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光與楚痕在隱翁別院小住了幾天,白天和楚云一起上課,晚上避開楚痕,自己偷偷的泡下溫泉。
楚痕記性很好,搖光準時來了月事,大概是溫泉的功效,并不疼的,玉梅和雪梅早就收拾好了東西給她帶好了,楚云的院子里面也有些大歲數(shù)的粗使婆子,這次的月事沒怎么折騰,只是楚痕一連幾天,每天都逼著她灌了好幾碗的紅糖姜水。
搖光捧著紅糖姜水的碗小口小口的喝著,糖水很燙,一直燙到了心里,不得不說,楚痕真的極懂得討女人歡心,小細節(jié)上做的很好,那種被男人寵溺的感覺也營造的很好。
她似乎真的想就這樣沉淪下去了。
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監(jiān)督她喝糖水的楚痕,不動聲色的瞇了瞇眼睛,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會狠得下心來一走了之嗎?
“怎么了?太燙了?這個就是要燙點喝才好的?!背圩⒁獾搅怂男幼?,以為她是被燙了,柔聲勸道。
搖光露出了笑容,“沒事,我知道,我會喝完的?!闭f著,低下頭繼續(xù)喝。
搖光在鄭瑜這里學(xué)到了很多的東西,他是一個名士,也是北疆的大學(xué)者,有很多藏書,也游歷過很多地方,搖光這種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人,很高興能找到一個這樣的地方,找到一個這樣博學(xué)的老師。
楚痕帶她走的時候,她甚至舍不得馬上離開,鄭瑜大度的送了不少藏書的撰本給她,實際上也等于是送給了楚痕。
看她一路戀戀不舍的樣子,楚痕笑了起來,“你若是喜歡,以后多來幾次就行了,左右就是在京郊,夏天還可以來避暑的?!?br/>
搖光尋思著這些書看完,也差不多可以去換一批書了,鄭瑜那里的書很多,撰本也不少,想來有不少人都是很喜歡這些的。
這些書讓搖光眼界大開,至少不是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她如饑似渴的看著這些書,拼命的吸收知識,現(xiàn)在知道的越多,以后受的苦就越少,沒人會和自己的將來過不去。
楚痕只當(dāng)她一直就喜歡這些,對她的這些愛好很是支持,自己的書房也開了給她去隨便看。
做為大國的皇子,楚痕有鄭瑜沒有的優(yōu)勢,他能拿到的東西,比鄭瑜的要好上不少,比如,他的書房里面的堪輿圖就比鄭瑜的要精準很多。
楚痕外出的時候,搖光就抽空看書。
她不干活,很多人干活就輕松了很多,葬花掩月也都松了口氣。
這天外面天氣很好,太陽曬的人暖烘烘的,搖光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去看書,雪梅怕她冷,搬來了一個大的靠背藤椅,還專門在椅上上鋪了厚錦面的棉墊子,靠著很暖和,也很舒服,搖光一頁一頁的翻著書,爭取快點熟記里面的內(nèi)容。
玉梅的笑聲隔得老遠就傳了進來,一群小丫頭嘰嘰喳喳的就進來了,看見搖光在,趕緊快步走了過來,“姐姐在呢,我去把姐姐的月例也領(lǐng)了過來?!?br/>
說著,獻寶似的拿給搖光一個小香囊,搖光一看,是之前裝干桂花的那個繡了桂花的香囊,入手沉甸甸的,打開一看,有幾個小銀裸子。
“姐姐的月例比照葬花和掩月兩位姐姐,一個月十兩銀子呢?!庇衩返男θ菰桨l(fā)的甜美,“姐姐真是好福氣的?!?br/>
搖光對錢其實并沒有太多的概念,也不知道十兩銀子能買多少東西,不過看玉梅那么羨慕的神情,又想到這是比照葬花掩月的待遇,這錢絕對不算少了。
想了想,她拿了錢去找順叔,順叔正在和幾個外院的管事說話,看見她來了,直接撇下了那些管事,笑瞇瞇的招呼她,“怎么了?找我有事?”
“順叔好,”搖光也是一臉笑容,先躬身福了福,這才開口說話,“順叔,當(dāng)初我跟殿下的時候,殿下可是交代了我沒有月例的。”
說著就面露難色,把手中裝了月例的香囊遞了過去,“我弄壞了殿下的地毯,殿下說月例就先補著欠款,什么時候還完了什么時候才給的。”
“我當(dāng)是什么大事。”順叔臉上又綻開了慈祥的笑容,一伸手就擋住了她的香囊,就勢塞回到她手里,“不過是一個地毯,殿下和你說笑而已,你就當(dāng)了真,小姑娘怎么能沒有點零花錢?你先花著,不夠用了盡管來找我?!?br/>
搖光拿著錢走回了小院,聽見雪梅和玉梅還有幾個葬花掩月的小丫鬟在說著要什么時候出去把錢拿給家里,好奇的問了一句,“我們也能出府嗎?”她以為進來就不能出去了,看葬花掩月也是不出去,每次都是小廝和管事才能出府的。
“當(dāng)然可以,每個月我們這些三等丫鬟都有一天的沐休,姐姐們是有四天的,不過只要和陳大總管說了,他點頭同意,姐姐們不是沐休也可以出去的。”雪梅搶著說道。
“虧了?!睋u光蹙眉,早知道還能有沐休,就借口沐休不見楚痕好了,這個月天天都在侍候他,也沒聽他提起過。
伸手拋了拋手中的香囊錢袋,左右沒事,不如出去看看,省的出了門就兩眼一抹黑,“我去和順叔說說,看能不能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雪梅玉梅一聽更是雀躍,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有些祈求的看著搖光,“我們也陪姐姐去吧,姐姐一直在府里呆著怪沒趣的?!?br/>
搖光知道她們倆也是想出去的,心想確實也需要個知道地方的人帶路,也就點頭同意,轉(zhuǎn)身又去找順叔。
順叔答應(yīng)的很干脆,只是看了看雪梅玉梅,搖了搖頭,“就這兩個小丫頭跟著你,只怕是不太方便,今天焚琴沒事,叫他帶著你們?nèi)ス涔浒?,看中了什么,記在府里賬上,叫他們來府里兌銀子就是了?!?br/>
搖光連連擺手,“我就隨便出去看看,也沒什么特別要買的,不必麻煩。”
順叔執(zhí)意不肯,一定要她帶了焚琴才準出府,搖光這次只是想出去看看情況,并不是直接逃走,所以推辭就幾句,看順叔很堅持,也就作罷了。
和焚琴說好了時間,準備在外面吃午飯,看看外面的情況。焚琴過來接她們的時候,雪梅玉梅兩人比搖光還要激動。
搖光換了一身不太惹眼的衣服,鵝黃色的細棉布窄袖小襖,襖上繡了白玉蘭花,領(lǐng)口和袖口也繡了小玉蘭花,穿了淺紫色二十四幅細棉布裙子,裙子也繡了白色的纏枝花,頭上梳了雙丫髻,一邊帶了一個細細的鑲紅寶石環(huán)扣,手上帶了那串喜歡的紅寶石手鏈,整個人既不張揚,也不寒酸,倒是顯得極為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