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大叔面無表情地瞥了我一眼,神情不動,也不說話,繞過我,繼續(xù)往上走去。
“大叔你不能上去,山上有危險?!蔽液傲艘痪?,正想上去攔住他,小黑忽然從后面拉住了我。
小黑的臉色很奇怪,欲言又止。
“小黑?”
“那個男人我認識…”小黑沉聲說道。
“你認識他?他是誰?”
“他是…”小黑搖了搖頭,嘆息道,“你還記得我媽媽是因為砍傷了一個人,這才被抓起來的么?那個被砍傷的人…就是剛才走過去的那個男人!”
“什么…”我驚訝道,“這么說來,那個男人原來是梅山茶園的管理人員…他應(yīng)該知道梅山上發(fā)生過什么,那他今天上梅山做什么?”
小黑無言以對。
看著中年男人遠去的背影,我斷然道:“我們跟上去!這個男人今天上山很可疑,他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也說不定!”
小黑點了點頭。
我們快步朝著中年男人走去。
“大叔!我沒有騙你,山上真的很危險,你不能上去!”
“我們剛從上面下來,有東西一直在追我們!”
“我們不能讓你上去送死,回頭吧大叔!”
…………
“大叔,我跟你說了這么多,你倒是回一句話??!…”
中年男人可能是被我弄煩了,終于開口了:“小伙子,我知道山上面有什么東西,我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謝謝你們的好意,你們還是回去吧?!?br/>
中年男人的神情淡淡的,一點都沒有被我嚇到。
“既然你知道山上面有什么東西,那你為什么還要上去?”我問他,“難道你不怕死么?”
“沒有人不怕死,只不過比起死…”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臉上終于流露出些許情緒,“有些事情卻是更加重要的,也是不得不做的?!?br/>
中年男人說了這么一句,揚了揚手中的瓶子,繼續(xù)朝著山頂走去。
看著眼前這個古怪的男人,我摸了摸口袋,繼續(xù)跟了上去。
一路上小黑并不怎么說話,那男人似乎也沒認出小黑,我一個勁地朝他套話,可能是我的熱情感染了他,他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吳大叔,你上山是要做什么呢?”
中年男人跟我說他姓吳,還把他做過梅山茶園管理員的事情告訴了我,聽了我這個問題,他卻沉默了。
我心想他可能有難言之隱,忙道:“如果涉及*,那不好意思,我失禮了。”
吳師傅擺擺手:“小伙子,我看出來了,你有一副熱心腸。你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上山是因為我老婆的生日要到了,她生前最喜歡這梅山上的小紅花,我上來是要給她采一束花?!?br/>
生前?…
“那個…您的老婆她…”
吳師傅淡淡一笑,那笑容瞧來卻是有些哀傷:“她已經(jīng)去世兩年多了,今天正好是她的生日…”
兩年多…
我心中一動,難道吳師傅老婆的死,也和梅山兇殺案有關(guān)?…
“吳師傅,請恕我無禮…”我抿了抿嘴,正容道,“您老婆的死是不是和兩年前發(fā)生在梅山上的兇案有關(guān)?”
“看來你知道的并不少,你是什么人?”吳師傅看了我一眼,神情卻是不變。
“我是…”我瞥了小黑一眼,決定撒一個謊,“吳師傅,你也知道這梅山上的兇險,不瞞你說,我冒著生命危險上山,是為了查清兩年前發(fā)生在梅山上的那個案子的真相。我的一個親人,正是那個案子的受害人!”
“哦?”吳師傅腳步不停,繼續(xù)走著,神情卻有些感慨,“原來你跟我,卻也有些同病相憐。我的老婆…也是那時候遇害的…”
我看了小黑一眼。小黑也聽到了吳師傅的話,眼中異光閃過。
“能和我說說過程嗎?我想要查清那個案子…”我說。
吳師傅搖了搖頭:“沒什么好說的,你的親人既然也是那個案子的受害人,你自然也知道政府的封口令。而且,那個案子過了那么久,我也不想查了。就算查清了真相,我的老婆…也不會復(fù)活了…”
看著吳師傅意興闌珊的樣子,我心中大急。
這個中年男人冒著生命危險上梅山,只為了給故去的老婆摘一束生前喜歡的小紅花,他的勇氣和對老婆的愛情是令我佩服的。
但可能是對老婆用情過深,他不僅不在意自己的生死,連帶著對其他的事情也都失去了興趣。
這對我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對我的問題,吳師傅不再理會,不一會,我們就到了梅山頂上。
那‘東西’就在附近,我和小黑都開始緊張起來。吳師傅卻是毫不在意,輕松地走到一處花園里。
“這里的花,還是我們當年種的,現(xiàn)在也都荒廢了!”吳師傅彎下腰,在雜草之中拔了一株紅色的小花出來,放到自己帶來的瓶子里,瓶子里有水,可以不讓小紅花枯萎。
我們站在吳師傅的身后,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拿著瓶子,就像護著自己的孩子一般。我看了看小黑,他的神情也很復(fù)雜。
我心中一嘆,兩年前的梅山兇殺案,毀了太多的人,太多的家庭了!我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心,不管那個‘東西’是什么,我都要想辦法消滅他!
