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人算不如天算,諸位,我知道周圍有一個山洞可以暫避風雨,我們先過吧!”
安公子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簡大人的話正好提醒了他,當一道閃電再次劃過,借助短暫的光亮,他趕忙轉(zhuǎn)身看了看四周,才對著眾人沉聲道,
說完,當先朝著一個方向趕去,即便幾人第一時間加快腳步,又有樹林遮擋,仍是在片刻之間,便淋了個透心涼,
一陣微風吹過,連四周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大雨滂沱,愈發(fā)的猛烈,眾人卻只能咬著牙,任由臉上的雨水不斷的滑落,
終于,在輾轉(zhuǎn)了好大一會兒,一個足有幾人高的黝黑山洞出現(xiàn)在眼前。
望著這個山洞如同黑幕里張開大口的巨獸,安公子略一猶豫,轉(zhuǎn)回身,與其他幾人相視一眼后,保持著戒備的姿勢,率先走了進去。
其他人本想待在洞口的位置,防止出現(xiàn)意外,被一鍋端了,
但寧術(shù)士卻并未與眾人商量,緊跟著安公子,第二個走了進去,無奈,其他人也只能與二人前后,進入了山洞。
山洞與外面一樣,都是黑壓壓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卻極為干燥,縱深幽暗,不知通向何處,看起來已經(jīng)荒廢了許久,
不過,有了山洞的遮擋,完全不用像之前那么狼狽,連身遭的寒意都弱了不少,讓眾人不由得暗松了口氣。
只是看著洞外沒有絲毫停歇,反而越來越大的暴雨,每個人的心頭都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霾,原本意氣風發(fā)的斗志一下子徹底澆滅了。
現(xiàn)在擺在他們面前的路,是繼續(xù)前進?還是退回擇日再戰(zhàn)?
眼見再等下去,天都亮了,雨也不一定能停,安公子沉吟了許久,方才低聲對著說道:
“諸位,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是在下考慮不周,不過,咱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下去,誰知道這該死的暴雨什么時候會停?我提議,莫不如尋一下別的出路?”
話語中,已經(jīng)透露出了他的決定,他的目光已經(jīng)轉(zhuǎn)向了山洞深處,但馬上就有人出聲反對,
“安公子的意思是,去身后的山洞里探一探?”
說話的是黃勇。
還沒等安公子點頭,他又繼續(xù)說道:
“我不建議如此,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來之前已經(jīng)算過一卦,卦象不吉,而且這個山洞里邊有什么,又通往何處,我們誰都不知道,萬一是死路,或是方向錯了,我們豈不是白跑一趟?”
他的問題,其實并不難解答,這個山洞是否是死路,又通向哪里,安公子自然心中有數(shù),
但他并沒有回答,而是一旁早就看黃勇不舒服的的寧術(shù)士站出來,唱起了反調(diào),
“哼,你若是想繼續(xù)淋雨,在下可不奉陪!”
“好,都說術(shù)士皆為大能,呼風喚雨自是不在話下,莫不如讓寧術(shù)士屈身施展一下手段,將這可惡的暴雨驅(qū)趕,讓我們不用在此糾結(jié)...”
“你...”
眼見兩人越吵越兇,差點動起手來,安公子嘴角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一閃而逝,隨即裝作生氣道,
“行了,就這么決定了,現(xiàn)在一起闖一闖山洞!”
說完,隨手找了一根斷木,做了一個簡易的火把,微弱的火光終于給一直身處黑暗中的幾人帶來了久違的光明。
五人之中有三人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十分的明確,二比一,只剩下簡大人與平安二人還未表態(tài),
雖然安公子話語說的斬釘截鐵,但不知怎的,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望向二人。
只見簡大人完全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想從他嘴里聽到同意還是反對,是不可能的,好在,二比一沒變成二比二,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
繼而他又轉(zhuǎn)向了平安,而與他一同向著平安望去的,還有一人,黃勇。
被兩個大男人這樣殷切的目光盯著,平安很是不舒服,但思來想去,他也沒察覺出什么異常,看看黃勇,又看看安公子,
最終,他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三比一,率先轉(zhuǎn)過身去,邁步深入山洞的安公子,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暗松了一口氣,寧術(shù)士第二,簡大人第三,還是平安與黃勇落在了最后。
“我說平安兄弟,你怎么能同意呢,這安公子肯定是沒安好心,我看他就是故意引我們進山洞,說不準山洞里會生出什么古怪呢...”
這次,黃勇難得的沒像之前那般大大咧咧的,湊在平安的耳邊,小聲的嘀咕著,
“唉,小心點吧!”
