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蘇遠疑惑道。
“來不及解釋了,沙塵暴馬上就到,跟我來?!鄙倥鹛K遠就要往前跑。
剛跑出幾步,蘇遠反過來一手拉住少女,指著那個男孩說道:“你抓穩(wěn)這個小毛孩?!?br/>
男孩剛從方才的驚險中回過神來,聽到蘇遠毫不客氣的稱呼他為“小毛孩”,他立刻惱怒的回道:“我不是小毛孩,我叫搖光,我爹是哈克族的首領(lǐng),以后我也會成為首領(lǐng),瞧你年紀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以后我會比你厲害,我要打敗你……”
“那等你有命活下來再說吧?!碧K遠冷冷的打斷了這個不服氣的男孩,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躍到一頭奔跑的野牛背上,接著借力再掠到前方百丈遠的另一頭野牛上,就這樣蘇遠帶著兩人兔起鶻落間,踩踏在野牛背上飛掠前行。
“一直往前嗎?”蘇遠問道。
少女正偷偷的打量少年的側(cè)臉,聽到問話才回過神來,慌忙的說道:“嗯,再往前不到百里就到了?!?br/>
蘇遠聞言,速度再增,不多時,隱隱的看到了前方有十丈高的石像。
遠遠的看著那些形狀各異的石像,蘇遠感到有些熟悉。待靠近石像,果然,這些石像的形狀和遺跡中的石像有很多相似之處,只是要小上許多。
二十座石像在方圓不足百丈之地毫無規(guī)律的擺放,蘇遠有些出神的看著,他心頭陡然升起一些疑惑,同時也隱隱的警惕。
但不待他多慮,少女用力拉著他向石像跑去。
進入石像后,頓時感覺身周安靜了下來,仿佛是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外面的野牛和沙塵暴依然洶涌撲來,但是除了能看到浩大奔騰的景象,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響,而且野牛和狼群在靠近石像時立刻向兩邊分開,如同是突然被割裂成兩股洪流,從石像兩邊奔流而過。
置身在石像之中,蘇遠仔細感受之下,察覺到到石像中有異常的氣息流轉(zhuǎn),與遺跡中的石像有些相似,只不過沒有遺跡中那百座石像那般浩瀚無比的驚人氣勢。
蘇遠用手輕輕摸著石像,一股亙古悠遠的氣息在他心底震蕩,他隱隱的感覺,這些石像和遺跡很可能有聯(lián)系。
蘇遠怔了片刻,問道:“這些石像……?”
少女輕翹嘴唇,答道:“這可不是普通的石像,是我們哈克族的神像。”
蘇遠疑惑的問道:“你們怎么會有這些石……神像?”
少女眼中露出崇敬神秘的神色,說道:“這些神像一直就存在這里,至于來歷嘛,就連族中最年長的祭司也說不清楚,好像一直就存在這里,族人都說這是上天的恩賜,當在大漠上遭遇沙塵暴時,只要進入神像中,就可以得到庇護,之前蒼狼族的戰(zhàn)士就是因為不肯聽勸告,沒有進入神像中躲避突然襲來的沙塵暴,所以才無一生還。”
蘇遠點點頭,沒有再問,但是心中的疑慮更甚。
少女臉上突然升起一朵紅暈,輕輕的說道:“很感激你剛才救了我和搖光,我叫珊瑚?!?br/>
蘇遠看了一眼少女,淡淡的說道:“舉手之勞而已,我叫蘇遠?!?br/>
“蘇遠?!鄙汉髟谛闹休p輕的念了一下,然后目光在蘇遠和他懷中的女嬰之間來回的移動了幾次,指著白禎兒狐疑的問道:“這是……?”
