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接宇沒有說出口,顧云婧也沒有提及,她知道接宇所做的一切就夠了,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放在口頭上說及。
只不過,晁家、晁寧,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顧云婧回來的第二天,便把袁遠叫了過來。
自從上次她差點兒被人炸了之后,袁遠便從h市趕了過來,之后就一直呆在京城并沒有回去。
這次她失蹤的事情,袁遠也幫了不少的忙,她不在的這些日子,京城里發(fā)生的事情接宇都事無巨細地和她講了一遍,但是京城之外的事情,她還要詳細地問一問袁遠。
好在她失蹤的時間并不長,瓊鈺閣和云沖會的眾人也都習慣了她一兩個月不出現(xiàn)的狀態(tài),任憑京城謠言四起也沒有出什么亂子。
說起來她今天找袁遠過來,除了問詢之外,也沒有什么別的事情了,她安全回來總要給擔憂著她安危的人一個交代。
顧云婧這一次失蹤是受了晁寧和薛明的暗算,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袁遠自然也是知情的,顧云婧卻并沒有打算將這件事情交代給袁遠去做。
一來,晁寧和她之間的恩怨總要她親手去解決,不好假手他人,再則,現(xiàn)在的晁家歷經(jīng)幾番痛擊之后,已經(jīng)宛如寒冬時分掛在樹梢頭上的那搖搖欲墜的樹葉,只需要一陣輕風、或者幾滴雨水就可以將他斬落馬下,根本就用不著動用云沖會的力量。
只是,顧云婧沒有提及這件事情,袁遠卻率先開口了。
“云姐……”袁遠有些躊躇,但還是問出了口:“晁家怎么辦?”
以他的立場是不應該問這樣的問題的,顧云婧雖然信任他,將整個云沖會都交付他照管,但是他卻不能肆意揮霍這種信任,再加上顧云婧的行事手段和作風又讓他折服,所以對于顧云婧。袁遠一向是懷著敬畏的心情的。
這種心情無關年齡,是出自對于強者的由衷敬佩。
以一個屬下的立場去過問顧云婧的想法,這件事情換做平時袁遠是絕對不會做的,但是事關晁家他卻隱忍不下心中的焦躁。所以才會問出口。
顧云婧看了袁遠一眼,對他這幅略有躊躇的樣子感到微微的驚訝,她可從來沒有見過袁遠這樣猶豫過,也從未見過他主動出言詢問自己的做法。
今天的袁遠有些不對勁兒,自從顧云婧認識他開始。一直到現(xiàn)在,還是頭一次見到他這個樣子,心底壓抑著的情緒顯露在臉上,竟然還有些迫不及待地焦躁?
“你怎么看?”顧云婧反問。
她不知道袁遠想要做什么,心中又是怎么想的,索性便開口詢問他的意見。
“我……”
袁遠抬頭,欲言又止,但是當他看到顧云婧一如往昔地沉穩(wěn)淡定的模樣,和定定地看著他的眸光,心中卻有好像是吃了一枚定心丸一般。咬了咬牙,把在心頭醞釀了很久的想法說了出來。
“晁家能不能交給我處理。”
袁遠的這話甫一出口,顧云婧便詫異地看著袁遠,這還是他頭一次如此明顯地表露出對別人的恨意。
難道他和晁家有什么舊日恩怨?
“好?!?br/>
顧云婧心頭滾過無數(shù)個疑問,但是卻一個都沒有問詢出口,只用了一個字就回答了袁遠的話。
顧云婧的回答讓袁遠有些不敢置信,他在把那話說出口之后便已經(jīng)做好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來的準備,但是沒想到顧云婧竟然什么都沒有問,就這么就應允了他!
“你不問我為什么嗎?”袁遠啞著嗓子問道。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你?!鳖櫾奇鹤谧簧侠仙裨谠?。神色沒有一點兒變化,就好像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你既然開口就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我相信你?!鳖櫾奇旱卣f道。
這話顧云婧說得雖淡,但是聽在袁遠的耳中卻重逾千斤。讓這個一向強硬鐵血的男人眼眶都微微泛起了紅色。
我相信你!
這四個字狠狠地砸在袁遠的心口,說得輕巧卻又不是那么輕巧。
顧云婧的為人這么多年下來,袁遠知之甚詳,口是心非、口蜜腹劍她做不來,也不屑去做,她既然這樣說就絕對代表著她心中的真實想法。
他們認識堪堪不過五年的光景。她開口說了信他,而有些人,他為他賣命了半輩子,末了卻落得個妻離子散的下場!
真是諷刺啊!
袁遠眼眶泛著微紅,顧云婧的這四個字讓他心潮澎湃,既然她如此相信他,那么他也不該有什么隱瞞才對!
