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tuán)耀眼璀璨的白光從花子陵眉心逸出,眨眼間便化作人形,那人的相貌,和她一模一樣,不差分毫。
“不好,這是她的靈魂?!被ㄓ恼Z運(yùn)轉(zhuǎn)秘法,想要拘禁那個小人,讓她重回花子陵體內(nèi)。
然而,那光影組成的小人卻靈動飄渺,輕輕一躍,便跳上了那條火焰長河。一步邁出,那光影組成的小人像是跨越了無窮時空,瞬息萬里,眨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花子陵本人,雙目緊閉。龍敖到她跟前,探了探她的鼻息,沒有絲毫的呼吸。拿捏她的手腕,也沒有脈搏的跳動。
“這...”龍敖心中隱隱犯難,心中暗自嘀咕,“她這是死了?”
不過,這樣的話語,他可不敢說出來。
變故陡生,這樣的場面,他以前從未見到過。赤炎魔尊的殘缺記憶中,也沒有這樣的場面。龍敖不敢想象,倘若說出真相,花幽語會承受多大的打擊。
花子陵是花子川的唯一血脈,好不容易在機(jī)緣巧合之下遇到了親侄女,卻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ㄓ恼Z心中定然難過神傷。
刺啦!
龍敖劃破了手掌,直接用血涂抹在花子陵的眉心。
只可惜,好像沒什么用處。
上一次,花子陵眉心的光是血紅色的光芒,體內(nèi)的生命精華在迅速流逝,龍敖用血封住了她眉心的印記,讓她不至于身死。
可這一次,花子陵眉心的光是純白色的,生命跡象在一瞬間就湮滅消失。連他的血,都封不住花子陵眉心的彼岸花印記。
“快看,那是什么?”龍敖正無計可施的時候,趙香菱忽然叫出聲來。
順著趙香菱手指的方向看去,火焰長河之色,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正沿著火焰長河極速靠近。
眨眼間,那小女孩身影消失,化作點點光輝,重新進(jìn)入了花子陵的體內(nèi)。
火焰長河也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好似從來不曾出現(xiàn)過。
只是,漆黑的夜空中,多了一片白色的花瓣。
那花瓣潔白、透亮,正散發(fā)著柔和的白光。
“這是什么東西?”龍敖訝然,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蒼梧前輩?”
下一個瞬間,花瓣之中顯現(xiàn)出蒼梧道人的身影,蒼梧道人面帶微笑,看著花子陵,眼中盡是慈愛。
“爺爺?”花子陵睜開眼睛,看著那朵花瓣,喊了一聲。
蒼梧道人卻不言語,只是微笑的盯著花子陵看。
花子陵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那朵花瓣,好像要將蒼梧道人的身影牢牢的印刻在腦海之中。
過的許久,砰的一聲,花瓣驟然破碎,化作點點流光,消失不見。
花子陵身子一軟,又暈倒了。
龍敖查探了一下她的身子,她身體冰涼,脈搏跳動的極其微弱,呼吸似有似無。
花子陵還活著,并無大礙。
“這小丫頭可真是怪異的很。一路走來,我也見過不少人,可從沒見過一個像她這樣的人。剛才,她用的什么手段?這樣的手段,縱然是我,也不可能擁有。她一個連武道修行都還沒開始的小娃娃,怎么會有這等玄奧的手段?”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龍敖心中有些疑惑。
花幽語看了看龍敖,似乎有什么話要說,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搖搖頭,嘆息一聲,沒再多說什么。
幾人在此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便又繼續(xù)趕路。
“師父?我們要去溪龍城?”一路行走,在龍敖說出目的地后,趙香菱有些驚訝。
“當(dāng)然。本來,我們要去青月城找人報仇。但子陵這小家伙年齡太小,還是把她留在溪龍城,讓我家里人照顧一段時間。我們幾個去報仇,等到事情了結(jié)了,再回來接她。”龍敖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主意。
