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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媾人關(guān)之琳凸點 別哭了你有哭的力

    “別哭了,你有哭的力氣,不如跑快些?!?br/>
    麻匪邊跑邊訓,忽然拉他一停:“停下,那是什么?”

    前方過道路口,站著一花衣女裝傀儡。

    只有小腿高矮。臉狀肢體,都是十分精致。它笑臉盈盈,雙手作邀請狀,指著一房。

    麻匪和荊柏,盯著它不動。

    人偶是好人偶。只是,孤零零站路口……很詭異。

    “人偶傀儡?”

    麻匪警覺四周:“是傀儡術(shù)?還是機關(guān)陷阱?咦,這人偶怎無絲線控制?”

    “無線傀儡?”

    荊柏雙目一亮,大喜:“是我筱弟!他來救我啦!”

    “筱弟是誰?”麻匪疑惑。

    荊柏說:“南都四俊,小九兒筱無相??!這無線傀儡,可是他絕活!”

    “瞎說,傀儡無線,如何能動?”

    麻匪話音未落,那女子傀儡前走兩步。雙臂搖搖,顯得殷勤。

    麻匪頓起不祥之感:“什么絕活?那是異端之力!”

    荊柏說:“我爹也是異端,必有淵源,走!”

    麻匪一拽:“你走哪去?”

    “當然去找筱弟。他定是知我危難,特來營救。”

    “也許是陷阱!”

    “他同父的大哥筱無照,是我準妹夫。而且我與他情比金堅,他如何叛我?”

    麻匪抬手就一耳光:“你他媽的醒醒,什么時候了還搞基?”

    荊柏捂臉:“你……我聽你的,把我侄兒都拋了。

    現(xiàn)在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好不容易我筱弟救我,你又阻攔!到底是何居心?”

    “真不知好歹……”

    麻匪煩躁,心說剛剛應(yīng)該救四公子荊謙的。這么個紈绔,真是找罪!又不能放他不管……

    眼見追兵要來,左右不妨一賭。妥協(xié)說:“就依你,但你牢牢站我身后,一遇不對,趕緊逃!”

    兩人順著人偶所指方向走。正不知下步,忽聽一房間內(nèi),戲腔響起!

    “殺人亦有限,立國亦有疆。

    茍能制侵陵,豈在多殺傷?

    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那人戲腔,一反江南的珠圓玉潤。嘹亮高亢,有冰刀冷箭,肅殺快烈。

    唱罷問:“蘭瑜兄,小弟唱得如何?”

    有人點評說:“小九啊不是愚兄說你,不僅語速急,還跑調(diào)了,在臺上可是大忌……

    呸,我們討論什么戲?不是逃命嗎?為何來這偏僻房間等火燒?”

    “是啊,火燒起來可會要命!池兄你記得,半年前的天堂御大火嗎?

    想那五樓高的花船,是胭花河最艷的。忽然火起,嚇得尋歡貴賓,集體跳水,何等壯觀!

    今日聚仙樓火勢雖亂,但我筱無相心中,一生難忘的,仍是天堂御大火!天堂地獄,一線之隔!”

    “小九你嚇迷糊了?說什么怪話……咦?荊柏公子!”

    交談的兩人,正是筱無相和池蘭瑜。麻匪荊柏進入房間,大喜:“筱弟!”

    池蘭瑜見他,臉色難看。荊家如今是頭號罪犯。跟荊家家眷一起,被錦衣衛(wèi)看見,就說不清了。

    筱無相拍手:“柏兄吉人天相,遇小弟之前還未被捉,真好!”

    麻匪一掃房間,除兩俏公子,無人潛伏,把門關(guān)緊。

    見那筱無相,與拜見荊太一的樸素打扮大不同。

    青臉化妝,華衣繡紋,笑臉戲腔。仿佛精心打扮,要登臺表演。

    一雙黑瞳顯真息,卻暗藏異光。再想那詭異的無線傀儡……此人不對勁。

    荊柏上前幾步,哭泣訴苦:“筱弟你不知道,我太難了!大嫂三妹四弟,還有我妻妾丫鬟全被抓了?,F(xiàn)在就剩我和漢水侄兒了?!?br/>
    “哦?”

    筱無相笑問:“那荊漢水呢?怎么不見?”

    荊柏說:“他在……”

    “蠢豬住口!”

