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城 帳營內(nèi)
“來,干杯!”
“干杯,多虧小王爺才能小勝一場啊?!?br/>
“何止小勝啊,如果不是小王爺咱們的糧草可就沒了?!?br/>
“是啊……”
邊塞糧草提前到,路途遭到強盜,多虧卓辰君提前設(shè)好埋伏才能保全,不僅如此,圖瓦突然來襲也是他臨時改變策略才能獲勝,看到將士們高興的樣子,他更加認定營中必有叛徒。
“辰君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糧草脫險,顯然卓辰君早已知道會有人劫持,卓辰皓劍眉一凌,不屑的看了看手背上的刀傷,刀口不深卻血肉外翻,有些疹人。
“是啊王爺,你是怎么知道他們會去偷咱們的糧草的呢?”李小將軍放下手里的酒杯,高挺的鼻梁上閃著剛剛酒喝時溢出的酒精,燭光下閃著亮光,晶瑩間更顯出他直爽的豪性。
“呵呵……”因常年握劍棒,手指粗壯有力,卓辰君中指沒有章程的扣著手里的酒杯,警惕的望了望周坐的人,忽閃的眼眸中閃著凌厲的光,讓人有些敬畏。
“唉,李小將,咱倆喝一個唄!”
“嗯?不是,九王爺……”
“快喝啊,你個木頭!”
卓辰君沒有回答大家的問題,田梁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忌諱,奸細還沒有找到,在座的每一位都皆有可能,可李小將還像一個傻冒一樣問這問那,這不是在找死嗎。
如今雖然小勝,卻更坐實了有細作的可能,大家雖然表面上很開心,內(nèi)心卻繃的很緊,李小將總是說忌諱的話,被田梁以找東西為由拉出了帳營。
“那個,那個雞腿是,是我的。”李小將一邊努力的往里掙,一邊用另一胳肘踹著田梁,但終于不抵田梁的力氣,被活生生的拖出了帳營。
“我說兄弟你干嘛呀,你不知道咱們都好多天沒吃一頓飽飯了!”生氣的拽了拽衣服,李小將用無法理解的目光憤憤的瞪了眼田梁轉(zhuǎn)身就要走。
“喂,干嘛去,站??!”這真塊榆木疙瘩,田梁無語的搖了搖頭,這輩子李小將除了打杖估計就只剩下吃飯了。
“干嘛不去啊,我告訴你啊,你如果想巴結(jié)王爺把飯菜讓出去,哥我不攔著,但你別拉上我,我沒那雅性,我要吃飯?!?br/>
“吃吃吃,就知道吃!”田梁輕輕的在李小將的頭上敲了一下,看著他仍未開竅的樣子,無力的搖了搖頭:“我說你是怎么長這么大的,你沒有看出王爺?shù)募芍M嗎?”
“忌,忌諱?什么忌諱?”李小將一頭霧水的望著田梁,目光很肯定:真沒看出來。
“你!”真是豬一樣的隊友!
田梁感覺世界上怎么會有李小將這種頭腦簡單的人呢?
田梁俯在李小將的耳邊絮絮叨叨了一通后,李小將終于明白了,田梁還有些擔心由于他的魯莽,會不會讓王爺他們誤會李小將,但看著眼前為死去將士憤憤不平的李小將,心中又有說不出感動。
入夜,許是陰天的原因,天上的星星極少,月亮也偷懶似的躲了起來,夜很靜,也很黑,黑的讓人害怕,靜的讓人毛骨悚然。
突然,一道嘶喊聲劃破了夜的靜謐:“著火了,著火了……啊……”
“啊……著火了……”
“什么聲音?白沙,白沙!”九王爺猛然起身,吵鬧紛亂的聲音讓他莫明的恐慌起來,雖然心里一片明了,嘴上卻不敢承認。
白沙打開蓬簾,漆黑的夜里看不出臉上的黑灰,卻無法掩飾衣服上的狼狽,他的劍已開竅,有一絲血滴落在地,鮮紅的顏色刺痛了卓辰君的眼。
“王爺,圖瓦人偷襲!”
“偷襲?”
因為前兩天的成功激怒了圖格?!
真是笑話,卓辰君閉著眼睛思索著,隨后猛然睜開眼睛,將地圖放在桌子上,邊思索著,邊問:“白沙,第一,弄清楚箭的方向,第二,帶一批人從背后包襲,第三……”
卓辰君抬首拉住白沙的臂膀,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信任:“一定要安排人保護好糧草和……四哥。”
他很清楚四王爺定會好功急功,如果出了差子,會讓他的計劃再次被動。
“手下明白!”看出了九王爺眼中的戾色及感激,白沙像得到了巨大的力量,他合上劍,走出了帳篷。
帳篷外一片混亂,沒有多久,卓辰君看到白沙已經(jīng)帶一批人悄無聲息的沖了出去。
沖進來的圖瓦軍很聰明,也很有章次,他們一部分人殺敵,而另一部分人則朝糧草沖了過去,糧草邊打了起來,在一個不經(jīng)意的瞬間,糧草被點著了。
“糧草著火了!”
“快滅火,快滅火!”
嚴冬干燥,火越燒越旺,雖然,圖瓦人不敵北漓軍兇猛,卻把北漓軍搞的疲憊不堪,他們既要殺敵,又要滅火,沒有多久圖瓦人不知為什么撤離了,大家開始集中精力滅火。
“喂,你們同我一起去拿棉被,快!”
人群中劃出一聲清脆的聲音,只見一位弱小的將士拉著幾個人去帳蓬內(nèi)拿被子,將士不知為何。
沒一會,那幾個人把打濕的被子全都扔到了糧草上,只見火瞬間熄滅,將士們恍然大悟,紛紛效仿。
火熄滅了,帳營外一片狼藉,有很多士兵都受了燒傷,劍傷……
將士們很頹然,很疲憊,很不知所措,一時間,軍心竟消極了許多。
“你特么的給我老實點!”
正當大家心灰意冷的挨著火堆坐著時,一個狠棘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漸漸走近。
卓辰君站在帳蓬外看著走近的三個人,個高的那個手里牽著一條繩,身后是一個圖瓦的小將軍。
“他是?”卓辰君冷冷的問道。
“回王爺,我問過了,他是圖易,圖瓦大將軍圖格的弟弟。”抓了個大人物,梁魁有些得意。
一道狠戾與殘暴從卓辰君的臉上劃過,像要把眼前的人抽筋拔皮般,他對著梁魁大吼道:“帶下去,嚴加看管!”
“嗯,哦?”
“是!”
田螺踢了一腳發(fā)呆的梁魁,拉著繩子走開了,看著傻傻發(fā)呆的梁魁,田螺無力的搖了搖頭,部隊傷亡慘重,他那個樣子不會是在等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