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聽完屬下的匯報,李逸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之后終于將懷疑的目光落在了跟隨自己的警衛(wèi)們身上,這一幕除了落在早就意料到的陸眼里,其他人根本沒留意到李逸眼神的變化。見李逸并沒有直接命令手下取下防毒面具,陸明知道這是李逸在擔心猜忌會使得警衛(wèi)們人心渙散,而且也不想在警察面前暴露,所以在猶豫著,那么剩下給陸明布置的時間已經足夠了。他的做法很簡單,李逸頭疼什么他就要做什么,越是李逸不希望看到的事情他越要讓這件事情來得迅猛,迅猛到李逸的心神出現松動,那就是自己偷襲的最好時機。而眼下會令李逸頭疼的,就是如何在喪尸環(huán)繞的環(huán)境揪出自己,也就是說喪尸在李逸找到自己之前的闖入就是李逸此刻最不希望看到的,因為到那時他根本沒有功夫去找人。
所以陸明當務之急就是要創(chuàng)造一個喪尸闖入的混亂局面,至于里面那些避難者只能讓他們自求多福了。陸明閉上眼睛輕輕嘆了口氣,既然李逸敢在島上暴露零的部隊就說明他根本就沒打算讓這里的人活著,那么這些人早死晚死都是沒多大分別的,與其心懷對生的渴望最后卻被同類無情地抹殺,不如被這些喪尸殺掉來得有尊嚴,起碼他們?yōu)榱松嫦氯ザ窢庍^。趁著周圍沒人注意,陸明悄悄施展隱身走到了尸墻旁邊把手放了上去,破壞了幾處薄弱的構架點,估計很快這座障礙就會被外面的喪尸推倒才回到原處顯露了身形。
猛然間一道銳利的目光直射過來,陸明心頭一凜順著那目光望去,居然是那女的正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暗叫一聲糟糕的同時矢量反轉全開準備殊死一搏。誰知那女的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并沒有什么舉動,讓陸明正欲行動的身體停了下來,不解地望著那女人斜斜靠在柜子上的曼妙身姿。他很清楚這女的絕對看到了自己剛才隱身的一幕,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向李逸匯報,而是只看著自己卻什么都不說呢。想到此處,陸明心頭驚異更甚,看情形這女的應該是老早之前就一直盯著自己了,那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過對方沒有暴露自己,那么陸明也就坦然地繼續(xù)坐在那和女人對望,試圖從身影上發(fā)現些什么。他隱約覺得這身影在哪里見過,這是由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最后只能皺了皺眉放棄了思索。眼角的余光觀察著隱隱晃動的尸墻,他知道馬上就要到關鍵的時刻了,但只憑借喪尸們自己沖鋒還不足以沖破這道防線,李逸完全可以故技重施再次構建起一道新的障礙,所以陸明必須添加一些催化劑。李逸正坐在那邊思考接下來的對策,無奈地掃了眼周圍對自己忠心耿耿的警衛(wèi)們,最后緩緩站起身來說道:“你們把面具都給我摘下來,我要確認一下有沒有人混在我們之中?!?br/>
這句話無疑在警衛(wèi)們中間炸開了鍋,大家面面相覷都在懷疑身邊的人是不是自己認識的同伴,本來擰在一起的隊伍就這樣產生了裂隙,這也是李逸最不想看見的。亂了人心的隊伍就不好帶了,即便大家表面上不說什么,但是那種能夠把后背交給隊友的心只怕是煙消云散了。不過為了追查出那個闖入者的身份,也唯有這么做了。他決定先拿一個人開刀,于是直接對離他最近的警衛(wèi)說道:“把你的面具摘下來讓我瞧瞧是不是自己人。”
那警衛(wèi)當著這么多的人被懷疑覺得自尊上受到了嚴重的打擊,但對于命令一向言聽計從的他還是屈辱地取下了面具,露出了本來面目。不明*真相的警察們還沒搞清楚這是什么狀況,但是看到某些警衛(wèi)輕輕呼了口氣,也能夠猜出這人沒有什么問題了。李逸點點頭,歉然地看了眼跟前的人,隨后示意其余人都照樣摘下面具然后相互識別是不是自己的熟人。這是李逸最后的一絲希望了,如果還是沒有自己要找的人在里面,那么想要在這座滿是喪尸的島上找一個人真是難如登天,甚至連過了今天這個人還在不在島上都兩說著呢。
陸明冷靜地注視著晃動愈加劇烈的用喪尸的尸體堆積而成的大門,心下不免有些緊張,萬一自己提前暴露了可就失去了暴起傷人的優(yōu)勢,那形式將對自己非常不利。就在別人紛紛摘下面具互相打量對方長相的同時,李逸也在不停地來回掃視,最后只剩下陸明還沒摘下面具,只是把手放在上面卻游移不定。李逸頓時起了疑心,喝問道:“為什么不摘下面具?”陸明低聲道:“我這就摘下來……”他越發(fā)迫切地關注著晃動的尸體堆,手上用力慢慢將面具從臉上摘下。
周圍的人幾乎都在注視著他,整個大廳似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每一個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陸明,似是很期待這張面具下面是什么。陸明做好了暴起發(fā)難的準備,力量在瞬間提升至極致,瞳孔猛地往里一縮就要沖上前去與李逸火拼。誰知就在此時,角落里的女子忽然大聲喊道:“大家小心,喪尸們要突破障礙了!”眾人心頭齊齊一驚,急忙扭頭去看,果見堆積成山的尸體不知何時一已經被推到了,而眾人還沉浸在李逸搞出的排查事件中沒有反應過來。就在他們愣神的當口,已經有不少喪尸低吼著沖了進來。
