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華!”簡單的兩個字,沈麥麥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喊出了口一般。
“小姐,請問這是你的孩子嗎?”一位女工作人員走到了沈麥麥的身邊,忍不住開口道:“這么小的孩子,你不該讓她一個人在這里,也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剛才哭的撕心裂肺的,好容易被我們哄的不哭了,可是就一直這幅樣子,呆呆的,問她話也好,還是對她做什么也好,她都沒有反應(yīng)?!?br/>
沈麥麥朝著何曉華走過去,伸手抱住了她,無限的心疼:“曉華,我是麥麥姐姐,乖乖……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沒有得到回應(yīng),沈麥麥將她抱了起來,盡管她看起來和瘦弱,但是抱在懷里還是有一定的重量的,轉(zhuǎn)身看著不遠(yuǎn)處的薄情道:“這里交給你了,我和曉華去你的車上等你。”
“我來!”薄情走到了沈麥麥的身邊,接過了何曉華:“我們走。”
“不用付賬的嗎?”沈麥麥往前走了一步,想要跟上薄情,但是猛然間想到,也不知道結(jié)賬了沒有。
“跟我在一起,這些事情你不用擔(dān)心!”
眼見薄情已經(jīng)快步的走向門口,微微一頓,沈麥麥快步的跟了上去,上了車之后,她小心的將何曉華的腳抬了上來,看到傷口,下意識的抽了口冷氣:“看樣子我們要去醫(yī)院一趟,好好地,腳怎么受傷了?!?br/>
沈麥麥抱著何曉華,心慢慢的往下沉,看著何曉華沉默的樣子,她想,看樣子晴雪應(yīng)該是沒有認(rèn)她,情不自禁的她伸手摸了摸何曉華的腦袋,輕聲的開口道:“曉華,和姐姐說說話好不好?你不說話,姐姐擔(dān)心?!?br/>
“曉華,姐姐和你講個故事好不好?”沈麥麥見何曉華并沒有開口,心中百轉(zhuǎn)千回,覺得她有必要開導(dǎo)她:“其實,我很羨慕你,你不要不相信,起碼你對你的奶奶,爸爸是有記憶的,你知道我嗎?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就一直都在福利院,我從小,包括現(xiàn)在,我都特別的羨慕那些有爸爸媽***小孩,你知道嗎?我讀小學(xué)和初中的時候,我的一個好朋友,每天上下學(xué)都有爸爸或是媽媽接送,可是我從來都沒有,當(dāng)我看見她媽媽給她送午飯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么的羨慕嗎?那個時候……也不怕你笑話,我最想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嘗一口她的飯菜,可是我卻不敢說,因為在讀書的時候,就有好多的同學(xué)笑話我,說我沒有爸爸媽媽,是沒人要的孩子?!?br/>
沈麥麥說著說著,眼淚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低頭看著懷中的何曉華,看著她也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自己,微微一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可是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沒有爸爸媽媽,姐姐現(xiàn)在卻成為了公主,以后你也愿意像姐姐這樣嗎?”
何曉華吸了吸鼻子,忽的上前抱住了沈麥麥:“媽媽為什么不要我?”
不要?
沈麥麥心頭一愣,剛才盡管已經(jīng)猜中了百分之九十九,但是現(xiàn)在真的聽到何曉華親自開口說話,她的心還是忍不住再一次的狠狠地抽疼了一下:“媽媽肯定是有什么苦衷,又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見到你,一時間接受不了,又或許還有一種最壞的可能,那就是你的媽媽生病了,忘記了曉華?!?br/>
“生病了?”何曉華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沈麥麥,忽的眼睛里快速的閃過一抹光亮:“我想起來了,媽媽她說她不記得我,那么媽媽應(yīng)該是生病了,一定是生病了。”
何曉華忍著腳上的疼痛,自己獨立的坐了起來,看了眼沈麥麥道:“姐姐,我還是比你幸福的,我有媽媽,媽媽沒有不要我,她是生病了,生病了?!?br/>
沈麥麥看著何曉華一個勁兒的點頭,摸了摸她的腦袋,回眸的時候,不想正好看見了薄情回頭看著她的樣子,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jīng)停了車:“你怎么停車了,曉華的腳上有傷口,應(yīng)該是玻璃弄傷的,需要去打一支破傷風(fēng)針。”
“麥麥。”薄情輕聲的呢喃,明明他有很多的話想要和她說,但是卻怎么也說不出口,話像是被卡在喉嚨里一樣。
“嗯?”沈麥麥微微一笑,如果不是考慮到何曉華現(xiàn)在在車子里,她一定會上去揉一揉他的臉頰:“不要這么看著我,我現(xiàn)在很幸福?!?br/>
薄情深情而又專注的凝望著沈麥麥,盡管她沒有明說,但是他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她意思是,以前的不幸福已經(jīng)過去了,她應(yīng)該是想要這么告訴他吧?
