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殤再度來到她的身旁蹲下,神色似笑非笑,晦暗不明的眸光攫住她的臉。
墨小晚咬牙,雙手撐著自己坐起身來。
除了寂白神尊,她再不會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即便是面對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魔君隱殤,也絕不!
隱殤看著她的舉動,紅色唇線輕挽。
“既然你如此硬氣,本君倒不怕告訴你,這血,也不是給你白吃的,知道是何作用嗎?用來鞏固你體內(nèi)的魔印再好不過,待時日一長,你會成為一具真正的傀儡,全心全意地為本君所用?!?br/>
聞言,墨小晚錯愕抬眸:這就是他留下她的目的?
憤怒震駭交織,墨小晚胸口氣血翻涌,抑制不住地啐出一口血沫。
她撐在地上的雙手五指一緊,指腹自地面劃過,被砂粒磨破留下淺淺的血痕。
微啞的嗓音,擲地有聲:“你在做夢!”
隱殤唇角微勾,對她的反駁不置可否,拂袖轉(zhuǎn)身,無情的話語順風(fēng)而來。
“你還能嘴硬多久,本君拭目以待!”
身后,墨小晚雙手緊攥成拳。
真正的傀儡是什么樣的?
她不清楚。
但她知道,自己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一具傀儡,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區(qū)別!
隱殤離開之后,墨小晚坐在原地平復(fù)了一會兒心情,這才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身來。
不曾想,血腥味卻將附近的毒蛇毒蟲都吸引了過來。
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墨小晚腳下趔趄了一下。
須臾,抬眸看一眼隱殤離開的方向,恨恨咬牙!
她連那個魔頭都不畏懼,難不成還能怕這些小毒物嗎!
她不會屈服的!
墨小晚俯下身,撿起一塊石頭,瘋了一般地逮著朝著自己而來的毒蟲打。
許久,她看著手中沾滿各種紅黑穢物的石塊,神色疲憊。
一甩手將其丟開,她自己拖著滿身傷,回到先前呆著的地方。
手上零零碎碎的都是被咬到的傷口,就連脖頸處也無法避免地被低低飛起的毒蟲咬了幾處。
墨小晚抬手摸了摸,覺得微癢,帶著一股刺痛感。
她該感謝寂白神尊給自己的這套衣裙,讓那些毒蛇蟲蟻咬不到她的身上去。
只是,手上及脖頸處的傷,不知道是否能夠毒死她。
墨小晚沒能思考多久,便感覺神智有些恍惚,隨后更是直接靠著身后的石塊昏死了過去。
同一時間,不遠(yuǎn)處逐漸現(xiàn)出一道頎長的身形來,卻是早前離開的隱殤。
他緩步而來,最后站定在她的面前,眸光微轉(zhuǎn),凝在她脖頸處的傷口上。
驀地想起她先前所說的話,隱殤嘴角微扯:“若非本君的血,你早已被毒死?!?br/>
明明脆弱得不堪一擊,只稍他一根手指頭便能夠?qū)⑺胨溃齾s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竟敢屢次頂撞他。
甚至說他的血不干凈,臟!
若非知她的體內(nèi)有靈源,他當(dāng)真會殺了她泄憤!
隱殤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腳下一挪轉(zhuǎn)身,離開之際,一抬手在她身周布下一道結(jié)界,淡淡的紫芒閃過,很快隱在了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