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不成想等我一起上班?”唐悠悠問道。
她還以為這家伙吃完喝完了就走了呢,沒想到還賴在這兒?
蘇白輕輕搖著頭,說道:“不止要等你上班,我還給你帶了禮物”
“禮物?不用了,貌似咱們倆兒還沒熟到那種程度吧?”唐悠悠眨了眨眸子,說道。
看蘇白沒什么反應,接著說道:“我去換衣服,你愿意等,就等著吧”
“哎……等等啊”蘇白說完,利落的從包里掏出個什么東西,三步兩步跑了過來。
一副太陽鏡冷不丁的戴到了唐悠悠的臉上……
“嗯,真不錯,事實證明我的眼光,還真不是一般的好”蘇白退后兩步,一邊點頭,一邊笑著說道。
唐悠悠歪了歪腦袋,她就不信了,一個女人穿著睡衣,戴著太陽鏡能好看到那里去?
這家伙的話,也太言不由衷了吧!
蹙著眉,唐悠悠拽下臉上的太陽鏡,說道:“屋里帶什么太陽鏡,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見!”
說著一把將手里的眼睛塞到蘇白的手里,說道:“我去換衣服,上班都要遲到了,真是!”
望著唐悠悠風兒一般的背影,蘇白無奈的笑了笑,將眼鏡放回眼鏡盒里。
眸光在棕色的旅行袋上來回的掃了掃,這一大包東西,可是他特意給唐悠悠挑選的禮物,為了這些,他差點兒誤了航班!
他敢肯定,這些禮物,唐悠悠一定會喜歡的!
隨意站起身子,蘇白踱著步子來到餐桌前的窗戶邊兒上,有意無意的向外看著……
聽到臥室的門傳來“啪”的一聲響,蘇白回過身子,剛想說話,視線卻被墻上的一張便利貼吸引了過去。
淡黃色的便利貼被隨隨便便貼在了墻上,上面只有三個字:我走了
那個字體他再熟悉不過了,那是陸夜辰的筆跡!
“我走了!”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這幾天他一直住在唐悠悠的家里,直到今天才離開?
“你發(fā)什么呆?快走啊?”唐悠悠一邊穿著鞋子,一邊說道。
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蘇白此時有些蒼白的臉頰,還有那緊緊抿著的嘴角。
回過身子的時候,笑容重新出現(xiàn)在蘇白的臉上,點頭說道:“知道了,放心,有我字,你不會遲到的”
臉上雖然笑著,可他還是忍不住回頭,又看了看那張不起眼的便利貼,雖然只是小小的一片,卻仿佛在他的心里,投下了無法驅(qū)散的陰霾。
太陽君從云層里露出了整個兒臉,就像是個圓乎乎發(fā)光發(fā)亮的大盤子,笑嘻嘻的照耀著大地。
“原來你開車來的?”唐悠悠瞇著眸子,問。
蘇白笑著撇了撇嘴巴,說道:“要不然你以為呢?”
“戴上,上車……”蘇白將一直攥在手里的太陽鏡遞到她的面前,接著說道。
唐悠悠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八點多了啊,現(xiàn)在要是去坐地鐵的話兒,似乎有點兒晚了,遲到了怎么辦?
如果坐蘇白的車,應該還來得及吧?
猶豫片刻之后,唐悠悠還是接過了遞到眼前的太陽鏡,戴在臉上,說道:“你保證,這眼鏡兒該不是值個十萬八萬的吧?”
對于這些有錢人送的禮物,她可實在是不敢輕易收下了!
總覺得這樣不好,特別不好!如果讓哥哥知道了,一定會被罵的狗血噴頭!
“噗嗤”蘇白忍不住笑了出來,不過是一副眼鏡罷了,這個丫頭怎么這樣一副畏畏縮縮的表情。
換成任何一個女人大約只會問:“怎么樣?好不好看?”而她居然在琢磨價錢?
不過,也就是這樣的她才更加吸引人,才更加真實!
“放心,這玩意兒不值錢的”蘇白故作輕松的說道。
他可以完全徹底的保證,唐悠悠根本不知道這個牌子的價錢,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多此一舉的告訴她?
聽了這話兒,唐悠悠的心才微微放下,說道:“那趕緊出發(fā)啊,都要遲到了!”
說完也不等蘇白,低下頭自顧自的鉆進了車廂,穩(wěn)穩(wěn)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雖然陽光已經(jīng)灑滿了整個世界,可被厚重窗簾遮住的酒店房間里,卻還是黑的徹底。
歐陽澈翻了翻身,身邊兒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小米離開的時候,他是知道的,卻裝作還未睡醒。
雖然這個女人幾乎陪伴了他整整三年的時間,他依舊覺得,面對著小米,除了利用她之外,幾乎懶得多說一句話。
雖然有時候,他為了利益,為了自己的目的,不得不面對她,可……之后的那中厭煩,麻木,還是會讓他覺得非常的不舒服。
他不喜歡這樣的日子,也不喜歡這樣的女人,卻又不得不如此活下去!因為……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毫不留戀的翻身下床,伸手拉開緊閉著的窗簾,耀眼的陽光刺得他瞳孔猛的一縮!
他還是不習慣這樣的天氣,確切的說,是不喜歡這樣的陽光燦爛。
大概他這輩子都只適合生活在陰暗的地方吧?從他出生的那一天起,陰暗就已經(jīng)注定了,要終身相隨嗎?
自嘲的笑了笑,拿起手機,掃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八點多了嗎?
就在他要放下手機的那一瞬間,一條短信傳了過來
小澈,今天忙不忙?晚上一起吃飯好嗎?