“吳師傅!你想過報仇么?”我忽然開口道。
“報仇么?”吳師傅也不看我,轉(zhuǎn)頭向來路走去,“找誰報呢?我老婆是被發(fā)瘋的警察砍死的!發(fā)瘋的警察最后也自殺了!你說我找誰去報仇呢?”
我快步上前,攔住吳師傅的去路:“當然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你不會不知道梅山上有‘它’的存在吧?”
吳師傅無奈停下:“我說小伙子,你還真是一個牛皮糖??!我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我并不是鐘馗啊,我沒有那個能力,來對付它!警察都沒有辦法,我一個普通人能有什么辦法?”
我抓住吳師傅的手臂,快速道:“警察沒有辦法對付‘它’,但是我有!只要能弄清楚‘它’是什么來歷,我就有辦法對付‘它’!吳師傅,你是當事人,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能對付它?”吳師傅將信將疑地看著我。
“只要能弄清楚它是什么東西,我就能對付它!”我斬釘截鐵地說。
雖然我其實并沒有完全的把握,但是這種時候不給吳師傅信心,他是不會相信我的。
吳師傅思考了一番,終于道:“那我們先下山吧,那東西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出來了!”
我心中一喜,點頭同意。我們?nèi)送较伦呷?,那‘東西’也沒出來攻擊我們。
到了山下,我問:“吳師傅,現(xiàn)在能告訴我們,在梅山上的那個東西是什么了么?”
“那個東西么?”吳師傅搖了搖頭,“沒有人知道它是什么來歷。其實大家也都只是猜測,并沒有人見過它是怎么樣的!”
我心中有些失望,卻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嗯,以我跟它打過的交道來看,它是無形的?!?br/>
“你和它打過交道?那你怎么沒事?”吳師傅驚奇地看著我。
我笑了笑:“我有護身符。它不敢傷害我!吳師傅,既然你們懷疑山上有那種害人的東西,為什么不想辦法除掉它?”
“怎么沒有?”吳師傅嘆了一口氣,“警察放棄調(diào)查以后,我們也都懷疑山上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所以我們就請了道士上山作法??墒墙Y(jié)果…”吳師傅沉默了一下,無奈道:“前前后后我們一共請了四個道士,前面三個道士不僅沒有對付得了它,而且都在作法過程中發(fā)了瘋,只有最后一個道士沒有發(fā)瘋,但是他也只是勉強退了下來,他告訴我們,山上的‘東西’道行很高,不是他能對付的了的,他勸我們還是不要上山惹‘它’為好!你說,那些道士都對付不了它,我們還能怎么辦?報仇?我是不敢想了的…”
原來茶園的人請過道士來對付‘它’,只不過沒有成功罷了。想了想,我問道:“那最后那個道士有沒有說,它是什么來歷?”
吳師傅搖了搖頭說:“當時我們在山下等著,那個道士披頭散發(fā)狼狽地從山上跑下來,經(jīng)過我們身邊的時候都沒有停,只喊了一句‘它太厲害了,貧道對付不了啦,大家快跑啊’,就那樣遠遠的逃走了。至于山上的‘它’是什么東西,那個道士跑的太快,我們都沒來得及問他!”
我沉默了,心中一陣沮喪,難道說我們查了一大圈之后,又回到了原點?那個東西的來歷,這個最關(guān)鍵的問題還是搞不清楚?
“難道‘它’是憑空出現(xiàn)的?無緣無故的出現(xiàn)在了梅山上?”因為心中想著這個問題,我就隨口問了出來。
吳師傅說:“以前是沒有的,我在梅山茶園干了十來年,之前從來沒有發(fā)生過發(fā)瘋殺人的事情。”
以前沒有么?我心中一動,一點靈感從腦海中劃過。
“我記得,兩年前第一個案子發(fā)生的時間,應(yīng)該是清明前后吧?”我問道。吳師傅點了點頭:“準確的說,是清明節(jié)前一天的晚上,一名幫我們采茶的工人忽然發(fā)瘋,砍死了另外一個工人…”
“吳師傅,你能不能回憶一下。”我有些不禮貌地打斷了吳師傅的話,“兩年前兇案發(fā)生之前的一段時間,這梅山上,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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