“哦,她叫白禎兒,嗯……是我在一條河邊看見,瞧著可伶,就一路照顧了?!碧K遠隨意找了一個借口搪塞過去。
珊瑚神色一松,說道:“還好。”
“還好?”蘇遠不解。
“沒有,我是說她真可愛?!鄙汉骰琶φf道。
蘇遠點點頭算是回應(yīng),此時天地如同夜幕降臨般暗了下來,他轉(zhuǎn)頭向神像外看去,只見沙塵暴滾滾蕩蕩,遮蔽了烈日,黑沉沉蓋壓而來,轉(zhuǎn)眼間,沙塵暴就將來不及逃跑的野牛和狼群淹沒其中。
蘇遠凝神向風暴望去,眉宇間漸漸有了凝重之色。在沙塵暴之中,飛沙走石劇烈翻滾,被風沙淹吞噬的獸類,身軀竟然分離消失,仿佛有無形的力量撕扯著它們的身軀。蘇遠看著那些獸類發(fā)出無聲的哀嚎,身體從表皮到骨絡(luò),如同是被無數(shù)鋒利的刀刃將它們的血肉一層層剝離下來,接著在風暴中一點點消失,他心中震驚不已。
在那一刻,他終于意識到了沙塵暴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果然,珊瑚所言并非危言聳聽。
但是,為何這片風暴會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頃刻間,沙塵暴已經(jīng)來到神像,黑壓壓像是巨獸睜大了血口吞噬而來,神像中一下子黑沉了下來,如同是被巨獸一口吞到了腹中,蘇遠心中一凝,正要運氣氣息抵御這股天地風暴,然而,神像中異常的安靜,風沙并沒有撲進來,仿佛神像與風暴處于兩個不同的世界。
蘇遠細細觀察,發(fā)現(xiàn)風暴在經(jīng)過神像時,從兩邊分開,迅速的吹掠過去,而正是神像散發(fā)出的那股奇異的力量,將沙塵暴全部隔絕在外面。
這些神像也有不尋常的力量?蘇遠心中的驚異不比外面肆虐的風暴要小。
蘇遠看到沙塵暴與神像之間有一條涇渭分明的分割線,在分割線的里面是一片安靜寧和,在外面,則是肆虐翻滾的風暴。
蘇遠走到分割線前,定定的看著,接著伸出手,慢慢的伸了出去。
“小心!”珊瑚急忙提醒道。
蘇遠沒有理會,將手一點點越過分割線,伸到沙塵暴中。頓時,手指上傳來尖銳而密集的刺痛,仿佛有無數(shù)的利刃在快速的切割著他的手,而且風暴中肆虐狂暴的力量并不弱,相當于羽境中期武者的攻擊,雖然短時間內(nèi)蘇遠可以抵御,但若是長時間置身在沙塵暴中,他多半會因為體內(nèi)的氣息損耗而受傷。
蘇遠心念一動,試圖將意識融入到風暴中,但是意識剛延伸進去,狂亂的力量就在他意識中四處亂竄,毫無章法可循。他忍受著意識中撕裂般的疼痛,繼續(xù)試圖引導(dǎo)這股暴躁的力量,但卻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也無法引導(dǎo)那些力量,這片沙塵暴完全是由零散破碎的力量交織組成,與以往感受到的天地間那股浩大的力量截然不同。
既然都是游蕩于天地間的力量,為何沙塵暴中蘊含的力量卻如此怪異,蘇遠心中翻起重重疑慮。
他將手收了回來,只是片刻時間,手掌上已經(jīng)留下了一些細小的傷口,不過他血脈的愈合能力極強,須臾之后,這些傷口就恢復(fù)了。
“你沒事吧?”珊瑚急切的問道。
“無妨?!碧K遠微蹙眉頭,“這沙塵暴確實挺……不尋常。”
少女臉上也凝重的說道:“可不是嘛,在我們這這里每年都會有幾次沙塵暴,每次對大漠的牲畜而言都是一場災(zāi)難,只是這一次比往常更加可怕。好在族中的祭司可以通過禱告聆聽神靈的低語,神靈會提前告知我們沙塵暴的到來,因此在沙塵暴來臨之前,族人都不會出來放牧,本來這次族中已經(jīng)禁令這段時間不可外出,我是偷偷出來到湖邊,哪知搖光也跟在我后來來了,這次回去少不了一頓訓(xùn)斥。”
聽著珊瑚叨叨絮絮的訴說,蘇遠凝了凝神,不過從她話中得知他們部族的祭司竟然能預(yù)知沙塵暴的到來,這讓他有些詫異。
沙塵暴持續(xù)了很長時間,不過蘇遠他們一行人在神像內(nèi)安然無恙,他們靜靜的等待著這場肆虐天地的風暴停歇下來。同時蘇遠也在暗自觀察那些神像,不過還是沒有看出異樣,更沒有從神像上感覺到生命的跡象,但他總覺得這些矗立在此地的高大雕像必定有他未發(fā)現(xiàn)的神秘力量,而且這些神像和遺跡中的雕像有很多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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