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元派中,還有三個男弟子站在大殿,除了白宮涯,另外兩個男弟子,完全有能力幫助趙啟明。
可他們不敢,因為第一個出手幫忙的弟子,已經(jīng)暈倒在大殿角落,他的下巴被香爐砸中,面目全非,徹底破相,就連櫻桃小嘴,都被撕成了血盆大口。
“阿彌陀佛?!本驮谶@時,門外響起一聲佛號。
只見戒明方丈,緩步走進大殿。
“師父?!毙喾畔孪銧t,轉(zhuǎn)過身,跪在戒明方丈身前,“師父,弟子想要還俗,請師父恩準(zhǔn)?!?br/>
“玄苦,你確定要離開天凈寺嗎?”戒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兩個豐元派弟子,面色平靜地向玄苦問道,“就算還俗了,又有何用?”
玄苦被問住了,就算他真的還俗,真的離開天凈寺,又能如何?
只要洛榮一天還是豐元派的弟子,他們就不可能在一起,豐元派的那些人,是不會讓他們在一起的。
“玄苦,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潛心修煉,只有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戒明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愛恨情仇,不過是過眼云煙,你又何必心懷癡念呢?苦海無邊,回頭是岸?!?br/>
回頭是岸,可我還能回頭嗎?
玄苦看了看一臉期待和緊張的洛榮,轉(zhuǎn)過臉,目光堅定的對方丈道:“師父,弟子確定還俗,哪怕苦海無邊,弟子也甘愿在苦海漂泊?!?br/>
“喲,你還俗有個屁用,再過三天,我們就要啟程回豐元派了,到時候,如果你敢靠近豐元派半步,怎么死都不知道。”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想娶我們洛榮師妹,你還是別做這白日夢了?!?br/>
“你他媽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王八蛋,大人說話,輪得到你這小孩插嘴嗎?”玄苦早已對豐元派的做法心生不滿,聽到對方的風(fēng)涼話后,更是怒不可遏,指著對方的鼻子大罵道。
“你罵誰?”
“我罵你呢,傻逼聽不出來嗎?”
“你找死。”這人锃的一聲拔出劍,瞬間沖到玄苦面前,“看我不廢了你。”
“呦呦呦,膽子大了,想打架,來吧?!毙嗖桓适救酰苯訌牡厣献テ鹣銧t,“來呀來呀,看看是你嘴硬,還是我的香爐硬?”
看到這一幕,戒明方丈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這里是天凈寺大殿,是眾僧參佛的地方,玄苦和趙啟明大打出手,已經(jīng)是對佛祖的大不敬了,現(xiàn)在他們竟然還想動手。
“住手?!苯涿鞣秸梢粨]手,在場的人頓時動彈不得。
啪!
戒明不由分說,狠狠地扇了玄苦一巴掌:“這里是佛殿,豈是你們胡鬧的地方?”
戒明又一次揮手,只見玄苦腳下的地面,立刻閃出數(shù)道亮光,這幾道亮光化作一根根繩索,迅速將玄苦的雙腳纏繞起來。
玄苦試圖挪動腳步,可他越用力,腳下的繩索就捆得越緊。
“玄苦,你給我好好待在佛殿中閉門思過,豐元派的幾位施主,還請你們回到客院,恕不遠送,天凈寺不是你們胡鬧的地方?!笨磥磉@一次,戒明是真的生氣了,讓他生氣的并不是玄苦,而是豐元派的那些人。
這些年來,玄苦雖然頑劣,卻從未做過大逆不道之事,可就在豐元派一行人到來之后,竟然將天凈寺鬧得烏煙瘴氣。
戒明雖然一心修煉,幾乎不問世事,但他畢竟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和尚,怎么可能看不出來,這一切都是豐元派惹事在先。
不可否認,在豐元派幾人剛來天凈寺的時候,玄苦確實做了一些錯事,他不該跟洛榮糾纏在一起,但這半個月來,玄苦已經(jīng)悔過自新,一直老老實實地呆在大殿中參悟佛法。
可豐元派那些人呢,他們竟然買通戒律院的玄武誣害玄苦。
所幸的是,玄苦當(dāng)場識破玄武的詭計,這才免于被罰,可豐元派這些人,竟然一而再地激怒玄苦。
戒明怎么可能看不出來,今天的事情,都是豐元派幾人一手策劃的,目的就是找借口除掉玄苦,如果不是玄苦有點本事,恐怕已經(jīng)死在對方的劍下了,就算戒明方丈在場,這些人還不知收斂。