    麻匪大喝制止。對筱無相說:“公子來助,請問可有脫身之法?”

    池蘭瑜大驚:“小九,你要通賊?”

    荊柏大罵:“池蘭瑜,千人干玩膩的爛貨,你罵誰是賊?”

    “柏兄休怒,小弟見酒樓大火,唯恐柏兄遭罪,特意來接!”

    筱無相豎起蘭花指:“你常說對我最好,不知是真是假?”

    荊柏一愣:“當然是真,我對你一往情深,情比金堅……”

    “那小弟有一大事,非兄長不能相助?!?br/>
    筱無相臉笑嘴咧,陰目卻冷:“月黑風高,江湖亂起。

    弟欲在這混濁之世,建功立業(yè)。故想借兄長寶軀,作晉身之資!”

    池蘭瑜聽得呆了。荊柏懵說:“啥意思?”

    麻匪獰笑:“這還聽不出?你的好筱弟,要捉你獻官討賞!”

    麻匪把荊柏往后一扯:“呸!婊子優(yōu)伶談情,那就是鏡中水月,鬼話連篇!

    就知道你這小狗有歹意。想立大功,還嫩點!”

    麻匪胳膊比筱無相大腿還粗。房間既無埋伏,他半點不懼,抬刀欲砍。

    鐺——一聲響,房門被人踹開。

    一男子,手抱筱無相的女傀儡,冷冷走來。

    他后背微躬,面有滄桑,瞳燃赤息。

    肩披連頭烏色篷,手戴鹿皮套。腰間系玉,弓腰握拳,蓄勢有殺機。

    麻匪流汗:“你是……五竹鏢局的五鏢帥,突火蝠筱再茂!”

    筱再茂放下傀儡,只身擋門:“鈍刀麻匪?

    聽聞你的鈍刀,一邊鐵尺一邊大刀,是一兵兩用的奇門兵器。在黑道中,是個拼命狠角。”

    筱無相笑:“蠻漢而已,哪比得上我五叔殺人手段?”

    筱再茂聽出他語氣帶嘲諷,怒說:“你敢撇了總鏢帥,私自躺這渾水?若我不來,你怎么辦?”

    筱無相眨眼:“五叔不來,侄兒武藝低微,可不就死了?

    話說,五叔會不管侄兒嗎?”

    麻匪私語荊柏:“我拖住他們,你趕快跑!”

    舞動鈍刀,直取筱再茂。

    筱再茂側(cè)身一避,袖里閃出一物,往麻匪大腿一劃。頓時鮮血直冒。

    麻匪急看,見筱再茂雙手各有一物。

    兩刃,四尖。如斧如刀,似鹿角,似鴨鳥。

    “鴛鴦雙鉞?”

    筱再茂淡淡說:“你力大,我敏捷。奇門兵器,自有奇門兵器相抗!”

    “與你拼了!”

    麻匪冷哼一聲。目燃赤息,抓手柄一掰。

    鈍刀一分為二,一柄直刀,一柄鐵尺。與筱再茂兩支短兵,拆解起來。

    兩人皆是火真氣,赤息對赤息。

    但房間狹隘,不便麻匪展開。筱再茂圍他游斗,像旋風飄他四周。

    兩支雙角短刃,形影不離。殺機瞬現(xiàn),麻匪身上又有傷口。

    “筱弟,你竟害我?”

    荊柏見麻匪落了下風。一咬牙,就要奪門而跑。

    冷不防,地上那女妝傀儡,朝他腳一抱。

    荊柏“啊呦”一聲,摔了個狗吃屎。氣急蹬腿:“滾開,滾開!”

    傀儡長發(fā)綢衣皆散。光頭笑臉望他,卻是不放。

    荊柏越懼,忽感小腿有鉆心疼痛。那傀儡身藏利刃,此時彈出,已刺穿他腿。肌肉緊繃,紅血侵染傀儡。

    荊柏疼得大叫:“麻匪救我!”

    “真是豬!”

    麻匪奮不顧身,圍魏救趙,去抓筱無相。

    “哎,呦!”

    筱無相慢條斯理,把池蘭瑜往他一推。自懷中,掏出一黑黝黝手銃。

    麻匪一刀就要劈人。身后筱再茂,赤息升赤浪!

    “讓·雙翼炎輪!”

