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兮用食指沾了些口脂,鮮艷的正紅色,腦中回想起前幾日看著青依那般,在唇上點了兩點,在抿一抿。
楚兮看著鏡子里嫣紅的小嘴,很滿意,又在一堆脂粉盒子間舉棋不定,最后鋪了層腮粉,拿起面紗便下了樓。
鐘執(zhí)在后院的石桌旁等候良久,手中的書頁都翻了近一半。
見楚兮下來,便把手上的書給了侍立一旁的一白,一白一面撫平了書面小心地放在隨身的木匣子里。
鐘執(zhí)一見楚兮頂著個大紅唇來到他面前。努力壓下嘴角的笑意。
鐘執(zhí)從懷中取出錦帕,邊角綴著片青竹葉,是楚兮閑暇時給鐘執(zhí)繡的。
楚兮見鐘執(zhí)隨身帶著,眉眼一彎,卻見鐘執(zhí)朝上頭滴了兩滴茶水,舉著帕子便蹭著楚兮的紅唇,動作輕柔。
楚兮乖乖站著,任憑鐘執(zhí)擺弄。鐘執(zhí)蹭了兩下后退開,左右一看,淡去不少,只留了薄薄一層。
小嘴被錦帕蹭的嫣紅,鐘執(zhí)猛的想起上次那個一觸即離的吻,忽然覺得有些口干舌燥。將帕子疊好,重新放入懷中,拉著楚兮坐下,抿了口茶開口:“兮兒,你今日怎的不抹脂粉了?”
鐘執(zhí)問的自然是那扮丑的脂粉,楚兮小嘴一撇:“今日可是七夕,哪家姑娘不是漂漂亮亮地會情郎啊。我不管,今天說什么我也不抹?!?br/>
鐘執(zhí)失笑,朝著一白伸手,一白會意自木匣中取了個面具,楚兮接過,見上頭話著織女娘娘的面像。
心生歡喜,便由著鐘執(zhí)給她戴上,戴上面具后的楚兮,只留了一雙眼露在外頭。
楚兮心中懊惱自己花了一炷香時間畫的妝容沒了半分用武之地,不滿的瞪著鐘執(zhí),鐘執(zhí)看了一眼只覺得這雙眼勾人心魄,心中不滿。
正巧桐安換好了衣袍下來,鐘執(zhí)便讓他去楚兮房里將那只繁花團簇的簪子取來,見楚兮一臉不解,鐘執(zhí)解釋道:“那日我在臺下聽人說,那簪子是御賜的,是這風(fēng)雪閣鎮(zhèn)閣之寶!”
楚兮點點頭,那日她在臺上亦是聽了些,便將那簪子好好的收著,寶貝得很。
“你在這寧安城名聲大著呢,若是帶著那證明身份的物什,旁人定是不敢多看一眼?!?br/>
楚兮瞪直了眼,又在嘲笑自己在外的美名,氣呼呼地將面紗塞進懷里。
待桐安將那簪子取來,換下了原先的素白玉簪。
經(jīng)了這一番折騰,外頭已是華燈初上。張媽媽自是體恤小輩的,給他二人放了假。
四人便浩浩蕩蕩的隨著人流朝著都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