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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肉色絲襪 電話打進來

    電話打進來的時候,于丹瑤的情緒剛平復下來,喬亦陽拿起手機和袋子,跟她說了聲走了,沒當著她的面接。

    推開咖啡店的門,迎面一縷清風,他按下接聽鍵,調(diào)侃她:“我們家小豬起床了?”

    “嗯……”黎淼放棄反抗,聲音有些急,“你怎么沒在家?”

    “我出門買了點東西,碰到于丹瑤聊了會兒,現(xiàn)在回家?!眴桃嚓栆还P帶過剛才的事,淡笑了聲,“想我了?”

    黎淼臉一紅:“有沒有點正經(jīng)的……”

    他能想到她害羞的樣子,微微彎唇,這時他要進小區(qū),需要掃碼,就先把電話掛了。

    到家時,黎淼已經(jīng)穿戴整齊,一看就是即將出門的打扮。

    喬亦陽上下看她,問:“你要去哪?”

    黎淼一臉你怎么明知故問的表情,拿起裝好證件的包,看樣子是不準備帶他自己出門:“去醫(yī)院??!”

    喬亦陽看了眼手機,半倚著門,胳膊松松地搭在把手上,高大的身子攔住她的去路,另只手勾住她的腰,把人定在原地,好笑說:“現(xiàn)在去,你確定還來不及?”

    黎淼怔了下,過了幾秒,抬頭:“……?。俊?br/>
    號都掛了,還可以不去?

    而且,她睡過了,導致耽誤了原定計劃,現(xiàn)在趕過去是唯一的補救措施,可他怎么好像不急,也沒有要怪她的意思。

    喬亦陽單手攔腰抱起她,往前走了一段,輕放在沙發(fā)旁邊。

    他把藥店買來的袋子放桌上,敞開腿坐下,云淡風輕地說:“都睡過了啊,你現(xiàn)在去,叫號時間都過了,白跑一趟?!?br/>
    黎淼低頭,懊惱地撓了撓臉:“那你醒著,怎么不叫醒我……”

    “你不是犯困嗎?”喬亦陽語氣自然,“你是病人,當然你的狀態(tài)在第一位啊。”他胳膊肘抵著沙發(fā)背,手掌撐著臉,不解問,“你在緊張什么?”

    她在緊張什么?

    好像也,不是緊張。

    就是習慣了,遇到事情,不管怎么樣,先把事做了,并不會考慮到自己的意愿。尤其是這件事里,還牽扯進了其他人,她更不會去想眼下自己的狀態(tài),是不是想要去做這件事。

    犯困,疲乏,再或者傷心難過,這類忍一忍就能過去的情況,她通常都直接忽略自己。

    實在不習慣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黎淼想了很多可能會產(chǎn)生的后果,比如:“那……掛號錢,不就浪費了?”

    “嘶?!眴桃嚓柾犷^,漫不經(jīng)心笑了下,“小爺我沒跟你說過我家的情況?”

    “說過……”黎淼知道他家有錢,但還是不放心,“但咱們掛號的錢,不是自己賺的嗎……”

    “那能幾個錢?”喬亦陽是真覺得好笑,低低笑了幾聲,心想他家姑娘這腦回路怎么就這么萌,再看她皺眉苦惱那小模樣,實在忍不住,直起腰身,稍微用力拉住她的手,把姑娘抱到大腿上,用力親了下她的臉,“你要真心疼那幾十塊錢,少喝兩杯咖啡?”

    黎淼頭都被他親歪了,聽他這么說,才稍微放心了些,但她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萬一醫(yī)院拉黑我們,怎么辦?”

    “你在講什么笑話呢?”喬亦陽還是想笑,但聊到這,他忽然在這時感受到她真實的想法,唇角笑意倏然褪去,可語氣仍是輕松的,“掛號費又不退,他少看一個病人還早下班呢,我要是醫(yī)生我都感謝你。”

    再想了想,感覺沒有其他可能性了,黎淼緩緩點了點頭。

    她在惶恐。這種情緒,來自于把她放到了所有人和事之前,成了第一順位,她感覺到了他在打破原有規(guī)律的陌生順序。

    可這是她應得的的待遇。

    他的女孩,本不用為了遷就這個世界,委屈自己。

    喬亦陽心里針扎似的,疼了一下。

    黎淼被他抱在懷里,一顆心不上不下地懸著,忽然毫無預兆地回抱他,她兩只胳膊環(huán)住他的脖子,貼緊他的胸口,吻他。

    她的不安,只有靠近他,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才能緩解。

    喬亦陽姿態(tài)懶散地坐著,一只手搭著她后腰,另一只手始終沒動,垂在身側(cè),任由她親。

    他睜著眼,低垂著看她用力親吻的樣子,總覺得像只撒嬌的小動物。

    密密匝匝的啄吻聲,在春日午后的安靜房間里回響。

    \"親幾下得了。\"他在她的吮吻里,艱難開口,“真當我泥人?”

    黎淼縮回舌頭,聽話地移開唇齒,兩人距離拉開后,她才注意到他的衣服都被她親皺了。

    對上他漆黑深沉的瞳眸,她后知后覺地明白,剛才腿那塊為什么有點硌。

    喬亦陽眼神瞥向桌上的袋子,聲音都變了:“測了吧?!?br/>
    ……

    這是喬亦陽第一次買這東西,也是黎淼第一次用這東西,他們拆開電子驗孕棒的盒子,兩顆頭湊在一起,仔細閱讀說明書。

    人在這,儀器在這,但是缺了一項非常重要的指標,晨尿。

    放下說明書,喬亦陽看了眼外面的天,又看了眼手機,遁入空門般合上雙眼,四大皆空道:“時間不早了,我們睡覺吧。”

    黎淼看向艷陽天,和顯示下午三點的屏幕:“……”

    這男人在那方面的需求確實是挺旺盛的,幾個月來,黎淼深有體會。出于好心,她提議道:“那個,要不然,我用手?”

