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清微微皺了皺眉頭,神色有些不悅,嘴唇微動正準備開口說什么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面前的這個人是紀白山的娘,不想讓紀白山為難,索性閉上了嘴,只一雙清冷的眸子頗有威懾力的看著紀母。
紀母被夏婉清的眼神嚇得瑟縮了一下,隨即又硬著脖子,理直氣壯的說道:“怎么了?這里可是我家,你們倆不在家這么長時間,屋子空著也是空著,我放一些東西怎么了?”
話音剛落,紀白山就有些不滿的看著紀母,聲音微冷:“娘,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的不對,雖然說我跟婉清這么久不在,可是還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不管再怎么說,這也是我們的屋子,希望您能尊重一下我們?!?br/>
這么久以來,紀白山對紀母基本上可以說是有求必應,像這樣頂撞紀母的事情可以說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可是誰讓這次紀母凍了她和夏婉清生活的地方呢。夏婉清也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嘴角輕輕的揚起。
紀母呆愣了一下,就直接扯著嗓子開始喊起來,一邊喊一邊還抹了并不存在的眼淚:“兒子大了,翅膀硬了,居然向著媳婦不管我這個娘了,可憐我這么多年來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撫養(yǎng)長大,現(xiàn)在居然為了一個外人頂撞我……”
紀母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門外走去,隱隱的有一種想要讓別人評評理的樣子。
夏婉清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紀白山,輕輕伸出手握了一下他的,有些威脅意味的聲音緩緩的響起來:“娘,我敬你是白山的娘才對你百般忍讓,看來你是再想要嘗嘗我做的粥的味道了,實在不行的話,如果你真的覺得我之前說的話都是玩笑話,我們可以去找村長做一個分家的見證。”
夏婉清說著已經動了真格,如果不是紀白山的話,憑借著紀母這么久以來的作為,在現(xiàn)代早就被自己的鐵血手腕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然而現(xiàn)在為了紀白山的名聲,她不得不采取一些迂回的手段。
紀母聽到夏婉清這么說,心中咯噔一聲,也明白了夏婉清不是開玩笑的,不免有些慌了,這么多年都是靠著紀白山才能養(yǎng)活這么大一家子,如果分家了,那自己和紀長山恐怕也離餓死不遠了。
“你亂說什么呢,我那五兩銀子你可是毫不猶豫的就收下了,當初說的好好的,現(xiàn)在居然還想跟我分家,你看看你吃的住的哪一樣不是我的,想要分家?做夢!”
話落,夏婉清瞇了瞇眼睛,剛想開口,就有一個急匆匆的聲音打斷了她:“白山,隊長,找到孫興了?!?br/>
夏婉清一手拉著紀白山,沖著紀白山點了點頭,二話不說的就無視了一旁的紀母,迎著陸行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遍說道:“帶我去找那個孫興?!?br/>
既然有膽子在她的安保隊里渾水摸魚,那么就要承擔相應的后果。
陸行點了點頭,一行人朝著村里一個方向走過去。
遠遠的就看到孫興被兩個人扶著走了過來,手里還拿著一個酒壇子,明顯的已經神智不清,一邊走著一邊嘴里嘟囔著:“放開大爺我,大爺我自己會走,不就是去見夏婉清那個黃毛丫頭嗎,我有什么害怕的?!?br/>
話落,夏婉清就感覺到紀白山的手猛然的攥在了一起,看著紀白山帶了怒火的眼神,夏婉清心中有些悸動,輕輕的捏了捏他的手心,柔聲說道:“不過是醉酒說的話罷了?!?br/>
“醉酒也不行。”紀白山撇了撇嘴,聲音有些悶悶的,看起來仿佛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放心吧,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現(xiàn)在重要的是解決安保隊的問題。”說完之后對身邊的陸行使了個眼色,走到孫興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孫興你這是做什么?”
夏婉清微冷的聲音讓孫興酒醒了一大半,抬起頭就看到夏婉清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心中咯噔一聲,不急不慢的說道:“隊長您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夏婉清也沒跟他賣關子,開門見山的開口:“我可是聽說你克扣了安保隊的一些薪資,限你在礦場那邊的事情準備好之前把這些薪資全部還回去,要不然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br/>
夏婉清的話讓孫興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輕蔑的神色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居然也敢在自己面前指手畫腳,真當自己是個狠角色了,一個女人能成什么氣候?
