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寫了序,然而因為情緒過于激動,所以話沒說完,到了今日此刻,心情終于平復,我想,應該能把話說完了。
第一次寫網(wǎng)文的時候,是高一的暑假,第一次知道能在網(wǎng)上寫作,簡直是歡欣無比,但當時我是白得不能再白了,對網(wǎng)文界的情況絲毫不了解,也從未寫過長篇。
但好容易有了個平臺,讓我等,實在不可能,于是我當天就開始寫了。
那個時候,劇情對我來說,只有三千字,后來的故事全是我慢慢累上去的,累了十三萬,因為沒有大綱,所以累得破破爛爛,看一眼就知道是危房,所以沒人理會,流產(chǎn)了。
后來,我也認識到自己經(jīng)驗不足,于是寫言情、文學練筆,而她們的結(jié)局無一例外,都患了絕癥,被我冰封了起來,我想著,你們等等吧,我終有一天會讓你們重見天日,待我醫(yī)術(shù)高明,名震四方。
然而這就像窮書生對一個家鄉(xiāng)女孩的許諾一樣,待我金榜題名,許你花前月下??蓵艘宦妨实咕狡?,什么也沒做成。
去年六月,高考結(jié)束,我正式開始寫網(wǎng)文,當時我想,憑我的文筆,憑我對網(wǎng)文的了解,成功還不是唾手可得,結(jié)果是,我想多了。
第一本書,十三萬,簽約三次不成功,沉沒。
第二本書,十三萬,簽約三次不成功,沉沒。
然后,暑假三個月結(jié)束了,我去了大學。
我不甘心,又寫,輾轉(zhuǎn)于各個網(wǎng)站之間,無一人接納我。
后來有一天,我心情實在低沉到了極點,就去和朋友去校園逛。逛了一圈后,我決定寫言情。
之后的一學期,我把大部分的思緒給了《最溫暖的雪花》,雖然她成績很差,我也不妨告訴大家,均訂6,高訂16,然而,或許是雪花只不過二十萬字,所以我堅持下來了,我知道,我的出路不在文學網(wǎng),我離開了。
第二學期我寫了《隱仙》,一本在暑假沉沒的書,我重新為它造龍骨,希望這次它能遠航。
本來是有可能成功的,然而毫不清楚網(wǎng)文規(guī)則的我干了件傻事――因為新書期正逢寒假,我四處走親戚,斷更二十多天,結(jié)果可想而知,雖然勉強簽約,可成績不行,上不了架,我陷入掙扎中。
我有一個夢想,希望我的未來是可以寫寫書,看看山水,種些花草,養(yǎng)兩只小狗的日子,可這世界或許不允許這樣悠閑的生活,至少要獲得這樣的生活需要付出很多,所以我活得很苦惱。
寫網(wǎng)文到如今,我只有失敗,沒有成功,除了收獲了經(jīng)驗和一些緣分??晌覜]有放棄,因為所謂夢想,是無法拋棄的存在。
我知道這樣做有意義,如果不這樣做,我不知道為什么還活著。
雖然我現(xiàn)在或許已沒什資格再談夢想,和金錢糾纏在一起,早已讓它變得斑駁。
九月,我苦思冥想三個月后,寫出的新書《九州刀客行》,現(xiàn)在看來,似乎還沒遠航就要沉沒了。
可這次,我不想再做棄船而逃的船長,這次,即便是沉沒,我也愿和他一起沉落下去。
這事還得細細說。
九月初,我把寫好的稿件,興沖沖發(fā)給責編,責編晾了一個周后,花了十來分鐘看了,提了四點問題,第一,文青(這問題最大);第二,金手指不過牛逼(雖然我解釋了我的主角最大的金手指其實是毅力);第三,有兩個主角(其實只有一個,她看錯了);第四,劇情俗套(我說現(xiàn)在要完全的創(chuàng)新不可能,不過陳舊的地方還能開出新的花)。
四個問題,我花了數(shù)百字解釋,我說我寫文現(xiàn)在就這樣,不可能立刻就轉(zhuǎn)變,所以即便你認為我文青,我也只有慢慢改,不然書的魂兒就沒了,我自己就先寫不下去。
我解釋了很多,晚上沒回復,第二天九點多,回復了,就三個字――簽不了。
當時我就慌了,因為作為一名網(wǎng)絡作者,太清楚網(wǎng)文一旦沒法簽約,幾乎就等于死路一條,我就好言好語的說,那怎么辦?