    喬亦陽倏地睜開眼,向她投來贊許的目光。

    “那萬一真有了,可是十個月呢?!碧岢鲞@個建議的黎淼又糾結(jié)起來,遲遲沒動手,“到時候你怎么辦?”

    “真有了就忍啊。”喬亦陽握著她水蔥一般纖長細嫩的手,往下帶,語重心長地說,“但現(xiàn)在,不是百分之五十的幾率嗎?”

    “你就——”黎淼抽出手,邊拍他大腿邊說話,但后半句話沒說出來,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哀嚎,喬亦陽整個人弓著腰,瞬間在沙發(fā)上縮成一只神色痛苦的蝦米。

    呃……

    不得不承認,她下手的位置,確實稍微偏了那么一點點。

    “寶寶,”喬亦陽咬牙,“你要真懷了,我可以結(jié)扎,但前提是你別自己動手?!?br/>
    黎淼:“……”

    -

    第二天早上,黎淼起床的時候,喬亦陽已經(jīng)出門備班。

    不過他提前都準備好了,拔了驗孕棒的蓋子,連同小容器,一起放在床頭。

    鬧鐘第一次響那會兒,黎淼還記得要測,但等按了鬧鐘睡過去,再醒過來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匆忙洗漱,小跑到公司,一拍腦門,才想起來,又忘記驗孕。

    但人都到了,晨尿也尿沒了,黎淼也只能照常工作,照例開早會。

    她沒跟著所有人一起進去,而是一直等著大家都互相推搡著落座,她才小心翼翼地,拿著自己的筆記本,最后一個走進會議室。

    早會人多,她進去的晚,圍著桌子的第一排沒有位置,于是她坐在楊雅慧后面,需要記筆記的地方,就把本子墊在腿上。

    半小時過后,阿餅宣布會議結(jié)束,楊雅慧和往常一樣騰的一下站起來,椅背被她彈得直挺挺向后,黎淼見狀慌忙把她的椅子往前推,椅子卡回雅慧的膝蓋窩,又把她磕坐下了。

    楊雅慧回過頭:“?”

    黎淼咳了聲,說:“慢點,小心摔到。”

    楊雅慧:“???”

    怎么覺得黎淼好奇怪???

    很快,楊雅慧就發(fā)現(xiàn),今天黎淼奇怪的地方,不是一般的多、

    首先,以前開早會,她都是用筆記本電腦,今天用的居然是紙質(zhì)本,阿餅口水話那么多,哪里記得過來!

    其次,今天她沒有喝咖啡。要知道在今天之前,她可是不管刮風下雨都會買咖啡的重度咖啡上癮患者。

    最后,為了節(jié)省時間,上班從來不去外面吃飯的黎淼,今天居然會因為食堂人多,而選擇點外賣。

    奇怪,非常奇怪。

    絕對不對勁。

    楊雅慧鬼鬼祟祟地觀察了黎淼一天,但是觀察著觀察著,她就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到了晚上,看了黎淼一天的他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黎淼好漂亮啊!

    她為選題找素材認真的模樣,喝水時眼底倒映的盈盈水波,就連午休時輕闔著的睡顏,漂亮到讓她移不開眼。

    等等,黎淼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怎么記得她剛來公司的時候,還挺一般的?

    其實人如果被其他人盯著,很容易察覺到,只不過今天的工作繁重,黎淼一直沒空搭理她,臨近下班,她交了采訪稿,才抽出空,問楊雅慧:“你今天怎么一直在看我?”

    楊雅慧雙手捧臉,無比真誠地眨了眨眼:“我就是覺得……你變漂亮了好多呀,你現(xiàn)在好漂亮,比樓上那些明星還好看?!?br/>
    “……”黎淼還真是沒想到會因為這個,她關了電腦,笑了笑,說,“謝謝。”

    楊雅慧愣了下:“哎?”

    黎淼:“又怎么啦?”

    “你剛才說?!睏钛呕垡荒橂y以置信,“謝謝?”

    “是啊。”黎淼點頭,把要帶回家的東西收拾進包里,不明所以地解釋,“你不是在夸我嗎?所以我說謝謝不是很正常?”

    “不是的?!睏钛呕蹞u頭,“以前我們夸你的時候,不管夸你什么,你都很排斥的。”

    黎淼裝圍巾的手頓住。

    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上一次她夸她的時候,還記得當時刻意躲避,一直讓她別再說了的難堪心情。

    可是剛才楊雅慧夸她漂亮,黎淼并沒有覺得難堪。她就是很理所應當?shù)赜X得,她受得住這份夸贊。

    暮靄下沉,寫字樓下被晚風吹得沙沙作響的翠綠灌木叢,好像被披上了一層又暖又甜的橘色輕紗。

    不知名的力量從體內(nèi)涌起,她深呼吸,攥緊手指,關節(jié)被她攥的發(fā)白。

    直到,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個男人的名字,她的手指一點點緩慢松開,顯露出本來的肉粉色,唇邊隨之漾開念出他名字時會泛起的微笑弧度。

    她說:“以后,我都不排斥了,可以多夸夸我?!?br/>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

    怎么最后那句話,那么像某些人說話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