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沒想過今天會在這里碰見蘇雪兒,今天他在將軍府里越想越悶,腦海里全都是蘇雪兒的臉,是她嬌小的身子,倔強(qiáng)的眼神。安東尼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他甚至準(zhǔn)備回去公國國都菲爾德向他父親求助,如果再得不到這個女人,他就要把自己給毀了。
所以今天在集市上遠(yuǎn)遠(yuǎn)看到了蘇雪兒,安東尼的心歡喜得都要炸了。他原本不想要用太過強(qiáng)制性的手段,但這時候,他已經(jīng)不管不顧了。
他連忙跟過來,讓他更為開心的是,蘇雪兒和他的同伴竟然還往人煙稀少的小巷子里去了,這簡直就是為他今天強(qiáng)搶民女做準(zhǔn)備啊。
他悄悄跟在后面,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場戲,安東尼的心里也是有一點吃驚,那個叫張繼武的少年竟然有了這樣的身手,不過他不擔(dān)心,這點武技在他眼里還是不夠看的。
安東尼的修煉天賦差極了,和魔法斗氣完全絕緣,再加上從小掌握著巨大的權(quán)勢,讓他對武力不是很看重。但盡管如此,他還是在他父親的要求下修習(xí)了一些家傳的武技,就這一點,也是那個張繼武萬萬不能及的,安東尼有這樣的自信。
他嘴角微微一翹,看著蘇雪兒說:“雪兒,你知道我這幾個月有多想你嗎?”
“……我吃飯時在想你,睡覺時也在想你,我從見到你的第一面開始,我就知道,你是我這一輩子一定要得到的女人。之前我的一些做法也是因為愛你太深了,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一片真心,原諒我的唐突。今天我是想要把你帶到我的將軍府里去的,甚至我可以帶你去菲爾德,那是公國的首都,比納安城這個地方可要好玩多了。我會把你介紹給我的父親,他是公國的一等伯爵,他一定會喜歡你的。我還會把你介紹給我的伯父,他是公國的所有者,我會讓你擁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安東尼都要被自己感動了,他認(rèn)為這已經(jīng)是他最大的真誠了。他在心底甚至暗暗發(fā)誓,得到蘇雪兒之后,再也不玩別的女人了,這世上哪還有女子能比得上蘇雪兒的一星半點?
蘇雪兒黑著臉聽完這些話,對安東尼說:“安東尼,我不知道你懂不懂得尊重別人,我告訴你吧,我不喜歡你,不喜歡你的人,也不喜歡你自以為是的態(tài)度?!?br/>
“……我對你的家族不感興趣,我也對榮華富貴不感興趣。你不要再纏著我了,我是不會跟你走的?!?br/>
“安東尼,聽到了沒有,不要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了,平白讓人惡心了。識趣的給我讓開,以后不要再糾纏蘇老師了,不然……”
張繼武指了指兀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波爾多,說道:“這就是你的下場!”