    手中鴛鴦雙鉞,灼熱變紅,火花流星甩出,釘射麻匪后背!

    瞬間,血霧焦氣齊噴。

    “拳爆五星?”

    麻匪一口血,吐紅池蘭瑜玉臉。

    他蠻性一起,推開池蘭瑜,就要抓筱無相。

    筱無相狂熱一笑,只身迎上!

    瞳中墨息,纏繞紫色邪光。

    左手一按麻匪胸口,似有利器穿透!麻匪渾身僵直,望他左手,目有恐懼!

    “這……你……”

    筱無相不等他說話,右手舉起手銃,照胸就是一槍!

    砰!手銃炸響。伴隨池蘭瑜尖叫,麻匪后背前胸,皆遭重創(chuàng)。

    后退兩步,眼望荊柏,氣覺而亡。

    “此銃麻煩,裝填太慢?!?br/>
    筱無相舉槍殺人,卻不看尸首,只不滿手上火槍:“荊太一那個無需點火的手銃最好,看能不能也做一把!”

    “無相,受傷了嗎?”

    筱再茂跑來,上下細看。

    筱無相戲腔唱起,難忍興奮:“月黑風高夜,殺人性正濃!

    五叔,這鈍刀麻匪,可是侄兒殺的?!?br/>
    筱再茂見他把殺人說得輕描淡寫,一時驚疑。

    筱無相瞪著黑息沖他一笑。走到荊柏旁:“還有荊太一的二公子,也是我設(shè)計捉的。此番這滅楚大功,我筱無相,要占一頭。”

    荊柏腿疼心懼,看他直打哆嗦:“筱弟,你放過我。我一直待你……”

    筱無相拍他臉,溫柔帶邪說:“柏兄待弟,一向是極好的。小弟從中得知不少機密情報,再透露給錦衣衛(wèi),他們這次計劃,才更完善?!?br/>
    荊柏大驚:“你……早有預(yù)謀……為什么?”

    “為什么?這可得好好說道了!”

    筱無相的青玉臉龐,因激動而潮紅:“第一,我討厭你這頭肥豬,淫貪愚蠢,猥瑣無比!

    第二,楚云幫這龐然大物,不僅壟鹽業(yè),還壟走私,太礙事了!

    楚云不滅,我大業(yè)難以開展。

    第三,我邀權(quán)貴子弟,建木禽詩社,可不是讓你尋歡獵艷的。

    我得在你把它玩垮前,奪回來!在我手里,它會有更大的用處!”

    他說了一大堆,荊柏半點聽不懂。只說:“你要什么大業(yè),跟我說呀!我知你聰明,一直你要錢要人……組建詩社,我都鼎力相助啊!”

    “所以我說你蠢啊!話說回來,你要不是蠢,我怎么會接近你呢?梟梟梟梟……”

    筱無相尖銳大笑。

    夜梟嘯林,百鬼漸出。

    荊柏驚嚇過度,一時呆眩。

    筱再茂看著他最喜愛的侄兒。從未發(fā)現(xiàn),他有如此熱衷功利。

    問:“這等大事,為何不跟總鏢帥說?他是你二叔!”

    筱無相笑:“大人們,總是老成迂腐。他若知道,不僅阻止,還會罵我。

    當然,五叔除外。咱叔侄最親,侄兒有好處,忘不了五叔!”

    筱再茂皺眉:“可貪吃蟒在外面。這貪鬼費了大勁伏擊,絕不會跟你分功!”

    “無相老弟!你在哪?完事沒有?”

    門外傳來薛奔的喊聲。筱再茂一愣:“貪吃蟒……也是你叫來的?”

    筱無相得意:“不是貪吃蟒分功給我,是我分給貪吃蟒功勞。

    今日若沒有我,獅王鬃聲東擊西,荊家家眷可就逃了。”

    幾人出去。見貪吃蟒薛奔小隊,已捉了荊夫人、荊謙、羅藥師、賈佳人、叢羽。

    荊家家眷見荊柏被捉,皆心如死灰。

    “二叔!”

    荊夫人大喊:“我兒子漢水呢?二叔?”

    荊柏呆滯不語。

    薛奔皺眉:“荊漢水呢?”

    筱無相聳肩:“不知被荊柏藏哪去了。反正無關(guān)大局,找不到也罷!

    兩歲幼兒,沒人管,活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