“太好了。要去師父出生、成長的地方了,我還從沒到過溪龍城呢,想來那地方一定非常的好玩?!壁w香菱歡呼雀躍。
她一直默默喜歡著龍敖,能到溪龍城轉(zhuǎn)上一圈,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幽語,你覺得如何?”龍敖看了看花幽語,詢問她的意見。
“這樣也好,可我們兩個...”花幽語俏臉微紅,雖然直到現(xiàn)在,倆人也還沒同房,但畢竟已經(jīng)成了夫妻。一想著要見到龍敖的家人,花幽語就有些緊張起來。
“雖然咱們是私定終身,但畢竟也是在哥哥嫂子的雕塑前發(fā)過誓的。這件事情,我回去告訴我爺爺也就是了,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饼埌叫ρ缘?。
“哼。大色狼?!笨匆婟埌胶突ㄓ恼Z你儂我儂、郎情妾意的,趙香菱很是氣惱,冷哼一聲,背負(fù)著花子陵先一步離去了。
或許是因為用眉心的彼岸花印記找尋那朵映照著蒼梧道人身形的白色花瓣的緣故,花子陵特別的嗜睡。
她醒來的時間很短,醒來不久之后,便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一路上,都是趙香菱在背負(fù)著她。
“香菱生氣了??礃幼?,她好像并不想只做你的徒弟呢!”看著趙香菱瘦弱孤單的背影,花幽語笑言。
“唉...這小丫頭。”龍敖也有些無可奈何。
“你喜歡她嗎?”花幽語似笑非笑的看著龍敖。
“當(dāng)然喜歡?!饼埌较乱庾R的就說出了口。
“禽獸。你是不是覺得香菱那丫頭漂亮,這才連蒙帶拐的騙她,收她當(dāng)徒弟的?”花幽語斜眼看著龍敖,眼中竟有鄙視挑釁之色。
早在忘憂谷的時候,她就發(fā)現(xiàn)倆人的關(guān)系有些太過親昵,好像不太正常。從那個時候起,她就懷疑是龍敖別有用心,貪圖趙香菱的美色,這才把她忽悠到門下。
只不過,當(dāng)時,她和龍敖只是朋友,有些話,她不便多問。
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現(xiàn)在,她可是龍敖的妻子,問起這些話,她顯得理直氣壯。
趙香菱對龍敖的感情,她是知道的,她并不排斥趙香菱??沙鲇诤闷妫€真想知道當(dāng)初龍敖為什么會收趙香菱當(dāng)徒弟。
“不是你想的那樣?!饼埌讲唤行擂?,撓撓頭,笑說道,“我怎么能是那種人呢?當(dāng)初收徒弟,真不是貪圖她的美色...”
“哦?不貪圖她的美色?那你貪圖什么?”花幽語追問。
“我貪圖她的...”龍敖說著說著,就意識到有些不太對,他立即醒悟過來,“啊呸。都什么跟什么呀。我能圖她什么?在你眼里,我就這么陰險?這么不堪?”
“哈哈哈,你個大笨蛋...”花幽語大笑,龍敖還沒反應(yīng)過來,花幽語便大步離去。
“香菱,等等我?!被ㄓ恼Z在趙香菱身后大喊。
“唉!”龍敖也有些無語。
一想起來,這事情還真有些讓人煩惱。
龍敖并沒有刻意趕路,一路上,幾人走走停停,用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才返回溪龍城。
“這里就是溪龍城么?果然有夠繁華的。山清水秀,人杰地靈,是個好地方?!毕埑抢锶藖砣送囁R龍,一派祥和之景。這讓趙香菱很是高興。
“這才是一個城池應(yīng)有的模樣。黑炎城那地方,太混亂了?!被ㄓ恼Z也出言附和。
這兩個月來,幾人也到過幾座城池,但沒有一座城池,像黑炎城那樣混亂。雖然也有罪惡的事情發(fā)生,但和黑炎城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天堂。
黑炎城處處都是罪惡,每天都會有許多人死去,也會有許多惡貫滿盈之徒進(jìn)入黑炎城,干些傷天害理之事?;ㄓ恼Z并非惡人,相對于黑炎城的混亂和罪惡而言,她更喜歡其他城池的繁華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