安東尼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他“哼”了一聲,說道:“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也不客氣了。”
“……雪兒?蘇,你今天跟我走,我就放過你的朋友們,不然,我就殺了他們,特別是你,小子……”
他指著張繼武說道:“不要學(xué)了幾天武技,就對我大呼小叫的,我現(xiàn)在就讓你知道,你這點三腳貓功夫有多可笑了?!?br/>
說完他朝張繼武飛奔而去。
張繼武沒有看到過安東尼動手,不清楚他的底細(xì),雖然嘴上很囂張,但是安東尼一動手,他就已經(jīng)打起來十二分的精神來應(yīng)對。他上前一步,把其他三人擋在身后,凝神看著沖過來的安東尼。
兩人相距只十幾步的距離,安東尼眨眼間便到了張繼武的跟前。張繼武心里暗贊一聲,“速度不錯”。
只見安東尼一記勾拳,擊向張繼武的左側(cè)太陽穴。張繼武伸臂一擋,“砰”的一聲,兩人的手臂撞在一起,安東尼皺了皺眉,似乎有點痛苦。張繼武心里不屑地冷哼一聲,“不過如此”。
哪知安東尼的眼睛突然露出了嘲弄的眼神,張繼武心里咯噔一下,“不好!”,旋即他感覺到右側(cè)一股風(fēng)聲,還未來得及躲避,“砰”的一聲,張繼武已經(jīng)被安東尼踢出了幾米遠(yuǎn)。
“繼武…”林巧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連忙跑過去扶起張繼武。張繼武坐在地上,直感覺大腦嗡嗡作響。林巧的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流,緊張地檢查著張繼武的傷勢,蘇雪兒這會也過來了,擔(dān)憂地看著自己的學(xué)生。
安東尼沒有趁機(jī)攻擊,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張繼武。趙野挺身而出,緊緊地盯著他,隨時準(zhǔn)備出手。
張繼武搖了搖腦袋,清醒了不少,安東尼養(yǎng)尊處優(yōu),再加上沉迷酒色,沒有花時間去錘煉身體,所以這一擊雖然巧妙,卻力量不大,沒有對他造成很大的傷害。他掙扎著站了起來,兩眼的金星慢慢地消失,他給了林巧一個放心的眼神,和趙野并排站著,面對著安東尼。
張繼武已經(jīng)不敢輕視安東尼了,這個人可是公國的大貴族子弟,學(xué)的必定是精妙的武技,他和趙野對視了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已經(jīng)決定一起上了,這不是一對一的英雄之戰(zhàn),這是堵上性命的生死之戰(zhàn)。
安東尼一看兩人的架勢,輕蔑地一笑:“喲,要兩個人一起上了嗎?!?br/>
他看了趙野一眼,接著說道:“你小子上次在溫絲萊特家故意把咖啡潑在我身上,導(dǎo)致合約沒有及時簽成,我可是一直記著的,今天就讓你們知道得罪我安東尼的代價?!?br/>
說罷,他欺身而上,連續(xù)使出幾招,皆精妙無比。趙野和張繼武兩人忙于躲閃,看著安東尼一招又一招的精妙招式,感覺像是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艾米?哈伯本身的武技水平不高,教給兩人的武技多是從大陸通用武技里脫胎而出的,招式一板一眼,大開大合。這種普通的武技對身體素質(zhì)的要求非常高,如果沒有超越對手的力量和速度,那么將很難取勝。
而安東尼使的這一套武技是洛倫家族的家傳武技,招式比之艾米?哈伯所傳授之武技要巧妙精細(xì)得多。兩人根本不知道安東尼下一次攻擊會從哪里展開,是用拳還是用腳,亦或是拳腳并用,兩人不只是水平上的差距,更多的是和安東尼視野上的差距。兩人對于武技的理解全部傳承與艾米?哈伯一人,而且短短五個月的時間,也沒有觀看過其他人戰(zhàn)斗,思維被局限在了一個很小的空間。
此次第一次面對如此精妙的一套武技,頗有一些不知如何應(yīng)對。
打了幾個回合,兩人已經(jīng)被安東尼擊中了幾次,趙野更是被踹飛過幾次,胸口上幾個腳印清晰可見。
