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弓...蛇影?”張正異咀嚼著這個詞,有些不明白。
胡壺翻了個白眼,“是杯弓!”
“一件仙家秘寶,據說是仙神奎木狼的法寶。杯中有永遠喝不完的美酒,酒中還藏著一把神弓?!?br/>
“所有被這把神弓射殺的生物,靈魂都會被納入此杯之中,被人驅使操縱,永世不得超生。”
說到這,胡壺面上泛起仇恨,“我就是要用這把弓,把佘公給射殺!讓他千萬年都不得好死!”
看到一向嬌媚大方的胡壺這樣,張正異不由得挑了挑眉。
血海深仇啊...
他搖了搖頭,不再放在心上。
畢竟胡壺在不涉及到佘公時還是挺可愛的,經常會給自己發(fā)福利。
“走吧,去那座懸空城?!睆堈愋睦镫[隱有些激動,長這么大,他還從來沒去過會飛的城市。
但胡壺卻是面色一尬。
張正異看著她這表現(xiàn),不由得嘴角一抽,“你該不會是還不知道怎么去吧?”
胡壺尷尬的點了點頭。
張正異拳頭握緊,“不知道怎么去你就敢拉著我來陰司?”
胡壺只感覺耳根子發(fā)燙,用細若蚊絲的聲音道,“人家也不知道,飛城,是一直飛著的嘛,還以為,它飛累了,會落地呢?!?br/>
張正異嘆了口氣,帶著胡壺在街上瞎逛找方法去了。
街道上,那些鬼怪也多了起來,來往如潮。
張正異就被一個人撞了下。
“不好意思?!?br/>
那人抱歉一笑,隨后便離去了。
張正異也沒在意,只是隨手拍了拍剛剛被他撞到的地方,他不想沾上鬼氣。
可下一秒,他便止住了。
黃金手杖沒了。
剛剛那小子是個小偷?
張正異面色一緊,牽起胡壺就朝前跑去。
“哎喲!你干嘛?”胡壺手腕吃痛,不解道。
張正異狂奔中解釋,“那小子偷了我們兩回現(xiàn)世的工具?!?br/>
胡壺眼睛睜大。
“快追!”
那人在人群中,宛如一道泥鰍般,身形變幻之下,幾下子便讓張正異更丟目標。
張正異心中驚怒,但腳步卻只能慢下來。
但胡壺卻立刻加速朝前方沖去,開始拉著張正異跑。
“人已經丟了!”張正異提醒道。
胡壺轉過頭來,一雙眸子泛著金色,“有我這雙眼睛在,他還跑的掉?”
說罷,便立刻撒開腿跑。
在她裙擺飛揚間,兩條又長又白的腿宛如兩根白玉柱般,骨肉勻亭,光凈細膩。
——
小偷七拐八拐的,拐入了一道胡同內。
掏出剛剛得手的物件,不由得眼睛一亮。
“他娘的,剛從城里出來,就得了這么件寶貝?!?br/>
以他行盜多年的眼光來看,這件鑲寶石的黃金手杖絕對不是凡品。
“這回算是開門大紅!”
小偷眼睛笑的只留道縫了。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
“確實得紅?!?br/>
一根竹簽直接刺入小偷抓著手杖的那只手。
在手杖脫手的同時,他的手掌也被牢牢刺入旁邊墻壁。
兩道身影從胡同外緩緩靠近。
小偷面色一痛,下意識就想拔出竹簽隨后逃走,但又是一根竹簽刺來,將他另一只手也給刺中。
“??!”
小偷發(fā)出一聲慘叫。
但面前二人卻是充耳不聞,撿起地上手杖后才松了口氣似的。
“二,二位,是我有眼無珠,沖撞了二位,還請您放我一馬!”
張正異冷笑一聲,驅使火蛇攀附至小偷身軀,蛇頭對著小偷面前吐信。
赤鏈乃是至陽之物,單單貼身,小偷這種陰寒鬼物就覺得受不了了。
“大哥!大爺!祖宗!是我小六不對,您要我做什么我都做!快把這火蛇神通收收...哇嗚我他娘的最怕蛇了...”
