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說的,幾時不算了,”羅晏笑問。
林苗想了想。
還真沒有。
她呵呵的笑,“好吧,那就信你這回?!?br/>
“這么勉強,”羅晏很不滿意。
“信你信你,絕對信你,行了吧?”
林苗笑道。
羅晏拉她過來,輕彈了下腦門,才算放過。
夫妻兩刷完花腔,隨便吃了點東西,羅晏便準備出門。
“這么晚了,還出去,”林苗拉住他,“就算著急,也急這一晚,不是還有程東?”
羅晏頓住,“你不怪我?”
林苗笑,“他都不顧我和我媽死活,我還再三為他著想,你覺得我是修道的?還是修佛的?”
羅晏笑了,他拉過林苗,低聲道:“你怎么這么可愛?”
“我哪天不可愛,”林苗反問,拉他道:“你去看兒子?!?br/>
“那你呢,”羅晏問。
“我去看看朱姐,爸和媽過來把她嚇得不輕?!?br/>
羅晏一默,低聲道:“難為你了?!?br/>
林苗笑,“只要咱們始終在一起,就不為難?!?br/>
“不管什么地方,什么處境,我都甘之如飴?!?br/>
許是林苗說得太慘,羅晏笑了。
“有我在,絕不可能太差?!?br/>
林苗沒有接這話。
事無絕對,在經(jīng)歷過幾次三番的事件之后,她已有覺悟。
這一輩子,她要想過得平安順當,只怕很難。
她過去隔壁,拉著朱姐去她房間。
羅晏拎來羅皓,跟羅昱對眼。
“小子,今晚我陪你兩?!?br/>
羅皓沒心沒肺的掰著羅皓的手,玩起來。
羅昱看他片刻,便去看林苗進去那屋的屋門。
羅晏微笑,“你媽有事要忙,才顧不上你。”
羅昱癟了癟嘴,要哭。
羅晏呵了聲,“就會這招?!?br/>
“你還是個男人嗎?”
羅昱看他,忽的咧了嘴開哭。
不同于羅皓的驚天動地,他的哭聲從來都是細細弱弱,卻又綿長得緊。
隔壁立刻傳來動靜。
“昱昱,媽媽來了,”林苗才剛說了個開頭,聽到哭聲,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跑出來。
羅昱憋著嘴,淚珠順著睫毛,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不哭啊,媽媽來了,”林苗抱住他,軟綿綿的哄著,同時怒瞪羅晏。
“不能好好哄嗎?”
“你小子,”羅晏暗暗磨牙,缺不敢再跟羅昱針鋒相對。
他只能在心里運氣,將來他定要給這小子好看。
重新接受兩個小子,林苗再次過去隔壁。
羅昱瞪著烏溜溜的眼,跟羅晏面面相對。
“你小子厲害,”羅晏拿起小黃鴨,“來,爸爸陪你玩小黃鴨找媽媽?!?br/>
羅昱轉(zhuǎn)開眼,再次望朱姐那間屋子。
羅晏再次磨牙。
他竟然從這小子眼里看到鄙視。
更讓他郁悶的是,他竟然看懂了。
林苗好生寬慰了會兒朱姐,又跟她聊了會兒家常,才出來。
羅皓已經(jīng)困了,羅晏正哄兩小只睡覺。
見她過來,忙示意噤聲。
林苗躡手躡腳的過來,見羅皓睡得四仰八叉。
因為年紀小的緣故,他喜歡蜷著腿,俯視角度看過來,就像個大大的蛤蟆。
林苗抿著嘴笑,把他滑上去的衣服拽了拽。
轉(zhuǎn)頭見羅昱睡得十分規(guī)整。
林苗憐愛的摸了摸他小腦袋,見他眼皮半點沒動,便知是睡熟。
羅晏關(guān)了燈,兩人回去隔壁。
關(guān)上門,林苗道:“說起來,朱姐的姑娘要畢業(yè)了?!?br/>
“你們那兒還招人嗎?”
羅晏挑眉,“她問了?”
“沒有,”林苗笑,“就是才剛說起來,我就想起這茬?!?br/>
“不過我沒跟她說?!?br/>
羅晏點頭,見林苗還在看他,便道:“只要是人才,我們就收?!?br/>
“不過前提是人才,我那里從不養(yǎng)閑人?!?br/>
“等我問問吧,”林苗也是顧忌到這點才不敢跟朱姐打包票。
羅晏那里的工資遠比同等企業(yè)高,可同樣的,什么樣的工資就匹配什么樣的工作量。
要是能力不行,就算她要留,其他人也不愿意跟她合作。
一夜無話。
清晨,羅晏吃了早飯便急急出門。
林苗斟酌道:“羅晏的公司倒是招工,不過他那邊工作強度特別大,一般人只怕扛不住?!?br/>
“而且,他那邊都是團隊一塊接項目,如果拖后腿,只怕待不了多久?!?br/>
“羅晏他做事,你也能看出來吧,最是公平,即便是咱們這層關(guān)系,他也絕不會徇私?!?br/>
朱姐本有些意動,不過聽到后面,不由遲疑起來。
“我也不懂那些,”她道:“這樣,我問問閨女,看她什么意思。”
林苗點頭,臥室里電話響了。
林苗忙接起來,“媽,怎么了?”
經(jīng)過翟光年一事,林苗現(xiàn)在對她的電話格外警醒。
“我就是想問問你早年那個奶粉從哪兒買的?!?br/>
林捷問。
“在芽國,具體哪兒我沒問,怎么了?”
林苗送過去不少奶粉,按說足夠喝一陣子了。
“沒有,就是,”林捷吭哧,“我回奶了,家里奶粉就只你拿的那個寶寶愛吃?!?br/>
林苗輕輕嘆氣。
林捷本就奶水不足,這回之后,十有八九是沒可能再有了。
“我讓他叫人買來,那個奶粉不遜母乳,營養(yǎng)還更均衡,”林苗盡可量的往好了說,以免林捷上火。
“也不是很急,家里的還有吃一陣?!?br/>
林捷有些不好意思。
這種事還得麻煩閨女。
“那是我親弟,斷了誰口糧,也不能斷了他的,”林苗道:“以后缺啥少啥直接說,親娘兩有什么客氣的。”
“是,”林捷笑了,低聲道:“也不知怎么了,自打生了寶寶,我就覺得吧,什么都不好麻煩人家?!?br/>
“話什么的,稍微不對,我就想好多?!?br/>
“這是不是真上年紀了,心眼都跟針尖一樣了?!?br/>
“你最近一直這樣?”
林苗表情漸漸嚴肅。
“也不是經(jīng)常,就是偶爾,”林捷笑,“你可別往外說,你自己知道就得了?!?br/>
林苗唔了聲,掛斷電話,她立馬給羅晏打電話。
羅晏正在批閱公文,接得有些漫不經(jīng)心。
“我媽可能得了產(chǎn)后憂郁,”林苗一句話把他思緒拉過來。
“怎么可能?”
羅晏道:“早前大夫就給打過預(yù)防針,這陣子劉奶奶他們都格外小心,都盡量哄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