此情此景不禁讓趙野想起了那次遇見十幾個劫匪時的情景,也是像如今這般,兩個女孩在旁邊擔(dān)憂的看著,而自己和張繼武兩人,卻被敵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只不過當(dāng)時驚走劫匪救了自己的人,現(xiàn)在成為了自己的敵人。
“砰”,趙野又被一腳踹飛,他聽到了一聲“咔嚓”的輕微的聲音,他知道自己的一根胸骨已經(jīng)斷了。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胸口卻傳來一陣劇痛,他呻吟一聲,倒在了地上。
趙野失去了戰(zhàn)斗力,張繼武一個人獨自迎戰(zhàn),壓力頓時大了許多,他額頭冒汗,勉強(qiáng)地抵擋著安東尼的攻擊。幸而他身體強(qiáng)壯,皮糙肉厚,能夠用肉體抗住很多次攻擊。
“砰”,張繼武當(dāng)胸挨了一腳,卻只是后退了幾步,便穩(wěn)住了身形。安東尼心里感嘆,這大個子的身體還真結(jié)實。心知必須攻擊張繼武的要害,不然還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時候。
安東尼欺身而上,右拳一拳過去,張繼武忙伸手過去抵擋,卻不料這是一招虛招,安東尼根本未用力,他側(cè)身倒下,右腳卻狠狠踢向了張繼武的下顎,這一招下顎粉碎踢安東尼使出了不小的力氣,雖然他這一側(cè)身使得自己的身體失去了平衡,但是他的腰腹卻一使勁,借助身體下落的力量順勢傳遞到腳上。
張繼武躲閃不及,被正中了下顎,劇痛從下顎傳來,他顫顫巍巍地后退了幾步,“噗”地一口鮮血噴出,張繼武再也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安東尼沒有收手,沖過來一個鞭腿,直接踢向了坐在地上的張繼武,張繼武用僅剩的一點反應(yīng)力稍微撐起來一點身子,本應(yīng)擊中面門的一腳正中了他的胸口,這一腳把張繼武踢得在地上滑行了幾米遠(yuǎn),剛好倒在了趙野的身邊。
兩人相視一眼,均露出了苦笑,這一戰(zhàn)算是徹底敗了。
蘇雪兒知道大勢已去,心中已經(jīng)萌生了死意。但是她知道現(xiàn)在不能,她用力拉住哭得像淚人一樣的林巧,不讓她過去。
蘇雪兒慘然地一笑,對安東尼說:“安東尼,住手,我跟你走,你放過他們?!?br/>
“哈哈,雪兒,現(xiàn)在你總算明白了,你是違背不了我的?!?br/>
安東尼臉露得意之色,把腳踩在張繼武的臉上,張繼武側(cè)過臉去,瞪大了憤怒的雙眼。屈辱感在心里慢慢攀升,他的臉漲得通紅,他掙扎了幾下,想要站起來,下顎和胸口傳來的劇痛卻讓他一下子氣力全失。
安東尼又抬起支撐的那只腳,踩在了趙野的頭上,這樣他的雙腳就分別踩在趙野和張繼武的頭上,趙野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不要!”蘇雪兒的眼淚在眼角顫顫巍巍地,落了下來,她的聲音已經(jīng)帶了哭腔。
“……你快下來,我和你走,我答應(yīng)你,你不要傷害他們。”蘇雪兒看著趙野和張繼武痛苦的表情,心痛無比。
安東尼愈發(fā)地得意了,他看著蘇雪兒說道:“這是給他們的一點小小的懲罰,對于他們敢于幾次三番阻擾我的懲罰?!?br/>
他低下頭看著張繼武,“我承認(rèn)你有點小天賦,但是,你現(xiàn)在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br/>
張繼武瞪大了眼睛怒視著安東尼,聽了他的話,張繼武“呸”了一下。
安東尼心里一下怒了,你這個手下敗將還敢如此囂張,他踩著張繼武的腳稍一用力,張繼武立即“啊”的一聲,慘叫出聲。
林巧看的心膽俱碎,猛地一下掙脫了蘇雪兒,邊哭邊跑向張繼武。
“不要過來!”張繼武驚恐地大喊。
林巧哪里還能聽他的,如果我們都要死,就讓我和你死在一起吧。
林巧撲過去,想要推開安東尼。安東尼眼里從來只有蘇雪兒,哪會對林巧憐香惜玉?一掌打過去,擊中了林巧的肩部。
“啊……”一聲天鵝中箭般的慘叫,林巧像一片落葉一般飛了出去。
