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環(huán)繞,綠草如茵,一幢金碧輝煌的豪華別墅前,一位50余歲的男人和一位40余歲的女人翹首仰望。()
男人叫裳忠,是這幢豪宅的總管。女人叫裳詳,是管事。兩人奉裳氏集團董事長的命令,提前回國置辦了這一幢別墅,只等裳董事長和他唯一的女兒裳尹回國后居住。
今天陽光明媚,天空湛藍,就連呼吸的空氣,都帶著地上嫩草的芳香。一輛豪華越野車悄然無聲地停在了別墅大門前的長長紅地毯上,裳忠和賞詳頓時眉開眼笑,裳忠?guī)撞缴锨按蜷_了后車門,裳詳緊跟在裳忠身后。
越野車里下來一位極英挺的中年男子,觀其樣貌,不過四十余歲,正是裳氏集團董事長裳林華。
“老爺,可算是把您給盼回來了!”
裳總管扶著裳林華下了車,從后備箱里取出行禮,裳詳連忙小跑到越野車前,想要扶裳尹下車,卻見修長的五指如疾風般揮過,一道略帶黯啞的女性聲音靜靜道:
“不用了詳嫂,我自己可以下車!”
詳嫂微微一笑,“是!小姐!”,然后恭敬地扶住車門,退到了旁邊。
一位眉眼間帶著安靜氣質的女子從車中下來,正是已滿二十八歲生日的裳尹。裳尹快步走到裳林華身邊,挽住裳林華的胳膊,淺笑道:“爸爸,我們進去吧,我有些餓了。”
裳林華正在欣賞新置辦的別墅,聞言笑道:“好!爸爸就陪我的寶貝進去用早飯?!?br/>
忠管家跟著笑道:“早餐早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老爺和小姐回來呢?!鄙言斄嘀卸Y跟在后頭,也笑道:“按照小姐吩咐,牛排是從angelcity定制過來的,紅酒是“巴黎黃昏”的公子親自送過來的?!?br/>
紫色高跟鞋踩在飯廳柔軟極長的地毯上,裳尹與裳林華相對而坐,細嚼慢咽地用著從angelcity西餐廳定制過來的法國牛排,和巴黎黃昏最頂級的紅葡萄酒。
裳尹淺抿了一口紅葡萄酒,神情有片刻的恍惚,這樣璀璨的紅色,久遠前那片令人不想記起的灰白……
“寶貝,現在你可以告訴爸爸了吧?”
裳林華放下刀叉,微笑著問裳尹。裳尹割著牛排的手停頓了幾秒,抬起頭,云淡風輕地說:
“爸爸,您就安心操辦分公司的事吧,女兒回國只是為了進軍國內編劇行業(yè),沒有其它的事?!?br/>
裳林華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尹兒,爸爸相信你的能力,從小到大,你就沒讓爸爸操過心。只是,有些事,是可以隨著時間淡忘的……慢慢放下,和爸爸一起好好生活,好嗎?”
華麗的水晶吊燈,投下清冷的燈光,照在裳尹慍怒的臉龐上,折射出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爸爸,有些恨,不是時間可以磨滅的!”放下刀叉,抱胸靠坐,“爸爸,你敢跟我說,拋夫棄女、貪慕權勢榮華的女人,你真的可以原諒嗎?”
裳尹端起紅葡萄酒,晃了晃,澄凈而透明的玻璃杯中,血紅色的液體仿佛每一夜夢靨中的紅潮,猩紅的,濃稠的,看不清一切的紅,“爸爸,一直都在努力……”?!翱墒菦]有用的,不是嗎?”裳尹五指如爪,將面前的玻璃杯捏的粉碎,猩紅色的液體流的到處都是,尖銳的玻璃碎片扎了裳尹一手,但她面色波瀾不驚,目光直視已沖到她跟前大喊的裳林華:
“詳嫂!詳嫂!快拿醫(yī)藥箱過來!”
詳嫂很快拎著醫(yī)藥箱跑進了飯廳,給裳尹的手止了血,“尹兒!哎!是爸爸不該答應送你去學武!”裳林華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向來吃軟不吃硬,語氣便緩和了些,裳尹低聲笑了起來,若無其事地摟著裳林華的胳膊撒嬌:“爸爸,你是對的!送我去學武是您這一生最正確的決定!(如果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拿什么去報仇?)”
詳嫂在仔細收拾著飯桌上的狼藉,裳尹含笑道:“爸爸,我先去書房了,公司有事您再叫我。”
裳林華點頭,“爸爸快要老了,公司離開你這個軍師,怕是撐不了多久。只是你又要幫爸爸打理公司,又要寫劇本,爸爸擔心會累著你?!?br/>
裳尹含笑不語,走出飯廳后對忠叔說:“忠叔,將今天傅家的報紙拿到我書房來?!?br/>
書房里,裳尹仔細瀏覽著每一條關于傅家的消息,看著看著,嘴角微不可見地沉了沉,晶亮的瞳孔中有一道戾光劃過,“傅家!沈念慈!你們囂張不了多久!等著吧,等著我裳尹回敬你們的一天!”
“叮鈴鈴……”裳尹接了電話,是裳尋歡打過來的,“喂!小尹,我和骨愛下飛機啦,累死我了,你快來接我們??!”裳尹笑了起來,“知道啦知道啦!我派忠叔去接你們,我忙得很,就不去了?!鄙岩鼟鞌嚯娫?,出了書房,站在樓梯上喊忠叔,“忠叔,骨愛和尋歡來了,你現在就去機場接他們!”忠叔微笑道,“是!小姐!我這就出去?!?br/>
忠叔前腳出門,裳林華出現在大廳,仰頭問道:“我不是讓他們在希臘照看生意嗎?怎么跑回來了?”裳尹笑盈盈地走下樓,討好地抱著裳林華的胳膊,“爸爸,是我讓他們回來的,他們和我一起長大,突然和我分開,我心里舍不得嘛……”裳尹眼眶微紅,樣子楚楚可憐,裳林華寵溺地摸了摸裳尹烏黑的發(fā)絲,“好!好!好!就讓他們也回來陪你,希臘那邊,爸爸再安排就是!”“爸爸最好了!”裳尹開心地抱住裳林華轉了幾圈,回書房寫劇本去了。
兩個時辰后,別墅走進來一位性感冷艷的美麗女子,還有一位俊美有型的翩翩公子,忠叔拎著行禮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