經(jīng)過黃勇這一提醒,平安一怔,立時陷入了沉默。
還別說,其實平安也深有同感,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場巨大的陰謀之中,
這里邊,安公子和寧術(shù)士是看起來像是一伙的,黃勇的主子黃大川臨行前特意囑咐過他,一切聽從安公子的安排,現(xiàn)在看來,他并沒有。
也不知是黃大川的意思,還是他自己自作主張,他的立場是什么不得而知,最后剩下的簡單大人更不用說了,看不透,猜不透。
現(xiàn)在該怎么辦,說實話,平安都有些后悔自己當初的選擇,與這群人同行,到底是不是一個錯誤?
更是在他沉思沒有注意之時,原本還在唉聲嘆氣的黃勇,嘴角微微上揚起來。
山洞不比山林,不需要像之前那般有所顧忌,人手一只簡易的火把,整個山洞都變得清明了起來。
隨著漸漸深入,山洞看起來遠比想象中大的多,時而是崎嶇難行的小路,需要彎腰才能通過,時而又是平整寬敞的大路,抬頭望不到洞頂。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眾人漫無目的的前行了好大一會兒,但越是深入,越是有種不似身處山腹之中的感覺,終于,有人忍不住提出了疑問,
“不對啊,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山洞,除非我們是一直在向下...”
不說別的,在進入山洞之前,平安還特意觀察了一下外面的山峰,雖然夜幕下觀察不真切,
但也能大體看出它并不算太大,只能算是泰山連脈的一處矮峰,就是把山體掏空,也根本不可能藏下如此大的山洞。
說話的人,誰都沒有想到,竟是一路上未發(fā)過一言的簡大人,此時,他已經(jīng)停下了腳步,平安心頭同時一顫,難道他也是與自己一樣,被蒙在鼓里的嗎?
這下,其他人也不得不停住了腳步,火光之中,每個人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竟然全都是一副疑惑的模樣。
“是的,簡大人說的沒錯,山洞越向里走,比洞口還潮濕,要么深入了地下,要么附近有別的水源...”
等了一會兒,見眾人雖是疑惑卻并沒人開口,平安只能將自己觀察到的異常說了出來。
“這個...安公子,我們這次可是要上山的,怎么反而下了山,我就說,這山洞不能走,你看吧,現(xiàn)在怎么辦?”
聽平安如此說,一路上始終與平安十分親近的黃勇終于忍不住,出聲質(zhì)問起安公子來。
現(xiàn)在這等時刻,自然是不能起內(nèi)訌,其他人雖然都沒有再多說什么,但目光還是不約而同的轉(zhuǎn)到了安公子的身上。
見狀,安公子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些什么,正在這時,突然,他身子一震,手指指向眾人身后。
眾人趕忙轉(zhuǎn)頭望去,只見遠處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絲微弱的光亮,一閃一閃的,正四處飄蕩,像是...鬼火?
死寂一般的山洞,一路上都沒見過任何的活物,此時猶如鬼火一般的光亮,頓時嚇了眾人一跳,
眾人此時哪里還顧得上身處何地,趕忙遞上火把,以期可以看清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只不過這種火把實在是太簡易了,根本照不了太遠,不要說看清那鬼火到底是何物了,可能也只是比鬼火亮一點點而已。
要不要上前看看?
正在幾人猶豫不前之時,遠處的鬼火突的一暗,隨即猛然間化為點點星光,朝著四周飛散開來,如此,也終于讓眾人看清了它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那是一個足有兩個桌子大小,圓滾滾的,若傘狀的黑影,像極了一頂巨大的蘑菇。
不對,不是一頂,是一片!
隨著星光漸漸地散開,更多的鬼火開始顯露出來,它們也只是存在了片刻工夫,便一個一個的化為星光,四散開來,照耀著整個山洞頓時變得亮如白晝。
見到眼前真的是一頂頂從未見過的巨大蘑菇,眾人臉上剛剛稍有放松的神色,徹底變?yōu)榱苏痼@。
這得有多少頂?
“你們看,這是什么地方?”
一時間,也不知是誰出聲喊了一嗓子,眾人趕忙借助光亮,四下打量了起來。
這里哪還是什么洞穴深處,反而更像是一間封閉寬敞的大廳,四四方方,高不見頂,墻壁上滿是大小不一的各種孔洞。
“不好,快,原路退回!”
原本身處第三位的簡大人,臉色大變的同時,一下子轉(zhuǎn)身躥到了第一位,向著來時的方向奔去,很快便奔出一大段距離,遠遠的聽到他略帶顫抖的語氣,
“這里是四大禁地之一的千足洞...”
“四大禁地,千足洞?”
這是平安第一次聽到四大禁地的名頭,更不知曉他自己曾經(jīng)差點在其中之一的葫蘆谷九死一生,自然沒有意識到它們的可怕,雖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的想要跟隨他的腳步,只是見其他人都沒有動作,他只得暫時耐下性子,轉(zhuǎn)而望向了一旁的安公子。
“讓簡大人發(fā)現(xiàn)了呢,確實是千足洞沒錯,只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晚了...”
此時的安公子,一改往日那般溫文爾雅的謙遜模樣,翻臉不認人,全身上下透露出一股難以形容的邪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