“巧兒!”蘇雪兒驚呼一聲,連忙跑過去,抱起林巧。林巧適才急怒攻心,如今又中一掌,落地時頭部碰到地上,一時間竟然暈了過去。
蘇雪兒看到林巧閉上眼睛已經(jīng)沒有了直覺,心里仿佛被錘了一下,以為林巧就這樣死了,眼淚像斷線的珍珠般流了下來,用力地?fù)u著林巧的身子。
張繼武瞪大眼睛看著林巧被擊飛,又看到蘇雪兒的反應(yīng),聽到她一聲聲“巧兒”叫得越來越大聲,心里仿佛火燒了一樣痛。
他發(fā)出一聲聲野獸一般的低吼,瞪大眼睛,臉部扭曲,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安東尼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感在心里油然而生,他得意洋洋地正要說什么,突然感覺腳下一陣失衡,撲通一聲,已然摔倒在地。
他惱怒地爬起來,只見張繼武竟然已經(jīng)站起來了,用通紅的眼睛看著他,安東尼心里突然有點害怕,對面那個少年扭曲的臉龐看著他,讓他感覺像被野獸盯住了一般。
他隨即把這種可笑的想法丟出了腦海,那不過是自己的一個手下敗將,受了傷的……一匹狼?哼,即使是狼,也是受了傷的。
張繼武兩眼死死盯著眼前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人,但是他的腦海里卻在瘋狂地運轉(zhuǎn)著,一個個匪夷所思的招式像幻燈片一樣在他的腦海里閃過。
“繼武,我教給你的這三招,你要牢記,關(guān)鍵的時刻也許可以救你的命。但是你要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使出這三招,會對你自己的身體造成傷害。還有,千萬不要傳給別人,我傳給你已經(jīng)是違反規(guī)矩了?!?br/>
艾米?哈伯的話在張繼武的腦海中回響。那天,修煉結(jié)束,趙野先走了,艾米神秘兮兮地和他說,讓他次日一早提前一個小時過來。第二日,艾米便和他說要傳給他三招“家傳絕學(xué)”,傳授之前,便說了這一通話。
三招一整套動作在他的腦海中回憶完畢,張繼武凝聚起全身最后的一絲氣力,像野獸一樣撲向了安東尼。
安東尼感覺張繼武似乎有了某種變化,氣質(zhì)和動作都和剛才交手的招式大相庭徑。他勉強(qiáng)擋住了張繼武的前兩次攻擊,當(dāng)他以為張繼武的下一次動作會是一記普普通通的變向勾拳的時候。安東尼睜大了不可思議的雙眼,只見對面的張繼武以一種他想都不會想到的方式扭轉(zhuǎn)了自己的身體,從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向他攻擊。安東尼記得,張繼武的上一次攻擊還是在半秒鐘之前,用半秒的時間,張繼武就把身體調(diào)整出這樣的攻擊姿勢,安東尼根本沒法防備。
完了!安東尼在心里大喊。接著一股劇痛從他的肋間傳來,那個小子的力氣太大了!
安東尼像出膛的炮彈一般,射向了對面的墻壁,重重地撞在墻壁上,然后摔在地上。
安東尼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碎裂了,特別是肋間的劇痛,里面的臟器應(yīng)該爆裂了吧。他噴吐出幾口鮮血,眼睛只能睜開一條縫,透過這條縫,他看到一雙腳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那雙腳看起來是那樣的健壯強(qiáng)力。其中那只右腳向后弓起九十度,做出一副踢人的樣子。
安東尼喉嚨動了一下,他想說一點求饒的話。他不想死,他甚至還從來沒有把死和自己聯(lián)系在一起。他是一等伯爵的兒子,是公國的大貴族,甚至在希羅帝國都受人尊敬,他還有享不盡的人生。他不想死在這個地方,這個沒有人經(jīng)過的死胡同里,死在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子的手里。
可是他什么也沒有說出來,然后他就看到那只腳在自己的眼里迅速的放大……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