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層是別樣的天地。
當林相川暫且甩開尸群,沖入那扇沒有封鎖的門時,見證到的是無與倫比的奇特場面。
房間很大,卻也很小。
中央一根巨大的玻璃柱,瑩瑩靈體般的生物在其中搖曳著身姿,散發(fā)著令人著迷的誘惑感。
下方,從未見過的儀器環(huán)繞著,連接的管道四通八達,與周遭無數(shù)的玻璃倉相連,輸送著不知名能量。
而這些玻璃倉中,都是些扭曲畸變的生物,甚至都沒法從中看到一點外面喪尸人形的影子了。
“……”
外圍的喪尸來到門前全部停下了腳步,但后面不斷涌來的尸群還是推動著前方的那些喪尸靠近房間。
“不是,這還能推進來的嗎!”
林相川握著手中為數(shù)不多的符箓,神色凝重。
正當他準備放手一搏的時候,數(shù)十只喪尸被推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進入房間的喪尸,在踏入第一步時便如同丟了魂魄一般,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失去了動力。
林相川正要松一口氣,身后的玻璃艙卻傳破碎的聲音。
“你這么玩是吧!”
猛然回首,只見右側(cè)的玻璃不知何時碎出無數(shù)裂縫,仿佛一碰便碎。
“還好只有一個……”
話音未落,仿佛連鎖般,周圍的玻璃全部發(fā)生脆響,瞬間崩碎,化作玻璃渣。
嘶吼聲響起。
“都說天無絕人之路,但我怎么看著就像是想讓我死呢?”
他轉(zhuǎn)身,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沖向了中央。
那根玻璃柱是他唯一的選擇,或許也是救星。
因為它最顯眼,也是唯一沒有碎的收容倉。
當然,也可能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異種的喪尸突破了禁制,逐漸蘇醒,感受到林相川的活人氣息,癲狂的撲來。
將手中僅剩的符箓?cè)映?,林相川頭也不回地飛奔而出,連滾帶爬沖向中央的玻璃柱。
烈焰和冰錐連片刻都沒頂住,三根骨刺飛射,刺向林相川的后心。
就在這最后一刻,林相川咬牙,手指觸碰到了晶瑩的玻璃柱。
剎那間,耀眼的藍光綻放,填滿了整片房間。
林相川忍不住閉上雙眼,再次睜開時,已經(jīng)換了一個地方。
同樣是這片區(qū)域,但不同的是,周圍沒有畸形的喪尸,空間也很廣闊,只有一根刻滿紋絡(luò)的石柱佇立中央。
他的手指便是觸碰在淡藍紋絡(luò)上,如今從這一點向外散發(fā)著蕩漾的波紋。
“……幻陣?”
微微愣神,林相川左望右望,發(fā)現(xiàn)波動漸漸凝實,形成一片虛擬的現(xiàn)實景色。
是一間很奇怪的房間。
人來人往,大多穿著白大褂,在擺弄著一些從未見過的法器。
而有個人站在面前,露出整張臉,眉頭緊皺,苦大仇深的模樣。
“雖然不知道會是誰看到這段消息,不過能看見,也就說明柳城內(nèi)已經(jīng)沒有喪尸了,距離人類收復(fù)全部失地又近了一步?!?br/>
虛影中的人咳嗽兩聲:“介紹一下,我叫江祁,柳城基地鎮(zhèn)守使,今天是柳城受困的第三十天了。”
“城中的糧食雖然可以達到自給自足,但子彈炮彈這些軍事資源已經(jīng)見底。如果不出意外,再過兩天,城中的部隊就要出城和這些喪尸進行白刃戰(zhàn)。”
“異能者的實力也因為無法吸收尸核陷入了瓶頸,我所修行的自古傳下的符箓也已經(jīng)喪失了制作的原材料?!?br/>
“柳城的覆滅已成既定事實,不過在這最后,我們研制出可以抑制進化體喪尸的藥劑,可以讓它實力短暫下降,陷入腐爛?!?br/>
“由于只有這一瓶,我們選擇將其封存,等待有人來激活?!?br/>
“希望我們的研究,會為人類帶來一絲希望,向您致敬,愿人族永存?!?br/>
隨著最后一句話結(jié)束,虛境開始崩塌。
中心的柱子彈出暗格,里面擺放的正是一瓶紅色的液體。
“這就是抑制劑?”林相川拿起,整個人愣了幾秒。
隨后朝虛無之處連續(xù)三次鞠躬。
“敬英雄。”
為了大義,哪怕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這種理念,讓林相川很是觸動。
柳城這地方很是安靜,林相川也算有空休整了,連忙盤坐,從儲物袋里掏出療傷好回氣丹。
丹藥和符箓依舊充足,因為幻境之中,看似用了許多,實際上他連一張都沒掏出來過。
休息了半天時間,將自身的狀態(tài)恢復(fù)到頂點,隨后他又掏出制作符箓的材料,開始制作江祁留下的符箓真解當中的三類初級符。
急影,神力,金剛。
分別代表了速度,力量,還有防御。
三天時間后。
林相川精神抖擻,拿著幾百張符箓站起身,眼中激動。
“我現(xiàn)在強的可怕,區(qū)區(qū)小鳥,你看它怎么能追上我!”
從柳城游出,順著進來的洞口重新鉆出去。
湖面依舊清澈,而林相川仔細打量也找不到那只巨鷹的下落。
“走了嗎……”他松了一口氣。
幸虧走了,不然林相川還不知道怎么出去呢。
唯一一張隱身符也是為了躲避金丹境魔物的,用在這里略顯浪費。
雖然說如果那只巨鷹還不走,就只能忍痛用上了。
貼上一張急影符,林相川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岸邊已經(jīng)沒有了污染生物的影子,或許也是等太久不耐煩,于是自行離去了。
安全起見補上一張金剛符,他爬上岸,順腳將一只白色的蠕蟲踩碎。
“現(xiàn)在該往哪走呢?”同樣的森林樹木,灰暗的天空,根本找不到一個方向。
不過下一刻便不需要他思考了。
因為天空狂風呼嘯。
腥臭的氣息隔著老遠便能嗅到。
林相川嘴角一抽,轉(zhuǎn)身就跑。
“天殺的!這也能找到我!”
背后的羽毛劃破長空,扎在他的腳邊,急影符在瞬間達到最快的速度,化作一縷旋風,向更深處跑去。
而三個時辰之后。
一男一女站立在湖泊前,男人摸著背后的斷劍,看著地上由羽毛化作的腐爛血液,心中怒火升騰。
女人閉上眼睛,大地產(chǎn)生波動,腳印浮現(xiàn)在她的神識中。
“當家的,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