道摔斷了腿,雖然好了,但走路有些瘸。
平常除了種地外,農(nóng)閑時拉貨掙點錢,老母親身體不好,經(jīng)常需要抓藥,所以日子過的緊緊巴巴。
這次是去給咸陽送貨,這條道上貨物運輸量很大,但一般大商戶都顧用的是馬車隊;能讓王大牛給送貨的都是小商戶,一次貨也不多,來回4天,運費10文,除去開銷能賺4—5文錢。
從這里到咸陽需要二天時間,因怕貨被劫,不走夜路,白天官道上人、車很多,不會有劫道的。
林毅觀察王大牛,也許是因歲月的艱辛,顯得比實際年齡要老,身體結(jié)實。本分,是個善良人,林毅這么想著。
第二天黃昏時,到了咸陽城,咸陽城的城門比眉縣高大而威嚴(yán),進出城門的人也多。
進了城門,王大牛和林毅分手了。為了節(jié)約費用,王大牛一般都是住在貨主的商鋪里;因貨還未送到貨主手中,帳還未結(jié),王大牛把身上僅有的一文錢(一文錢可買2個包子)給了林毅,并告訴了林毅商鋪的地址,如有需要明天可到商鋪找他。
王大牛的這一舉動,讓林毅牢牢的記在了心里,也改變了王大牛后來的生活,這是后話。
林毅的3文錢已經(jīng)花光了,懷揣著王大牛的一文錢,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難道今晚要露宿街頭?……
林毅最終還是沒有露宿街頭,因為在城里沒有寺廟啥的,他走了一圈,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能遮風(fēng)擋雨的地方;最后,心一橫,半文錢買了一個包子,花了半文線找了一個大通鋪的小客棧。
林毅已身無分文,連早飯也沒得吃;包袱中的衣服和鞋子是周靖琪親手做的,林毅不想當(dāng)?shù)簦磥聿坏貌豢紤]先在咸陽打短工掙點錢了。最好能找個帳房啥的,實在不行當(dāng)苦力也成,林毅的身體條件還是不錯的,眼前先得混個溫飽才行。林毅兩世為人,以前雖然家里條件不好,也沒有餓過肚子,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呀。林毅相信咸陽也是個比較大的城市了,不至于沒有自己的立足之處。
約模8、9點鐘,估計商鋪都開門了,林毅饑腸轆轆的走出客?!?br/>
去了幾家商鋪應(yīng)聘帳房都沒能成功,難道真要當(dāng)苦力?
太陽高懸在頭頂,露出燦爛的笑臉。陽光下,林毅有些茫然的走著、想著……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個路口;昨晚只吃了一個包子,早上也沒吃飯,在陽光的照耀刺激下,林毅只覺得渾身冒冷汗、腦子一片空白,機械的向前方走著……
一輛馬車迎面上駛來,車夫沒想到林毅占據(jù)在道路中間卻完全不知道躲閃,毫無反應(yīng)的徑直向馬車撞來;車夫還算反應(yīng)快,向一側(cè)急拉韁繩,馬與林毅擦身而過,但車體卻撞在林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