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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妹果真是蕙質蘭心,什么都能看的那么透徹?!贝蠗骰醋哌h了以后,落晨款款走了過來,南楓梓在不遠處的地方站著,面色有些復雜。

    “呵呵,蕙質蘭心畢竟比不上無情無義的好,過多的遷就別人,只能被反咬一口。”鐘離沫笑著回應道,自己當初待洛兒并不薄,最后不過落得了一個險些中毒身亡的下場。

    “還真是伶牙俐齒。”落晨嬌笑出聲,帶著臉上的面紗也動了起來,那道狠戾的刀疤顯得有些猙獰。

    “看好你的臉?!蹦蠗饕菥o緊的將鐘離沫往懷里攬了攬,一臉不悅的瞪了落晨一眼,在宮中并不像宮外那樣方便,在這里惹事絕對不是什么上上之選。

    “就讓你們再開心一陣子吧。”落晨不怒反笑,施施然的福了福身子轉身離開,一時之間,偌大的梨香院只剩下了南楓逸和鐘離沫兩個人。

    “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么?”鐘離沫輕輕垂著眼睫,倚在南楓逸的懷里,小聲道,南楓逸剛剛臉色蒼白的樣子依舊歷歷在目。

    “沒有,倒是你,見了洛兒會不會心里不舒服?”南楓逸吻了吻鐘離沫的額頭,輕聲問道,剛剛有那么一瞬間,自己甚至會害怕,害怕鐘離沫在此在落姬那里吃虧,雖然早就知道現(xiàn)在的鐘離沫和之前的鐘離沫相比,早就脫胎換骨了。

    正當兩人相擁而立之時,一道極其不合時宜的冰冷聲音傳來,“王妃,皇上請您去御書房一敘?!?br/>
    “何事?”南楓逸不悅的看向來人,滿是敵意的冷聲問道,“天色已晚,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說?!?br/>
    “皇上交代奴才了,若是王爺不放心,可一同前去?!笔绦l(wèi)木著一張臉僵硬的稟報道,南楓逸的不悅好像對他沒有產生任何的影響,就像一個人用盡全力卻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走吧,興許真有什么事情呢?”鐘離沫微微一笑,被南楓逸握著的左手很自然的回握住南楓逸的,“勞煩帶路了?!?br/>
    御書房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辈煌谀蠗饕莸目穹挪涣b處處為敵,鐘離沫本身的性子剛柔并濟,明明不是違抗你,可卻也沒有半點親近之意,若即若離讓人捉摸不定。

    “你對今晚的事情,有何見解?”對鐘離沫做了一個平身的手勢,南楓闕問道,“淑貴妃她”

    “父皇,您對王爺的感情如何?”鐘離沫驀然問道。

    南楓闕有些訝異鐘離沫的問題,抬眼看了看在御書房外間滿臉戒備的南楓逸,微微嘆了一口氣,“也就你能將那個混小子收服了?!?br/>
    “父皇可是在怨王爺他每次都與您作對?”鐘離沫輕笑出聲,眸子里滿滿的笑意,“其實在兒臣看來,并不是這樣?!?br/>
    “哦?”南楓闕來了興致,本來是因為今日的事情倍感煩躁,回想起鐘離沫每次遇事冷靜的樣子,便想叫她前來商議,誰想到這女子竟然對今日之事絕口不提,反而像是尋常人家的公公和兒媳一樣,說些家常,卻莫名的讓人安心。

    “兒臣以為,王爺這么多年來其實只是再和父皇鬧脾氣。”鐘離沫柔聲道,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自幼喪母,又被逐出宮廷自己在外居住,所經歷的的人生百味,并不是尋常的皇子公主能夠體味到的。所以王爺在收獲了驚人的成長之時,卻失去了本應屬于自己的親人?!闭f到這里,鐘離沫的聲音不自覺的低了下去,“兒臣今日的話,若是不中聽,還請父皇不要怪罪。”

    “但說無妨?!蹦蠗麝I端起茶盞掩飾自己有些微微發(fā)顫的嘴唇,自己怎么忘了,當初自己和德妃,將那間宮殿布置的到處都是家的感覺,沒有這深宮大院的清冷,卻只有爹爹娘親和乖巧出眾的兒子,而這樣的孩子,竟在十一歲那年獨自出去闖蕩,現(xiàn)在這般不羈的性格,多半也是自己的原因。

    “十一歲的孩子,又剛剛經歷了生離死別,正是心里異常脆弱的時候,然而父皇卻讓他自己出宮闖蕩,隨便封了一個王府給他,但凡心里對自己的父親抱有期望的孩子,怎會不怨您?”鐘離沫反問道,語調也極其緩慢,就想輕聲給孩子講道理的大人一樣,循序善誘。

    “其實,您也不是放著王爺不管,不然,也不會放心的讓王爺去邊關退敵,您定是知道王爺的才能的,可是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一絲半毫?!辩婋x沫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無論南楓逸多么足智多謀,多么狂放不羈,內心深處,也只是一個渴望被自己的父親關心的孩子,這么多年,其實他等的只是您對他的一個交代?!?br/>
    一個交代么?南楓闕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有些顫抖,自己怎么就忘了,當初忍不住派人去查看他的情況,那個矮矮的小男孩手上裹著紗布努力練劍的樣子,挑燈苦讀的樣子,明明那樣小的孩子,卻在十一歲那一年遍讀人間滄桑。

    可是,自己卻在一次次的爭執(zhí)中,忘卻了當年他努力的模樣,靈兒,自己是不是特別失???就這么將我們的孩子以往在角落里,讓他自己舔舐著自己的傷口,漸漸的變得冰冷,不羈。

    原來,造就這一切的,是自己,而非逸兒

    “你,果真懂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南楓闕脫力般的將整個人倚在椅子上,“先出去吧,逸兒等你等得著急了。”

    鐘離沫微微一笑,“父皇,剛剛一開始問的問題,可還要聽答案?”

    嘖,自己怎么把這件事情給忘了,糊里糊涂的被鐘離沫繞了這么大一圈,竟是沒有談要緊事,南楓闕苦笑一聲,“講?!?br/>
    “其實兒臣心里對宮中的事情并不了解,但是兒臣剛剛那番話,一是為了幫助您和王爺緩和一下父子關系?!辩婋x沫起身,堅定的看向了南楓闕,“二是為了提醒父皇,若真是淑貴妃所為,無論怎樣,請您在處置淮兒的時候,想想王爺這么多年的日子,在做定奪?!?br/>
    繞來繞去,原來是在這里等著自己,南楓闕回以鐘離沫一個笑容,示意她可以出去了,逸兒,你當真是娶到了個好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