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小凡的箭羽飛向不遠處的草叢,仿佛射在一塊石頭上,卻突然冒出火光,緊接著幾聲劇烈的爆炸聲,草地瞬間變成火海!
復(fù)株累大驚失色,他這會兒才明白耿小凡為什么讓自己的騎兵后退五十步,如果不退,自己大部分的鐵騎這會兒都會在火海之中!
這太可怕了!
耿小凡又搭箭上弓,卻沒再射。
“單于,相信我的話了嗎?”
“信了,信了!”復(fù)株累這會兒膽戰(zhàn)心驚!
“讓你的人去滅火吧,我囑咐你兩件事!”耿小凡放下弓箭,調(diào)轉(zhuǎn)馬頭。
復(fù)株累沒辦法,只好跟上。
“你應(yīng)該知道,那五萬騎兵除了我誰也帶不了,把他們交給我的姐姐?!?br/>
復(fù)株累點頭,這五萬鐵騎真的讓他頭疼,他和且糜胥都駕馭不了,交給閼氏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這個軍事力量可以成為他制約且糜胥的一個利器。
“不許打我姐姐的主意!以母禮待她!”
“不敢,不敢!”復(fù)株累的小心臟還不停地劇烈跳動,他真的是怕了。
“回去等著吧,我去接姐姐過來?!惫⑿》矟M意了,留下復(fù)株累,直接去見姐姐。
“小凡,剛才那是什么?”昭君也被剛才的爆炸嚇得臉色蒼白。
“沒什么,我就嚇唬嚇唬復(fù)株累。姐姐,我跟他已經(jīng)說好了,他不敢強迫你,他答應(yīng)以母禮待你?!?br/>
“真的?”昭君有些驚奇。
“當然了。還有,姐姐把這個拿好,回去后見見我那四名副將,他們只聽你的命令?!惫⑿》矊⒁粔K缺了四個角的玉牌交給姐姐。
“我跟他們結(jié)了兄弟,他們各持了一個角,都能跟這個配上的,這個可以做你的調(diào)兵虎符?!?br/>
“我,我要那么多兵干嘛?”昭君撫摸著玉牌,聲音還是有些發(fā)抖。
“您手里有了這支軍隊,在匈奴就有了話語權(quán),你才能更好地造福匈奴百姓?!?br/>
“我懂了!”昭君明白了,將玉牌小心地掛在自己腰上。
“姐姐保重,我每年給您送好吃的。”耿小凡笑了。
“吃不吃的無所謂,趕快給我一個小外甥!”昭君也笑了。
“我會努力的!”耿小凡目送姐姐上車,笑著揮手送她北上,可眼淚卻在眼眶里不停打轉(zhuǎn)。
“小凡,我知道你埋了火藥,可那箭是怎么回事?怎么會著起來的?”
復(fù)株累護送著昭君離開了,柳樂天帶著一隊護衛(wèi)從遠處的山坡下閃了出來。
“爹,我在箭上涂了磷粉,稍微有些摩擦,磷粉就會燒起來?!惫⑿》步忉屃艘痪?。
說完,又趕快下馬,在岳父大人馬前跪了下來,“小婿不孝,沒有照顧好菲兒,讓她受苦了!”
耿小凡忍不住哭了起來,菲兒懷孕的好消息剛剛報給岳父,她就流產(chǎn),這件事無論如何是瞞不住的,他這會兒得一五一十匯報。
柳樂天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唏噓不已,下馬攙扶耿小凡起身,“小凡,這不怪你?;蛟S是菲兒太過幸福,上天示警。小凡,回去還是要藏鋒,莫要多管閑事,安安心心過好自己的日子。”
耿小凡含淚答應(yīng)。廣西
匈奴的事情告一段落了,耿小凡不再耽擱,帶著昆達和小猴子急奔茂陵,他實在想念自己美麗的娘子,已經(jīng)多半年沒有她的消息了!
柳樂天剛剛叮囑耿小凡藏鋒,莫要多管閑事,耿小凡轉(zhuǎn)身便忘了。也不是忘,他是被逼無奈!
回到家聽到的第一個消息,就讓耿小凡亂了方寸!
柳菲兒被太后詔進了宮!
“宜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進宮多久了?”耿小凡抓住宜主的手,急切地問。
“一個月前,長信宮來人,直接接走的。后來,陽阿公主專門來了一趟,說不知道是誰在王太后面前嚼舌根子,夸嫂子花養(yǎng)得好,歌唱得好,太后就詔嫂子進宮了!”
會是誰呢?看看滿面愁容的宜主,耿小凡感覺腦子一團糟!
“宜主,定陶王有消息嗎?”
宜主搖頭,“聽說已經(jīng)之國了。”
“沒一點消息?你父母的消息有嗎?”
“沒有!嫂子派人去過定陶,可什么也打聽不到?!?br/>
“宜主,你別擔心,我再想想辦法?!?br/>
“哥,我的事不關(guān)緊,現(xiàn)在關(guān)緊的是趕快接回嫂子!”
“嗯,我知道。我先去找找陽阿!”
耿小凡來不及休息,急匆匆趕往陽阿府。他知道菲兒在宮里意味著什么!
耿小凡的擔心不無道理,柳菲兒自接到太后的傳詔進宮以來,一直戰(zhàn)戰(zhàn)兢兢。
雖然王太后對她印象不錯,可她不能時刻守在太后身邊,別的人她倒是不害怕,她擔心的是那個“黃季”!她現(xiàn)在也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
幸好,劉驁每次來都有太后在場,雖然有兩次劉驁借著酒意,試圖騷擾,但都被她巧妙地化解了,可這始終不是個長法。
她在考慮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她甚至想過故意弄壞自己的嗓子,這樣至少太后就沒理由再留自己了。可她下不了狠心,她知道自己的小凡哥哥也喜歡自己的歌聲,她還想為自己的夫君、以后的子女唱歌呢。
真正的危機出現(xiàn)了!
在一次宴飲歌舞中,太后突然感覺不適,提前離席。場上只剩下了劉驁!而他也略帶了酒意。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劉驁揮手遣散宮人,柳菲兒想趕快跟著退席,卻被單獨留下。
“耿娘子來陪朕小酌幾杯?!眲Ⅱ堊硌勖噪x,火辣辣的眼神射向柳菲兒。
柳菲兒趕快上前,規(guī)規(guī)矩矩給劉驁斟酒,捧給他,為他上壽,自己卻不喝。自進宮以來,她特別注意飲食,生怕出現(xiàn)意外。
“怎么?耿娘子不愿陪朕?”劉驁接酒杯的時候,趁機輕撫了一下柳菲兒的小手。
“奴婢近日身體不適,萬望陛下贖罪?!绷苾韩I完酒,趕快起身后退,跟劉驁保持著距離。
“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沒必要這么見外吧!”劉驁跟著起身了。
“奴婢不敢!”柳菲兒不由自主后退了兩步。
劉驁不依不饒,竟然上前去抓柳菲兒的手,柳菲兒輕巧地躲開。
“你以為這是哪里?你以為我抓不到你?”
柳菲兒有些慌亂,猶豫著,轉(zhuǎn)身就往殿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