“云姐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顧云婧點點頭,她當然記得,在h市昏暗的小巷子里,她見到了這個前世大起大落地輝煌了半生卻最終鋃鐺入獄的男人,當時閃過心頭瞬間的決定讓她就此擁有了一個得力的幫手,當時看到袁遠時候的震驚,她怎么會忘記呢?
“當時我正被人追殺,一路輾轉了大半個華夏,如果不是你及時出手相救的話,恐怕我早就死在那些人的手下了!”
袁遠說起這些,臉上竟然沒有多余的表情,看似平靜的很,但是顧云婧知道,他心中壓抑著的怒火一點兒不少,緊緊攥起地手掌背上暴起的青筋凸得嚇人!
袁遠所說的事情顧云婧也知道一些,袁遠本名袁明,這是成立了云沖會之后才改的名字,原國家特種部隊隊長,因為一次任務指揮失誤被開出軍籍黨籍,之后便數(shù)度被人追殺,直到在h市的那條小巷內(nèi)遇上了她……
前世的時候應該也有這回事兒,因為袁遠發(fā)跡的地方正是在h市,但是那時候他沒有遇上她,所以才有了他后來的鋃鐺入獄。
顧云婧記得前世據(jù)袁遠交代,當年的那樁任務他是遭人陷害……
“我和晁家有深仇大恨,所以我希望晁家的事情由我來處理!”
袁遠的話揭開了最后一層薄紗,也證實了顧云婧的感覺,她剛才就感覺袁遠的情緒有些不正常,突然提及那個時候在h市的事情,結合他的前言后語,結果其實并不難猜。
這件事情袁遠本來可以不說的,她已經(jīng)說過不逼迫他,但是他還是選擇將緣由原盤托出,這種坦誠讓顧云婧十分欣慰。
人年紀越大、經(jīng)歷的事情越多,能夠交心的人也就越少,像袁遠這樣遭逢大變的,對人的防備之心也有越盛,他能夠選擇坦誠地說出來還真是出乎了她的預料。
顧云婧微笑著看著閉合的門框,心中回想袁遠剛才說過的話,如此大的仇恨,晁家交到袁遠的手中,下場只能更慘吧?
沒想到當初害得袁遠四處奔命的竟然就是晁家,這是不是就叫做——多行不義必自斃?
用不了多久了,等到袁遠把晁家收拾地差不多了,也就到了她和晁寧算賬的時候了!
……
顧云婧在見過袁遠之后,便和接宇來到了接家大宅看望接老爺子,同時也報個平安,她失蹤的這些日子,老爺子也沒少為她操心。
見到老爺子之后,接老爺子倒也沒說什么只是囑咐她要小心行事,小心有心人的暗算。
老爺子雖然沒有說太多,但是他的態(tài)度卻又說明了很多問題。
這件事情不光她不會算了,接家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顧云婧是他認定了的孫媳婦兒,晁寧和薛明兩人就有這么大的膽子,在皇城根兒下面、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了,還關了十幾天,真當他們接家是任人欺辱的不成?
他老頭子雖然退下來了,但是他們接家、他們接家的人也容不得別人這么對待!
接老爺子的態(tài)度讓顧云婧感到一陣窩心,這一世,父母雙雙離世,家中的親朋又都是靠不上的,更別說什么好好照顧她了,除了外婆之外,這還是她這一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長輩的回護。
顧云婧回來休息了兩天之后,再一次進入了閉關的狀態(tài),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喚醒了汪文清留下的那道精元,之后又在空間內(nèi)吸收了那么濃郁的靈力,不好好閉關一段時間怎么能完全操控這股力量,把它變成自己的東西呢?
接宇聽到顧云婧說要再一次閉關的消息,笑容便僵在了臉上,他可沒有忘記上一次顧云婧閉關半個多月他心中的焦急,這又要再來一次?
雖然知道修煉的修士到一定修為之后不吃不喝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兒,想法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從小接受都是科學唯物主義思想的教育,生活的常態(tài)都是一日三餐,水是人體內(nèi)最重要的組成部分,沒有食物人能夠存活十四天,但是沒有水連三天的時間都撐不下來……
而現(xiàn)在顧云婧的舉動就是在挑戰(zhàn)他的認知,人不吃不喝卻不會有任何事情,這真是讓人難以想象。
盡管心中再如何擔憂,接宇也還是持著支持的態(tài)度的,但是這一次他卻沒有像上次一樣,把自己完全隔離在空間之外,一個人干著急,而是搬到了客房,最近距離地守著顧云婧,以防如果萬一發(fā)生什么不測,自己也好及時發(fā)現(xiàn)。(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