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野鎮(zhèn)的街呈南北走向,街道狹長,左右商鋪鱗次櫛比地排列開來。在小鎮(zhèn)的最北邊有一座破石廟。說起這破石廟本名叫珈藍寺,原是僧眾共居,供奉菩薩之地。奈何幾十年前戰(zhàn)火侵入長野,致僧眾四散,至今已成了一座香火衰弱,鮮少有人問津的破落廟宇。今天小葵和華功的任務(wù)就是探訪這座破石廟,尋找乞丐遺留下來的電臺。
為了不引起路人的注意,這一趟華功并未開車。只見華功著一身樸素的布衣,腳踩一雙布鞋,背后扛著一個大布包。在他的身邊跟著一個裝扮成人婦模樣的女子,這個女子就是小葵。
“我們來就正大光明的來唄,非要喬裝打扮成這個樣子嗎?”
“嘿!我還沒嫌棄呢,你先嫌棄上了?”只見小葵突然拉住華功的手臂在他耳邊輕聲道,“聽沒聽過隔墻有耳?你知道附近都是些什么人嗎?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要想行動萬無一失就要無時無刻地警惕起來!”
小葵看向華功,見他聽得出神,頓了頓又道,“做戲就給我做全套,從現(xiàn)在開始咱倆就是一對來拜菩薩求子的貧賤夫婦?!闭f著小葵放開了華功的手臂,二人一前一后 進了這破石廟。
“這廟里竟連個看守的都沒有?!毙】@嘆。
二人一進破石廟便被眼前的凄慘氣象驚到了。要說破落的廟宇小葵之前也不是沒見過,但凄慘如此程度,一個和尚都看不到,甚至雜草長的都快有一人高的寺廟她還是第一次見。
“話說這么破的寺廟真的會有人來供拜嗎?”華功道。
二人隨后分開探尋,還別說小葵還真發(fā)現(xiàn)了有人供拜的痕跡。于是小葵叫來了華功。
“你看,觀音像這兒有供桌,上面還有燃盡的香和貢品!”
“看這供奉的水果都已經(jīng)脫水了,應(yīng)該過去有一段時間了?!比A功正說著,只聽不遠處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于是華功趕忙拉起小葵的胳膊躲到觀音像后面。
只見一個一對衣著破爛的兄妹從不遠處偷偷摸摸地走到供桌跟前。哥哥看起來十一二歲的模樣,妹妹也就八九歲,兄妹倆應(yīng)該餓的有段時間了。只見哥哥伸手迫不及待地將那幾個干癟的水果攬入懷中,又在懷里挑了個不那么壞的遞給妹妹。妹妹接過果子三下五除二就吞了進去。
“哥哥我還要……”
“給,想拿哪個隨便拿!”哥哥將裝著果子的衣服呈到妹妹面前,妹妹兩只手并用,竭力地去抓果子。但終究是人小手小,最終也只抓了兩個果子在手上。
小葵和華功在暗處看著,一時間心里都酸的不是滋味。他二人都是沒怎么吃過苦的,也沒見過如此人間疾苦,今天見到的這些更使他們堅定了內(nèi)心的想法,有朝一日一定要讓人人吃的飽,穿的暖。
正想著,小葵身子一動屁股后面似乎碰到了什么東西,回頭一看,竟是電臺!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小葵戳了戳華功,示意他回頭。華功回頭一看頓時一陣驚喜。待兄妹走遠后二人便抱著電臺走了出來。
“快把背包打開,把電臺放進去!”小葵說著就去夠華功身后的背包。
華功先把電臺放在地上,隨后將身后的背包放下,打開背包只見里面有一堆供果和線香。
“快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把電臺放進去。”
“哎,好!”華功照做。
小葵說過做戲就要做全套,那既然他們是來求菩薩的,就一定會準備好供奉菩薩的貢品。再說電臺本身也是大家伙,他倆直接抱著就走也是不現(xiàn)實的,有個背包也可掩人耳目。待華功將背包里的果子雜物拿出后,小葵便將電臺放了進去,仔細包好并系了個結(jié)實的死扣。
“華功,你把這些供果放上去吧,那對兄妹也許還會來這里找東西吃?!?br/>
“好!”
一切都已處理妥當,二人神態(tài)自若地離開了那里,回到綢緞莊二人從后門進了后院。
“師傅!東西都拿到了?!?br/>
“沒被人看到吧!”
“師傅放心,師妹的計劃萬無一失,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br/>
“那就好!”
“師傅,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張府了,改天我再過來?!毙】f。
“好,今天辛苦了,青葵你先回去吧!”
(二)
小葵回到張府這邊已是下午四點多,天色漸暗,街上行人也漸漸少了。走到張府門前小葵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府門竟然大開著,便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進入張府,映入眼簾的是秦冰舉槍抵著阿威頭的場景。秦冰身后跟著一隊手下,而張二爺?shù)热艘捕急磺乇氖窒吕卫毋Q制住了。
“住手!你們在做什么?”小葵沖到阿威面前,一把推開了指著阿威的槍。
“我現(xiàn)在有證據(jù)懷疑張阿威伙同紅旗軍的人截了我飛虎寨的大牢!”
“證據(jù)?你有什么證據(jù),說來聽聽!”
只見秦冰轉(zhuǎn)頭向一旁的手下示以眼神,隨即道,“老八,你過來,把那天看到的再說一遍。”
那手下怯怯地走上前來,瞟了一眼張二爺又看了看秦冰?!白蛱烨匦〗阒袠尯螅覀円宦纷愤^去,雖然前面的那幫人蒙了面,但依稀看過去就是張阿威,身形、步伐都很像!”
“你說什么?依???都很像?”
“怎么?你們抓不到人就跑這兒來要人??!就憑這人的幾句話就能證明當時阿威在場?就能要了阿威的命不成!我說秦小姐,公報私仇可不是明智之舉!”
“你……”秦冰被小葵的話堵得滿臉通紅,但一時間又無法辯駁。旁邊的手下見狀開口向阿威問道:“既然你們不承認那我想問一問阿威,昨天一天你都去過哪?又有誰能夠證明?”
阿威突然被秦冰的手下問到一時間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我……和青……死……”只見他站在小葵身邊,一會兒指指這兒,一會兒指指那兒,說的語無倫次,不知所云。
“夠了!”小葵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說道。“昨天一天阿威都和我在一起,本來我們在一起商量結(jié)婚的事兒。對!我要和阿威結(jié)婚了!但是昨天阿威的娘突然死了,所以后來我們一直在安排他娘的后事,這全府人都可以作證!你也可以自己看,這張府掛的喪幡還沒摘呢!”小葵瞪著眼睛向秦冰吼道。
秦冰望了望四周,是掛著很多白布條,張府的確有喪事在辦。意識到是自己理虧,秦冰帶著手下離開了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