李逸哪里還管得了陸明的事情,立即組織人手展開防御措施,怎奈為時已晚,喪尸迅猛的突擊能力根本不是毫無準備的警衛(wèi)和警察們所能抗衡的。在一陣凌亂的柜子倒地聲和槍聲中,不少人被喪尸按倒在地拼命掙扎卻無濟于事,有的人甚至直接被喪尸按在墻上生生拆開來吃掉了。在一片慌亂中,只有兩抹身影沒有動,一個是那女人一個是陸明。陸明耳邊似是一直在重復著剛剛那句“大家小心,喪尸們要突破障礙了”,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久久的思念在此刻猛然爆發(fā)出來,喃喃低語道:“是你嗎,是你嗎,我終于找到你了……”他驟然回過神來,抬頭望去的時候那女的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不知到什么地方去和喪尸搏斗了。
陸明登時把李逸的事情拋諸腦后,急切的他宛如一只鍋中的螞蟻,在人群中四處找尋那女子的身影,偶有幾只喪尸擋住了他的去路也被他無情地開槍爆掉了腦袋。身邊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到處是肢體橫飛和腦漿迸裂,有活人的鮮血也有喪尸的內臟,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瘋狂的殺戮之中。站在不遠處的李逸重重嘆了口氣,此時的情況即便是他也無力回天了,喪尸突如其來的襲擊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想要重新組織防御談何容易?他似是忽然記起了什么,在慌亂的人群里四下找尋那個沒有摘下面具的人,銳利的眼神立即發(fā)現了陸明的身影,當即追了上去。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警察局局長橫地里冒了出來,一把拽住利益的衣袖央求道:“求你帶我離開這里,看在我們都為國家賣命的份上……”話未說完,李逸已經把手掌按在了局長的腦門上,冷冷道:“我可不是為國家賣命的,我是為了真理而奮戰(zhàn)不惜,所以我們不是同一個陣營的。”局長只覺得眼前一陣晃動,緊接著“啪”得一聲整個腦袋像是被打爆的西瓜一樣四分五裂開來,無頭的軀殼在原地晃了幾晃之后頹然倒了下去。
身邊哪還有人會理會這種事情,每個人不是奮起反抗開槍射擊就是奪路而逃,有些腦袋糊涂了的直接選擇沖出大門逃生,結果自然是被外面茫茫多的喪尸吃得連渣都不剩了。有些人妄圖多活一段時間,所以慌不擇路地往里面跑去,準備借用避難者們的大廳再做一次防守。陸明沿著走廊焦急地尋找著那抹身影,終于來到了正躲藏著成百秫秫發(fā)抖的平民的大廳,一眼就認出了那在最里面的身影。他正想大聲呼喊出那個名字,旁邊驀地跳出一個人影,卻是早已經醒過來的神樂,拉住他的手向外走去:“快快快,憑我們兩個解決那些怪物還是沒有問題的,爭取帶著這里的人一起走吧?!?br/>
陸明掙脫了神樂的手,怒聲吼道:“放開我!”神樂一愣,自然地放開了小手,問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精神受什么刺激了?”陸明毫不理會神樂的問題,高聲喊出了那個一直埋藏在他內心深處的名字:“楚菲菲!”這一吼在嘈雜的環(huán)境中卻顯得那么清晰,每一個字都仿佛被融入了某種深深的情感直達人的心扉,即便外面喊殺聲震天,也不由得讓里面所有的人出現了片刻的失神,好像沉浸在陸明心中那無限的思念之中。
喪尸已經殺到了這里,敗退下來的警衛(wèi)們和警察借助一些障礙依舊和喪尸殊死拼斗,四處可見的鮮血嚇得里面的平民們紛紛向里面退去,驚恐得不知所措。
墻角的身影微微一晃,顫抖著站起身來,聲音都被身體帶著顫抖起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以為見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這些時間來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現在我有多么期待卻又害怕見到你?”陸明神色激動地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你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尋訪了多少地方,而此刻我也是既期待又恐懼,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現在的你!”那女的慢慢摘下臉上的防毒面具,露出了那張令陸明日思夜想的臉龐,喜得陸明沖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她的嬌軀:“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答應我以后別再離開我好嗎?”