雖然心里這么想著,可是面上卻還是一副恭敬的模樣,自己現(xiàn)在還得仰仗這個女人呢。
“隊長說的是,我這不是沒來得及給他們嘛,沒想到他們居然這么急,等我過會兒就把薪資發(fā)給他們。”
孫興的這些小心思夏婉清自然看的一清二楚,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就跟著紀白山轉身離開,如果他做不到的話,自己自然有的是辦法讓他履行諾言。
紀白山走在夏婉清的身旁,和陸行道別之后,兩人便朝著一個方向走回去,感受著手心中柔軟的觸覺,紀白山不由得覺得心中也極為柔軟。
“婉清,要不然我們順路去看看爹娘他們?”
走著走著,紀白山突然開口說道,夏婉清看了看不遠處的房子點了點頭,自己出去這么多天還沒有回來過,也不知道他們過得怎么樣了,順路去看看也不錯。
“白山,你的心思居然也這么細膩?!毕耐袂鍙澚藦澴旖?,沖著紀白山開口說道
紀白山被夏婉清突如其來的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有些憨厚的說道:“對待娘子,自然是要無微不至?!?br/>
夏婉清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木頭居然也會說這樣的情話。
待夏婉清反應過來之后,兩個人已經走到了自己娘家。
夏婉清敲了敲門,過了好長一會兒才有人將門從里邊打開,姚蘭看到門外站著的夏婉清跟紀白山時也是有些錯愕。
“婉清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娘你這是不歡迎我嗎?那邊的事情處理的挺快的,所以我跟白山就提前回來了?!?br/>
夏婉清說著,就拉著紀白山一塊兒走了進去,走進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夏明忠居然也在屋子里。
“爹你剛才怎么不說話,我還以為你不在呢?!?br/>
話落,夏婉清才感覺到屋子里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夏明忠與姚蘭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怪異……
“爹娘,你們怎么了?”夏婉清看著坐在一旁一言不發(fā)的夏明忠和神色有些不悅的姚蘭,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一旁的紀白山也開口說道:“爹娘你們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和婉清說,能幫得上忙的,我跟婉清絕對沒有二話。”
紀白山說完,姚蘭轉頭看了一眼夏明忠,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將夏一鳴他們一家人過來要走了七十兩銀子的事情講了出來。
聽完姚蘭的話,夏婉清當真是有些忍不住自己心頭的怒火,轉過頭沖著夏明忠開口說道:“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娘她懷著孩子你還讓她氣成這樣,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容易動胎氣,對胎兒有影響的嗎?”
說完之后,夏婉清仍然覺得不解氣:“你是不是忘了他們一家當初到底怎么對待我們的?忘了你的這雙腿差點因為他們而再也站不起來嗎?!”
夏婉清越說越覺得生氣,站在一旁的紀白山有些心疼的扶住了她。
夏明忠身為一個長輩,這么被夏婉清說也覺得面子上有些過不去,不禁沉了臉,冷聲說道:“好了,不就是幾十兩銀子嗎,沒了咱們還可以再賺,可是夏一鳴畢竟跟咱們是一家人,耽誤了他的前程,可是多少銀子都換不回來的。”
夏婉清已經快要被夏忠明氣笑了,雖然知道他為人有些迂腐重感情,然而也沒想到居然在姚蘭與夏一鳴一家之間還是選擇了她那一群渣親戚。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將心頭翻涌的情緒壓了下去,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爹,你可知道那個夏一鳴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就他那樣的寫字學問還不如我,你居然指望他為咱們夏家光耀門楣,就算他走了狗屎運考取了功名,那也是大伯他們一家的,到時候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想起來你。”
“再說了,他夏一鳴有爹有娘,有哥有嫂子,如果他們家真的有心讓他去讀書,又怎么可能會連送他去讀書的銀子都沒有,更何況,讀書哪兒用的了那么多銀子,你給他們一家的錢都被他們拿去揮霍了!”
說完之后,夏明忠有些不滿的看著夏婉清:“婉清,這么久以來,爹一直以為你是個懂事的,可是沒想到你居然也是這么個小家子氣的人,咱們家里連個壯丁都沒有,我想疼愛一下兒子都做不到,只能將自己的這份愛轉移到夏一鳴的身上,難道你就不能理解一下爹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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