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聲音,和同別人說話時不一樣。
寧知秋說不上來哪里不同,但,就是不一樣,還有他親密的動作,她認識簡澤川不少年了,從沒見過他會主動去碰觸誰,這個女孩兒是第一個。
寧知秋心底閃過嫉妒,可她現(xiàn)在來不及多想,她都要后悔死,以為……辛艾只是個普通的窮學(xué)生。
只是,她怎么不知道,簡澤川還有個這個大的侄女?
“三爺,不知位小姐她……她跟您……是………”
聽到寧知秋的聲音辛艾拉著簡澤川的衣袖,像個受驚的小白兔,往他身后躲了躲,這才弱弱道:“這是我叔叔,姐姐,你是我叔叔女朋友嗎?方才那件衣服我求我叔叔幫我賠償,姐姐……你可以不讓我跟擦鞋嗎,我不會?!?br/>
辛艾的演技讓簡四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若是不了解她這人,簡四還真以為她是個柔弱的小姑娘。
寧知秋后悔的想給自己一個嘴巴,著急想解釋,可辛艾又道:“叔叔,我沒錢你幫我付了可以嗎,我不會擦鞋,我給你捏肩好不好?”
她站在簡澤川身后,拉著他一宿,整個人幾乎趴在他背上。
他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恢復(fù)如常,
寧知秋見簡澤川默認了,而且任由辛艾的接近,以為他們真是親戚,心里更加腦悔不已。
“我……我不是,這位小姐,剛剛……是個誤會?!?br/>
辛艾不再看寧知秋,小手摳著簡澤川的后背,委屈道:“叔叔,你是在追這個姐姐嗎?但是她好像不喜歡我誒,說我是草包,窮酸,都怪你,平常什么都不給我買,你太小氣了……”
說著手還戳戳簡澤川的后背,那口吻就像個在怪爸爸不給零花錢的女兒。
比起寧知秋,簡澤川更喜歡看辛艾裝模作樣,像只狡猾的小狐貍,至少,能給他帶來兩分樂子。
寧知秋臉色都白了,她趕緊擺手:“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剛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是說我空有美貌卻沒內(nèi)涵嗎?難道……我理解錯了?”
看著寧知秋驚慌的樣子,辛艾這心口舒坦了。
她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已經(jīng)完全是個壞女人的典范了,可是……她好喜歡這種感覺啊。
“沒有,我覺得你沒理解錯,她就是這個意思,說你草包膚淺?!碧K小鈴巨大的震驚之后終于回神,立刻參加戰(zhàn)斗。
辛艾委屈的趴在簡澤川背上,難過道:“叔叔,我不是她說的那樣?!?br/>
簡澤川眼底閃過笑意:“那你想怎么樣?”
寧知秋額頭上的冷汗都急出來了:“對不起,這位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不知道你和三爺認識,我為我方才說的話道歉?!?br/>
辛艾仿佛沒聽到她的話,從背后圈住簡澤川的腰:“我想要叔叔補償我?!?br/>
柔軟的身體貼上來,簡澤川的呼吸有短暫的停滯。
“人家不過說了實話,你還不準了,還想要補償?!?br/>
辛艾撒嬌道:“可是實話很難聽啊,我這么膚淺的人,自然就愛聽好的,你到底給不給嘛?”
“想要什么?”
辛艾松開簡澤川指著店里的幾件衣服:“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除了這些,剩下的我全要!”
除了簡澤川之后,所有人的嘴巴都長大,不敢置信的看著辛艾。
她這是要清倉嗎?
簡四覺得像這么無理取鬧的要求,三爺肯定是不會答應(yīng)的。
但是打臉就是來的那么快。
簡澤川面無表情的伸手捏了一下辛艾的臉頰:“好!”
簡四感覺臉上狠狠被抽了一下,啊,疼!
辛艾抓住簡澤川的手,手指輕輕輕撓過他的掌心:“謝謝叔叔,我就知道叔叔對我最好了?!?br/>
簡澤川捏住辛艾不老實的手指:“怎么謝?”
辛艾歪著頭努力想了一會,認真道:“像今天早上那樣可以嗎?”
今天早上……
那些撩人的畫面瞬間在腦海中閃過。
眼前的少女,那么認真,似乎是在說一件極其正經(jīng)的事,此刻她的身上散發(fā)著無辜純凈氣息,可只有簡澤川之后,扒開她那層小白兔的外衣之后,內(nèi)里卻是妖冶艷麗的誘惑。
簡澤川眸色一點點加深,薄唇動了兩下:“很好?!?br/>
簡四忍不住老臉紅了,仰頭望著店里的裝飾,做出聽不懂的樣子。
寧知秋總感覺看著辛艾和簡澤川相處怪怪的,說親密也不是太親密,就是……就是兩人在看著對方時的眼神,說不出的異樣。
而且,他們兩個之間好像任何人都插足不了,很詭異的感覺。
寧知秋此刻只想趕緊讓辛艾不要生她的氣,也來不及思考其他。
她是喜歡簡澤川的很多年了,她出國留學(xué)學(xué)設(shè)計就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優(yōu)秀,更能配上他。
寧知秋不愿橫生枝節(jié),讓簡澤川對她有所不滿。
她很真誠的對辛艾道:“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想請這位小姐吃飯,不知可以嗎?”
辛艾本能的要拒絕,笑話,跟正宮和金主一起去吃飯,她能吃的下去?她怕吃死?。?br/>
“我……”
可她剛開口,簡澤川便打斷了她的話:“走吧?!?br/>
根本就不如辛艾說出拒絕的話。
辛艾咬牙,這個男人到底搞什么呀。
別的男人都怕大老婆和小情碰一塊,他倒好,非往一塊拉,他是嫌不夠熱鬧是吧?
蘇小鈴早看出辛艾和簡澤川之間那股子妖氣,這頓飯她自然敢不摻和,沖辛艾使了個眼色早早溜了。
……
點了餐,寧知秋親自親自將紅酒倒上,她現(xiàn)在對辛艾再不敢有半點的輕視。
“辛小姐,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我……我其實是因為,你拿的那件衣服是我設(shè)計的,聽到你說不好看,所以,我才沒忍住,對不起了,以后我一定努力,設(shè)計出讓大家都能喜歡的衣服,這杯酒我向你賠罪?!?br/>
寧知秋說的坦蕩,不遮掩自己生氣的原因,加上她認錯態(tài)度格外誠懇,倒是讓人根本挑不出錯來。
可辛艾還是覺得,寧知秋這人,心思絕對沒臉上那么坦蕩。
如果不是因為她恰好和簡澤川關(guān)系不一般,如果只是一個普通人,寧知秋舍得放下架子屈尊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