責編的回復總是很簡潔,說,改。
于是我又解釋了一遍,說我不可能立馬就改了,于是她說沒讀者,沒人會聽我解釋,總之就是不按她說的改,就不給簽。
我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我說――
或許我很執(zhí)拗。
我說過,文青這問題(雖然我的感覺和解釋沒用)我不可能立馬改變,那樣就不是我了。
所以,這次,我真打算一條路走到黑。
不給簽約就算了。
這世界總要我這樣的人,才會有發(fā)展。
你在我身上看不到潛力和未來,還能抽時間幫我看文,雖然讓我等了很久,但也已經(jīng)很感謝你了。
然而,君以國士待我,我亦以國士報之,以平淡待我,他日名揚四海,亦已平淡待之。
上次《隱仙》的擱淺我很難受,也對不起了許多人,這次真的不想了,書我已經(jīng)發(fā)了,所以就沒有回頭的路。
盡管我迫切需要錢,甚至打算違背當初的心愿,可我依然有路要走。
無論怎樣,你笑我輕狂也好,嘆我年輕也罷,然而正是因為年少,所以輕狂。
?
之后,我把小說的網(wǎng)址發(fā)給她,又說,這是這本書的現(xiàn)狀,我們且看將來。
說實話,這樣做了一番,心中意確實暢快了,然而我也徹底得罪了責編,這意思和我對她說“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已經(jīng)差不多,不過委婉些罷了。
今天又和一些作者聊了,有人說,你就兩條路,要么刪了書另外發(fā),要么就按責編說的改。我說后者肯定不行,前者也不行,因為我都說了不放棄了。他說,你把承諾看得比賺錢更重要,這就叫文青。
我說文青就文青吧,現(xiàn)在我都不知道文青啥意思了,雖然“人無信不立”這話聽起來挺酸的,不過趁著我還年輕,能做到,就做到吧,萬一將來想做到都身不由己了。
那作者嘆息了句,年輕真好,不過我懷疑你能堅持多久。
我說,我也不知道,因為以前失敗過,所以不敢斬釘截鐵的發(fā)誓,只能盡力走,能走多遠是多遠了。況且,未來變數(shù)那么大,說不定我縱然是先天殘疾,也有得救呢?
其實我后來想了,能寫書,已經(jīng)算幸福了,因為爸爸媽媽都在,我健健康康,不愁吃穿,這世上奢望過上這樣平凡日子的人太多,我知足了來看,確實幸福了。不過,人類的進步卻是因為永不知足,多現(xiàn)狀的不知足,對知識的不知足!雖然付出了鮮血和生命,然而正是因為這種不知足,所以讓世界前進著。
我想總得有些飛蛾去撲火,才能讓剩下的飛蛾知道那是火。
或許,我其實不是飛蛾,而是鳳凰呢?
說了這許多,似乎都在說客觀方面的原因,我覺得沒成功肯定和主觀有問題,雖然除了文字上的功夫外,我暫時想不出別的,但我深知自己其實還差得遠,因為我太多次都是在淺水區(qū)沉沒,沒有見過大海,沒經(jīng)過驚濤,所以我還有許多要學。
這一次,沒有發(fā)動機相助,沒有大炮魚雷,甚至連風帆也沒有,只有我這個船長,手持著槳,站在甲板上,向你們大喊――
與我去看海,去看海上的天!
而你們,會來嗎?
?
我有一個夢想,夢想親人自己,身體安康;
我有一個夢想,夢想我愛的書也被別人所愛;
我有一個夢想,夢想即使只有一塊木板,也能去遠航。
――清流(顧塵) 2014年9月13日晚
當時我起.點的責任編輯小米姐當真對我仁至義盡,兩本書,前一本書太監(jiān),后一本書仍舊給分類強推。我那是卻哭著喊著,覺得自己懷才不遇?,F(xiàn)在想來,是有些太貪心了。
――清流 2016年7月19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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