楚菲菲輕輕撫摸著陸明的頭發(fā),低低道:“你放心,我以后不會離開你,只要你不嫌棄我的話。”陸明從來沒覺得心情如此暢快,笑道:“我怎么會嫌棄你,我只會把你捧在手心里好好愛護,才不會嫌棄你呢?!薄笆菃??”楚菲菲仰起小臉望著陸明,道:“那么你能不能看著我的眼睛跟我說出這一句?”
陸明這才注意到楚菲菲的眼睛竟然不再是以前的珍珠黑,而是和自己開啟能力時的顏色一樣,都是深深的赤紅色,不由愕然道:“菲菲,你的眼睛……”楚菲菲微微一笑:“我現在不算是人類了,我已經被零的人灌入了某種藥劑,成為了他們的研究品。面對這樣的我,你會依然愛我嗎?”陸明一怔忽地笑出聲來,溫柔地捋了捋楚菲菲的發(fā)絲,柔聲道:“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變成了什么樣,我只知道我愛的是你?!眱尚星鍦I順著楚菲菲的面頰緩緩流淌下來,她心滿意足地靠在陸明懷里,低聲笑道:“我還以為你會不要我這種怪物呢,既然你不在意就好?!彼龅貙⑿】跍惲松先?,深深吻在了陸明的嘴上。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屹立在周圍紛飛的血肉和槍林彈雨中,耳邊的慘呼聲和哭喊聲都像是化作了縷縷空氣,并不能阻止他們表達對彼此的愛戀之情。
“你怎么回事怪物呢,只有我才是怪物?!毕氲匠品普f的被零的人改造,陸明眼中殺意更勝,但此時情況緊急容不得他仔細詢問,只好等脫身之后再問明前因后果了?!拔?。你們認識?”身后的神樂走上前來,好奇地打量著緊緊相擁的兩人,隨手一傘捅爆了一個喪尸的腦袋。陸明心情大好,對神樂道:“剛才真是不好意思,言語上多有冒犯還希望你不要介意啊。”楚菲菲亦是上下打量著這個旗袍少女,問道:“這位是?”她對于和陸明可能的相逢早就有了心理準備,自己不在身邊的這段時間里肯定會有別的女孩走進陸明的世界,她想到過很多人,但就是沒想到居然會是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人。
陸明哪里知道楚菲菲的心思,沒有留意到楚菲菲眼角的一絲苦澀,笑道:“這位是我的好朋友,你叫她神樂就行了。至于這位……”他沖神樂神秘地一笑,說道:“我懷里的這位可是我的愛人,一個我找尋了三年的愛人。”說到這里,就是神經有點粗大的神樂也聽出了其中的心酸,于是釋然道:“我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女人嗎,剛才的事情我一點都不介意的說?!?br/>
“比起這個么,你們還是先想想怎么對付李逸吧,我一直跟在他身邊學習相關的知識,所以對他很是了解,他絕不是你們說說笑笑就能解決的?!背品茟n慮地看了眼陸明堅毅的臉龐,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撫摸著:“不過我相信你經歷了三年的磨練,肯定有把握打敗他對嗎?”陸明哈哈一笑:“菲菲你可以把最后兩個字去掉,這樣更符合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