是芊芊發(fā)來的……
想著她的笑臉,歐陽澈微微笑著,和她在一起,舒服放松的感覺,確實讓他有些迷戀,可就這一瞬間,他猶豫了。
這丫頭就像是這一束束的陽光,而他最懼怕的,同樣也是陽光。
他的身上充滿了陰暗,一旦遇到陽光,只怕會原形畢露,煙消云散!和芊芊接觸的越多,他就越不愿意像自己之前所做的那樣,去利用她,欺騙她!
最起碼,在芊芊的面前,他應該做個干凈的人!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減少他們之間的接觸,無所不用其極,同樣的手段,只能用在其他人身上,卻絕不能放在芊芊的身上。
打定了主意,歐陽澈冷靜的滑動手指,回了一條短信:
不好意思,最近很忙,再聯(lián)系!
按下發(fā)送鍵的那一瞬間,心臟猛的收縮抽痛了一下,痛的感覺似乎片刻間就傳遍了全身。
真奇怪,他居然還會覺得疼?
這樣的感覺已經(jīng)好久好久沒有出現(xiàn)在他的心里了,那顆早千瘡百孔的心,不是早已麻木毫無知覺了嗎?
呆立在窗前的歐陽澈,任由他厭惡的陽光,灑滿全身,溫暖著他冰冷徹骨的身體,還有那顆疼痛著的心。
“滴滴”隨著手機短信聲的響起,杜芊芊幾乎差點兒扔到手里捧著的咖啡,忙不迭的打開短信,雙眸卻在瞬間滿是失望。
重重的嘆了口氣,手指換換的在屏幕上打出幾個字:
好吧,那再聯(lián)系!
收起手機,滿眼的好天氣卻似乎依舊無法驅(qū)散內(nèi)心的失落,小澈對她的態(tài)度似乎冷淡了很多,這到底是為什么?
又或者他最近真的很忙,又或者是她太敏感了嗎?
匆匆忙忙的跑上電梯,當十九層的數(shù)字在眼前閃現(xiàn)的時候,唐悠悠的腳步卻愣是在電梯里僵了片刻。
對于即將見到的陸夜辰,不知從什么時候起,竟多了幾分緊張,膽怯……又或者說這中間夾雜些些許的期待?
有沒有搞錯?從早上到現(xiàn)在,他們只不過才分別了幾個小時而已!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guān)上的一剎那,唐悠悠趕忙邁步走了出去。陽光依舊燦爛,辦公室里的一切都和幾天之前沒有兩樣。
唯一不同的是,陸夜辰并沒有坐在沙發(fā)上,辦公桌的后面也沒有?
推開畫著向日葵的房門,休息室里面也沒有?衛(wèi)生間呢……也沒有?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唐悠悠已經(jīng)將整個兒辦公室轉(zhuǎn)了個遍,不管是那個角落,都沒有陸夜辰的影子。
難道是還沒來上班?唐悠悠下意識的望了望墻上黑色的掛表,時間正好是8點55分。
無奈的慢慢回到自己的小桌子前面,拉開抽屜,將包包塞了進去……按理來說,陸夜辰不該遲到的?。?br/>
難道是,病還沒有好利落?回醫(yī)院了嗎?
搖著頭,不會……這家伙昨天明明好好的,看起來健康的很,不可能又病了吧?
那就是有其他工作上的安排?想想大約應該是這個樣子吧,管理那么大的一個集團,總不能天天無所事事才對!
想到這里,唐悠悠不由得有些釋然,既然這家伙出去工作了,那她也就落得清閑,反正他貌似也沒安排什么工作。
想著也沒什么要緊的事情,索性拿出電話,給杜芊芊發(fā)了一條信息:
干嘛呢?忙不忙?
不一會兒,信息回了過來:
忙著呢,中午找你吃飯
唐悠悠噗嗤一笑,回了過去:
k!十二點,食堂見
早上的一通電話,讓已經(jīng)到了公司樓下的陸夜辰不得不臨時改變了計劃,就在他吩咐司機開車的時候。
蘇白黑色的q7穩(wěn)穩(wěn)的停在公司門口兒,車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車廂里鉆了出來。
一陣風兒吹過,烏黑的長發(fā)被風兒輕輕撩起,飛舞著的發(fā)絲,在陽光下,泛起微微的光澤。
明媚的笑臉,似乎比太陽的光線還要溫暖,只是……這次的對象,是同樣笑容滿面的蘇白。
唐悠悠怎么會坐他的車子來上班?難道是偶然碰到的嗎?
“陸先生,要開車嗎?”司機小聲問道。
陸夜辰怔了怔,再看向窗外的時候,熟悉的影子早已不在,只剩下不斷進進出出的人群。
“嗯,靜會所”陸夜辰沉聲說道。
靜會所位于a市最大的景觀公園,浩園的最深處,據(jù)說環(huán)境清幽,景色極美,只不過并不對公眾開放。
來這里的人,非富即貴,換言之,沒有過億的家底兒撐場面,連這里的大門都別想邁進去。
只是不知總什么時候開始,靜會所居然悄無聲息的停止營業(yè)了。這確實讓不少人匪夷所思了很久。
不少有錢人,都將擁有一張靜會所的會員卡,當成對外人,生意伙伴炫耀的資本,原因就是這里的資格審查實在是太嚴格了。
一張會員卡單單是申請就需要一年的等候時間,還不算提前交上過百萬的保證金……可見會所的生意那是蒸蒸日上啊。
陸夜辰此時正站在靜會所的大門前,相比較起這家會所的名氣來說,金色的拱月門并不算扎眼。
反而是灰色的墻上,金色的琉璃瓦來得更突出些。
“少爺,老爺在里面等您”錢管家正站在門口兒,恭敬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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