豐元派的做法,簡直欺人太甚。
豐元派的人離開之后,戒明方丈也氣沖沖地走了,留下玄苦一人,他的雙腳被纏住,根本無法行動,只能苦哈哈地站在大殿中。
玄苦的心境已經(jīng)打亂,再也無法參悟佛法了,哪怕素心佛墜上傳來淡淡的涼意,也無法讓他的心情平復(fù)分毫。
反倒是大惡魔經(jīng),隱隱的竟然要自動運轉(zhuǎn)起來,不過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如果大惡魔經(jīng)真的運轉(zhuǎn)起來,他的身份就會暴露,他就再也沒有機會離開天凈寺了。
整整三天,玄苦吃睡都在大殿中,然而,作為天狼星選定的惡魔,他這一生,注定不會平靜。
一場更大的陰謀,已經(jīng)展開。
“郝世雄去殺玄苦,不但沒能殺死玄苦,反倒被一個可怕的惡魔殺死,可玄苦活了下來,與此同時,天狼星又突然亮起,確實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痹谔靸羲碌目驮褐校粋€須發(fā)皆白的老頭眉頭緊皺。
這個老頭,正是豐元派的三長老。
“長老,我原本就覺得玄苦不是一般人。”白宮涯低下頭,眼中閃過一抹恨意,“身為出家人,不但不守清規(guī)戒律,反而調(diào)戲強吻女子,而且犯了這么大的罪過,受到的懲罰,也是微不足道的面壁思過,我猜,這個不起眼的和尚,一定有著別人不知道的秘密?!?br/>
“說的對?!比L老目光寒冷,“如果真有惡魔出現(xiàn),一個小和尚,如何能夠幸免?”
“弟子覺得,這個玄苦跟滅世浩劫,一定有著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白宮崖目光猙獰道。
“嗯,我也這么認為。”三長老皺著眉頭,有些無奈道:“可是我們就要離開天凈寺了,而且玄苦似乎這輩子都不會離開天凈寺,我們可沒有機會去試探他?!?br/>
“長老放心,這事就交給我吧?!卑讓m涯冷笑一聲,“我已經(jīng)想好了辦法,就不信他不上鉤?!?br/>
“嗯,如果玄苦真是天狼星預(yù)示的那個人,我們只要將他的身份公之于眾,在別人面前將其斬殺,豐元派必將名震四方,我們幾人,也必將受到門派的重點培養(yǎng),平步青云,前途無量?!比L老說到這里,忍不住狂笑了起來。
似乎,只要殺死玄苦,他們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雖然他們并不能確定玄苦就是天狼星預(yù)示的災(zāi)難,可萬一是真的呢?一個飛黃騰達,甚至可以名垂青史的機會就在眼前,面對這樣的誘惑,誰能抵擋。
豐元派一行人,正謀劃著怎樣對付玄苦。
玄苦則對此一無所知,他能猜到豐元派的人不會放過自己,但他絕對想不到,對方已經(jīng)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甚至連長老都參與其中。
第二天,玄苦的心一直惴惴不安,根本沒有前幾日的平靜,他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什么。
玄苦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從早晨一直持續(xù)到中午。
中午,一行人來到佛堂大殿。
包括洛榮在內(nèi)的豐元派眾人,天凈寺的幾個長老,以及很少露面的戒明方丈,和那個被妖魔所傷的豐元派三長老,都相約來到大殿,這一舉動太不正常了。
玄苦看向洛榮,卻發(fā)現(xiàn)這丫頭突然間變得老實起來,跟在長老身后,燒香拜佛。
焚香禮拜后,豐元派的三長老施禮道:“戒明方丈,幾位長老,救命之恩不以為報。”
“施主客氣了?!苯涿髭s緊還禮。
“我們本想在天凈寺多住幾日,只是我們有兩個弟子婚期在即,不便久留,還請見諒?!比L老一臉歉意道。
“哦,不知是哪兩位弟子?”
“正是洛榮和我派掌門的公子謝世天,他們二人自幼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情投意合,早已定下婚期,下月初八黃道吉日,正是他們成親的日子?!必S元派三長老說完,眼角余光朝玄苦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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