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來,上車?!碧煊臃鲋缸由狭塑?,吩咐了車夫一句,自己也上去,坐到婭蘭身邊,低頭看向興兒,“你看他多乖,今天若是他鬧了,恐怕還會驚醒汪素。”
婭蘭先是一喜,又微微一怔,“天佑,我覺得他似乎太乖了?!?br/>
“還小嘛,來,快喂他吃,他餓了?!痹谔煊拥拇叽傧拢瑡I蘭不顧多想,趕緊喂興兒吃奶,興兒一咬住奶,饑腸轆轆的吃起來。
“呵呵……你看,他吃的多歡。這小崽子?!?br/>
婭蘭也微微松了口氣,笑了。
“來,靠著我歇歇?!碧煊訐碜∷募?,溫柔地撫著她的發(fā),“娘子,今天讓你受驚了?!?br/>
“有你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眿I蘭抿唇一笑。
天佑多情望她一眼,在她額間深情一吻。懷里有她們母子,真好。
炎熱的夏日一過,就是涼爽的金秋。
在這個收獲的季節(jié),婭蘭也開始收獲自己的事業(yè)。
藍天佑默默看著她做的準(zhǔn)備,心里已然清明。只是他有些猶豫和惆悵。
沒錯,婭蘭就是打算的,離京歸鄉(xiāng)。
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很想包一些地種種菜,包一座山種種樹,包一塊池塘養(yǎng)養(yǎng)魚。她真的累了,很想自己一家人平靜的過,不依附任何人,也不參與任何的糾葛。不知是不是活了兩世的原因,她感覺自己就像個看破紅塵之人,覺得一切浮華皆是夢,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于是,她已悄悄的在將五個鋪子轉(zhuǎn)手,打算把帳一結(jié),回鄉(xiāng)隱林坐吃等死。
京城的競爭本來就激烈,婭蘭這幾個鋪子在她這段時間的精心管理下,雖不說是排列在京城商鋪的前茂,至少也是個小康水平,所以要出手是件容易的事,而且不會賣個差價錢。
兩人連日連夜的規(guī)劃,商討,由藍天佑出面與有意收購鋪子的人談判,不出十天,就將四個鋪子全部換成了金燦燦的銀……票。
開玩笑,藍天佑那張嘴,不比商販差,一套一套的,鋪子出手的價格超出了兩人最好的估算。
這幾天婭蘭已吩咐整個藍府開始人員修整,一些家仆發(fā)了錢讓他們各尋出路,連琳瑯,因為要嫁人,婭蘭也沒有留,也就是說,以后要靠他們自己照顧一個家,不能再過衣來伸手的日子,而且,恐怕以后耕種都要靠自己的雙手。畢竟,歸隱嘛,不能帶一大幫子人。否則,也就沒有隱的意義了。
要與世界隔絕是需要勇氣的,做這個之前,婭蘭真的是來來回回想了好幾個月,特別在經(jīng)過汪素那件事以后,差點兒失去興兒的恐懼讓她再也不敢與人恩怨,她的命,她家人的命只有一條,絕不能賭上。所以有句話,我惹不起,我躲不起么?
什么事都有兩面性,裴心和千雪對她的關(guān)愛給了她很多的感動和幫助,可是同時也反彈了她很多的苦難和困擾,所以別人給你恩,你也得有福消受才行。
驅(qū)散了其它人之后,藍府就只剩下婭蘭,興兒,天佑,藍夫人,琳瑯和文玉。當(dāng)晚,一家人將行李打點妥當(dāng),就坐在正屋里說些知心話和囑咐。
這院子,婭蘭決定留著琳瑯和文玉了,前面還說,他們只轉(zhuǎn)了四個鋪,成衣鋪也是留給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