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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騎姐妹淫色在線 希爾達一瞬只覺心如擂鼓她

    希爾達一瞬只覺心如擂鼓。她有千萬種念頭在腦海里撒著歡揚著灰塵噼里啪啦列隊跑過,卻又都在她對上阿黛拉眼睛的時候,覺得什么都結束了。她總覺得阿黛拉的眼睛是那么銳利那么冰冷,可是再怎么看似能穿透人心,并不是法師的阿黛拉也無法辨別真假,換而言之,她還是不相信阿黛拉能夠找到一切他們有意隱瞞了的東西的。

    而且那件事情,那個她規(guī)劃了許久的謀劃,能夠對斯佩德老族長講,能在重重深宮里對著她生母的骨灰將,甚至能對著比較信賴的親信隨從講——

    但是阿黛拉不行。

    她不管從什么身份上說,都太年輕了,太“新”了,未曾通過長久的時間考驗或者大事磨煉的斯佩德少君侯,即將上任的女侯爵,就算能在她心里名為“愛情”的地方叩開半絲門縫,也無法走進她重重設防的那個包含秘密的心底半分。

    而且那個秘密是如此離經叛道那么駭人聽聞,她怎么舍得讓阿黛拉為此操半點心,受一絲傷呢?

    希爾達想通之后便斟酌著開口:“阿黛拉,我已經沒有什么能告訴你的了?!?br/>
    “而且很多東西……你也著實幫不上什么忙呀?!?br/>
    就在她把這句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希爾達明顯感覺到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阿黛拉的聲音變得又輕又緩,她走到床前,強硬地把希爾達一點點從被窩里挖起來,柔聲道:

    “親愛的,我這個人其實是個急性子。”

    “當我得不到某件事的答案的時候,除非事出另因,或者有著不得不重復詢問的意義和重要性,我是不會問把同一件事情做第二遍的?!?br/>
    “——你想好了?真的沒有任何事情要告訴我么?”

    希爾達咬著牙不肯把那件事情透露一分一毫,只咬死了不說,阿黛拉又能奈她何呢?

    “沒有,親愛的,真的沒有?!?br/>
    阿黛拉很是失望地嘆了口氣,細細拂過希爾達燦爛的金發(fā):“那好,我記住了。”

    次日她對待希爾達的態(tài)度與以往并沒有什么大不同,只在細小的地方更加注意起了自身的言行,那些熱烈的甜蜜的真摯的話語就好像過眼云煙,輕輕一吹便要消失了不見了,她卻還渾然好似沒事人似的,任憑另一位當事人抓心撓肺、百思不得解。

    兩人之間的關系始終在起漲跌落中來來回回,從希爾達恢復記憶起便莫名尷尬的氣氛在阿黛拉這些日子的有意示好和親密中好容易緩解了那么一些,卻又在希爾達拒絕了對阿黛拉坦誠之后降回冰點了。談戀愛,與人交流,親情愛情友情,不管是什么感情,只要涉及到兩個人的關系,那么必定是一方破冰,一方接受,進而展開一段美好的回憶或者愉快的交談,從而收獲你所期許的一切溫暖情緒的。但是當一方滿懷著熱烈而真摯的感情來破冰——且不說這種感情出于什么目的,是對所謂“美麗”的少女的一見鐘情還是想從她的口中套點什么話出來,另一方卻百般推阻,用盡心思隱瞞的時候……

    這兩人之間,便短時間內不會再能有什么過近的親密關系了。

    然而希爾達在短短半個周后便無暇分心反思自己的隱瞞到底對不對了——

    為慶祝阿黛拉被推遲的二十歲生日宴會,理論上來說是即將上任的玫瑰騎士族長阿黛拉·斯佩德與皇族長女伊芙·皮爾斯的初次會面宴會,暨黃金玫瑰被加封為侯爵的盛大宴席,即將到來。

    希爾達身為黃金玫瑰的直屬騎士,不得不跟在阿黛拉的身后站在宴會廳里,守著自己的主君寸步不離。阿黛拉今天穿了淺藍色的長裙,下擺漸變成雪色的一片純白,衣擺上用銀線繡著怒放的千瓣玫瑰,圓潤的珍珠項鏈戴在頸間,愈發(fā)襯得她脖頸修長優(yōu)雅如天鵝了。她的手上戴著珍珠手串,那支曾經在前任斯佩德族長手里被摩挲過無數(shù)遍的權杖終于傳到了她的手里,宴會上不得佩戴刀兵,即使是身為主辦者的阿黛拉也不可以,然而她在無意中摸著杖頭那個特意雕刻成劍柄狀的裝飾的時候,便有種氣定神閑、手握利刃于是悠然從容的氣場,而就是這種與她的年齡明顯不符的氣場,讓她在一堆三四十歲的人中間混著也不突兀,比起那些搖著扇子在大廳邊緣三五成群的貴族女子們,和明顯還未成年的一堆小孩子們相比,便更是有種“年少英才”的早熟的感覺了。

    就在阿黛拉收到了今天不知道多少遍的問候,“您今日真是光彩照人”,面帶微笑沒有絲毫不耐地聽著外人第一百零一次打聽希爾達的真實身份的時候,她理論上的未婚妻,以無甚作為的觀賞花瓶的身份聞名伊斯特城的皇長女伊芙·皮爾斯終于姍姍來遲。

    這姑娘穿了一身明艷的酒紅色,配上她暗金色的長發(fā)倒也算得上是個美人,然而美則美矣,只要不說話一切都好說,她款款行至阿黛拉的面前,行了個百分百標準的屈膝禮,渾身上下成套的黃金首飾愣是一點聲也沒發(fā)出來,看來她不光是個花瓶,還是個十分好看的、標準的花瓶,在如何打扮自己和討好別人這兩個方面既有天賦又有自知之明:

    “見過少君侯,您今日真是——”

    來了來了。希爾達和阿黛拉有志一同地在心里默默接上后半句話:

    “光彩照人?!?br/>
    阿黛拉覺得再客套下去自己遲早會胃疼:“您盛譽了?!?br/>
    老國王派來的使者拖著氣音好容易念完了加封她的詔書,一條只有侯爵才能佩戴的綬帶被斜斜掛在了她的肩上,阿黛拉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十分嫌棄地揪著綬帶上的流蘇上上下下看了好幾眼,不知是在嫌棄流蘇竟然不是純金的線大有偷工減料的嫌疑,還是在嫌棄這個顏色和她的衣裙不相配。

    希爾達倒是看見了她的動作,十分實誠地勸慰她:“這個顏色挺好看的。”

    阿黛拉今天穿了雙后跟幾乎要有十五厘米高的鞋子,聽她這么一說當即便把綬帶摘了下來,往希爾達身上一掛:“喏,送你了?!?br/>
    希爾達大驚:“你這個人——你這個人,不要總是這么不按常理出牌??!”

    阿黛拉摸了一下希爾達燦金的發(fā)梢,笑吟吟道:“好,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說一聲?!?br/>
    希爾達剛松了口氣,就又聽見阿黛拉開始語不驚人死不休了:“報告,我的好騎士?!?br/>
    “嗯?”希爾達剛剛發(fā)出個鼻音,就被阿黛拉抱了個滿懷,她的臉還沒來得及紅起來呢,就聽見阿黛拉在她耳邊輕聲說:

    “別亂動,有人看著?!?br/>
    就在這個關頭,伊芙·皮爾斯從墻角悠悠轉了出來,佯裝剛剛看到她們似的,露出一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心照不宣的表情,對阿黛拉提出了直截了當?shù)囊螅?br/>
    “少君侯,我想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