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一聲布匹開裂的聲音傳來。
別誤會,不是小美女手勁太大撕壞了甄云嶸的法袍,法袍這種高檔物品,完全不像張白菓前世的那些高級布料一樣,用點力就能撕破,一般二般的還真沒人能靠蠻力把法袍給弄出一點口子來——剪刀都剪不開!
當(dāng)然,也不是甄云嶸獸性大發(fā)撕了小美女的衣裳……他表示自己是兩輩子重生過來的人了,眼皮子沒那么淺!哪怕上輩子愛得死去活來的那個人在他面前哭的死去活來,他也不會有絲毫的動搖的……已經(jīng)被傷過一次,哪里還會那么蠢自己還再一次上當(dāng)?
現(xiàn)實是甄云嶸不耐煩跟小美女墨跡,自己“割袍斷義”弄壞了衣裳……不過他也不差這么一件法衣就是了,左右是為了二師姐的雙修大典才換的,本來就是個花架子,壞了也不心疼……這話要是叫外頭的散修聽見,只怕要揍死他這個不走心的,你不心疼倒是給我們??!
小美女見到他這番舉動,當(dāng)下臉都白了,粉嫩的嘴唇死死的咬住,瞧著十分蒼白一絲血色都無,滿臉的柔弱無力,更兼之淚如雨下:“嶸哥哥,你真的一點情分都不念?”
臥槽,真的有奸情!
情分什么的,不都是癡情女子薄情漢子里面常有的戲碼么!
張白菓頓時瞪大了眼睛,看戲看的津津有味。
這唱作俱佳,說哭就哭的本事,一般人還真辦不到!沖著這份演技,她決定給小美女點贊!
感受到某人的興致勃勃,甄云嶸真想把這位帶出來洗洗腦子。怎么她還是這么惡趣味!上輩子的時候他們兩有一段時間被困在一處密室之中出不去,雖說修行之人不會懼怕這種困境,隨便閉個關(guān)便是十幾二十年的,可當(dāng)時難免也有些壓力——畢竟不知道還能不能脫困而出!那會子,他從她嘴里聽說了不少修士之間的趣聞,都是他這個名門正派的弟子從來沒有聽聞過的,十分有趣。問她是如何知道這些事的。她說是從前還是散修的時候聽說的。
這個愛聽八卦的癖好??磥碇貋硪惠呑铀矝]什么變化!
聽就聽吧,被她聽到也沒什么好丟人的。
見小美女又要依上來拽他的袖子,甄云嶸一甩手就躲開了。小美女反應(yīng)不及。跌了個狗吃屎……等了半天也沒見甄云嶸有要扶她起來的意思,只得自己凄凄慘慘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頭臉上占了不少泥土枯葉,模樣慘兮兮的。
“我可不記得和你有什么情分!”甄云嶸只是冷冷的看著。見她泫然欲泣的又開始指責(zé)他無情,不由冷哼一聲。眸光也變得危險了起來?!安蝗缒愕故钦f給我聽聽?”
小美女一怔,卻是不敢對上他的目光,只是期期艾艾的叫著:“嶸哥哥……”
“我勸你還是不要這么叫我比較好,這里是季羅山??刹皇菑那澳莻€王府了!”甄云嶸打量了她一身綾羅綢緞,忍不住笑了聲,卻更冷了:“如今還穿成這樣。真當(dāng)自己還是郡主?”
那小美女“郡主”聽著他嘲諷的語氣,忍不住抖了一下。
張白菓卻因為這幾句話。發(fā)現(xiàn)她期待的畫風(fēng)完全變了……說好的奸情呢?
明明是修真界吧……這不知道打哪里冒出來的王府和郡主又是什么鬼?
她皺起眉頭,仔細(xì)想了想,才想起來,甄云嶸好像是出自齊林國的異姓王甄家王府,不過他是庶子,貌似小時候待遇沒嫡出的那么好,又任性拜入了玄音宗,因此和家里關(guān)系不咋滴。
這個漂亮的女孩兒……莫非是他妹妹?
聯(lián)想到“嶸哥哥”這個稱呼,張白菓覺得這個猜測應(yīng)該靠點譜,畢竟一般人可真沒膽子這么叫筑基修士!她方才光顧著看戲,倒是忘了這些了!
小美女張了張嘴,顯然不讓她叫哥哥了,她反而不知道該怎么稱呼眼前的人了。
她大大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無辜的看向甄云嶸:“我知道父王母妃當(dāng)初對你不好……可我一直很喜歡哥……你的,而且我姨娘一直很照顧你,你不記得了嗎?”
甄云嶸沉默的看著她,忽然緊皺的眉頭也松開了,瞥了她一眼就道:“若非顧及二姨,我怎么可能容你依附在我玄音宗門下!云秀,你要知足!”
說罷,一甩袖子就朝著張白菓的方向走去,到了近前,才瞪她一眼:“看夠了就走吧!”
張白菓知道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在偷看了,吐吐舌頭,倒也沒覺得多心虛……要不是他愿意,她也聽不到他們說這些不是?
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臉上的軟弱無辜慢慢退去,換上了不滿和怨恨的甄云秀小美女,這才追了上去:“真是你妹妹呀?”
“嗯,同父異母的妹妹?!闭缭茙V點點頭,并不避諱她:“我的出身你也知道,我出自王府,母親是側(cè)室……云秀的娘是我娘的陪藤表妹,算是我姨母。當(dāng)初……我在她名下養(yǎng)過一段時間。”不過,這是這輩子的事,上輩子可沒有這一茬。
上輩子他母親的死,云秀的生母也要付上一定的責(zé)任!
這輩子他早早安排了母親出府,云秀的生母自然攙和不上這份因果,再加上她照料過他一段時間,甄云嶸也就沒想過要找她的麻煩。
前世種種譬如前世死,甄云嶸在決定選擇玄音宗的時候,就決定放下那些怨恨了。
前世母親的死并不是一個人的錯,就連她自己都有責(zé)任,所以他并沒有報仇的想法。
遠(yuǎn)離那些人,遠(yuǎn)離一切的是是非非,對她才是最好的。
甄云嶸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的,只是他不想重復(fù)前世的因果,最后落得被雷劈的魂飛魄散的下場!
修士對于因果本來就看重,而他可是真正切切經(jīng)歷過那一切的,自然更為顧忌!
“你妹妹怎么會在季羅山?”張白菓想了想,問道。
“姨母死了,臨死之前讓我父王把她送來的?!闭缭茙V自嘲的翹了翹嘴角,說道。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