說著,那叫小六的小偷都被嚇哭了。
張正異和胡壺對視一眼,隨后玩味道,“方才聽見你說,你是從城里出來的?禹都飛城?”
小六啜泣著,不明所以的點下了頭。
——
禹都。
“謝謝大哥?!?br/>
小六低眉順眼的給了地空法陣的守備軍錢幣,隨后看向身后那兩人。
“走吧二位?!?br/>
張正異和胡壺點頭,十分新奇的看著這周圍的環(huán)境。
從地空法陣升上來的兩人還在討論禹都鬼城會有多恐怖,現(xiàn)在看來,與人間相比,卻是更勝一籌。
雕欄玉砌,懸空竹樓,高空流水,再配上與地面完全不同的明媚光亮,說是在現(xiàn)實最頂尖的城市都不意外。
二人眼睛冒光,頗有種劉姥姥剛到大觀園的驚奇感。
小六則是嘿嘿一笑,也不說話,領著他們向前而行。
“剛剛二位說,要找什么九幽葉?咱這底層人雖不知道九幽葉是什么玩意,但看二位氣度不凡,就知曉,您二位是大人物,大人物若是有找不著的玩意,那就上叢云閣?!?br/>
“那是什么?”胡壺兩眼冒光,叢云閣,聽起來就能買不少好東西。
“叢云閣啊,那可是禹都最大的藏寶閣,里面所交易的,全是些珍寶,還會不定期舉行拍賣,據說上一次拍賣,還賣出了一位天將的尸身?!?br/>
“天將的尸身?”胡壺眼眸睜大,不敢相信。
小六嘆了口氣道,“唉,這世道,神不神,鬼不鬼的,天將也成我們這些死人的吃食咯。”
七拐八拐,這位小鬼帶著二人穿過熱鬧的集市、勾人的春街、幽靜的民宅,最后,停在了一出幽深的街道里。
“二位,到了?!毙×D身,面上卑微神色不再,而是露出冷笑。
四周圍上多道身影,看氣息,皆是鬼氣濃郁,至少百年的厲鬼。
張正異毫不意外,對著胡壺笑道,“你看,我就說了,鬼言鬼語的,都不能信?!?br/>
小六冷笑一聲,“剛剛說的話里,可一句都沒騙二位,只是,我可沒和您二位說,我們要去的,就是叢云閣啊。”
一道渾身帶著凝實鬼氣的恐怖身影前來,來者身著一身紅袍、連皮膚也是赤紅色,牛鼻,一只腳穿著鞋,腰間則掛著另一只腳,手上拿著一把鐵扇子。
胡壺瞳孔一縮,小聲對著張正異道,“這是一只虛耗鬼,喜歡偷人財務,盜走快樂?!?br/>
張正異皺眉,這鬼這么邪性的?是學過怎么PUA?
小六屁顛顛的跑過去,討好道,“老大,這就是我給您帶回來的大禮,一只人,一只妖,今晚,我們能大開血食了!”
虛耗鬼貪婪的看了眼二人,舔了舔嘴唇,“呵呵,生靈,也敢來這鬼城之中?就不怕被惡鬼捉去吃了?”
“既然遲早要被惡鬼吞噬,不如就請二位,入我虛耗派的灶臺鐵鍋?”
周圍惡鬼紛紛咆哮著,朝二人襲來。
胡壺面色發(fā)白的握住張正異的手。
張正異則是嘆了口氣,周身七條赤鏈蛇呼嘯而出。
這幫笨鬼,惹誰不好,非得惹他這個玩火的。
灼目焚身的火焰在這條街上肆意爆發(fā),伴隨著鬼怪的慘叫聲和一道道魂飛魄散后的灰煙散去,小六和虛耗鬼目瞪口呆。
一同陷入呆滯的還有胡壺。
這家伙,強的也太離譜了吧?
難不成,他當初在城外是故意演我?目的就是讓我把他帶回城內?
胡壺內心震蕩,看著張正異,腦里只有一個想法:此子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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