暢悅酒吧
林依依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在她對面,慢慢悠悠的喝著紅酒,看著財經(jīng)雜志的男人:“林博弈,你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奇葩,這里這么吵鬧,你竟然都可以旁若無人的喝酒,看雜志?!?br/>
“其實這里很安靜?!绷植┺目戳搜哿忠酪?,重新將視線放在了雜志上。
“安靜?”林依依一愣,下意識的看向了四周,雖然今天的客人比起之前,少了很多,但是她還真的是看不出哪里安靜了。
“依依,你不用覺得奇怪,在我的心里,只要你在我的身邊,我的內(nèi)心才會得到真正的寧靜,無關(guān)外界。”林博弈摘下了他的眼鏡,揉了揉他的鼻翼,看向林依依道:“我以為,小李來接你,你會選擇不離開?!?br/>
“果然是你!”其實之前的時候,在和小李聊天的過程中,林依依已經(jīng)確定了給小李打電話的男人就是林博弈,只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聽到他的承認(rèn)又是一回事。
“我以為這個不是什么秘密。”林博弈換了個比較隨意,舒服的坐姿,好以整暇的看著林依依:“你瘦了?!?br/>
“有嗎?”林依依白了眼林博弈:“我可不這么認(rèn)為,我還長肉了,一看啊,你就是不關(guān)注我,也不了解我。”
“依依,你沒有必要對我這么說話,或許,你是在暗示我?!绷植┺牡难壑泄饷㈤W現(xiàn),用手托腮:“你是想要我怎么理解你呢?”
林依依想要回答,但是不期然的卻和林博弈的視線撞了個正著,明明也沒有做虧心事,但是卻在看見他眼眸的時候,瞬間垂下了眼瞼:“你慢慢喝,我走了!”
“依依!”林博弈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林依依,看著她起身,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緩緩地開口道:“我很開心,你愿意從他的家里搬出來?!?br/>
“我又不是為了你!”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很開心?!绷植┺目粗忠酪赖谋秤埃龅挠行涯钚r候,那個時候她很聽他的話,也總是像是一個小尾巴一樣的跟著他,如果時光沒有流逝,大家都還停留在過往,那么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樣呢?
林依依癟了癟嘴,抬步往前走,但是走了幾步,心中開始煩躁起來,想了想,還是再一次的轉(zhuǎn)身回來,走到了他的身邊,直直的看著他道:“林博弈,你給我一個確切的信息,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沒有想做什么。”
“騙人!”林依依忍不住拔高了音量,不想要再像從前一樣,很認(rèn)真的看著他道:“你就不能放過我,不要總是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中嗎?”
“我以為,你的生活中應(yīng)該有我?!?br/>
“沒有!”林依依直直的望著林博弈,一字一句說的極慢,但是異常的認(rèn)真:“或許,以前的生活有,但是那個時候我還小,我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我不喜歡,我不喜歡你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如果你只是想要林家的繼承權(quán),你想要那個光明正大,我可以主動的簽署協(xié)議,你不需要一定要娶我的?!?br/>
“你以為我娶你,是為了繼承權(quán)。”林博弈危險的瞇起了眼眸,看著林依依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林依依很想要開口說是,但是她有說不出來,閉上了嘴,她已經(jīng)完全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了。
“依依!”林博弈緩慢的走到了林依依的身邊,趁著她還沒有反應(yīng)的時候,伸手攫住了她的下巴,抬起她的頭,迫使她的眼睛看著他自己:“告訴我。”
林依依試圖動動下巴,掙脫開林博弈的鉗制,但是并沒有成功:“是與不是,你心里最清楚?!?br/>
“林依依!”林博弈拔高了音量,攫住她下巴的手,用力了許多,看著她緊皺的眉頭,眼里危險的氣息逐漸的加重:“你可以不愛我,但是你不可以質(zhì)疑我愛你的心?!?br/>
“愛?”林依依冷笑,直直的看著林博弈:“你好意思和我說愛嗎?愛可不是什么禁錮的理由?!?br/>
“那么你對閔允楠呢?”林博弈感覺到了林依依身體的顫動,緩緩地開口道:“他的心里完全沒有你,可是你卻愿意追著他,你說我的愛不是禁錮的理由,那么你的愛呢?”
林依依狠狠一顫,看向林博弈的眼神開始閃爍:“你放開我?!?br/>
“不放!”輕聲的吐出這兩個字,林博弈驀地將林依依緊緊地抱在了懷里,任由她在他的懷里使勁兒的掙扎,但是他并不打算放開她:“依依,這輩子,你注定只能是我的。”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