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男子平淡如水般的清朗聲音在這林間突然響起,話音一落,他的身形卻是如同閃電般消失不見,所站之地蕩起一圈煙塵漣漪!
手中青鋒上浮現(xiàn)一道古樸玄奧的光華,如同白芒般,面對數(shù)百道黑矛,他如流動的云,似拂動的風,忽左忽右,讓人無法捕捉影跡。
青鋒長劍,隨著他飄灑的身形不斷的舞動,一道道劍芒在半空中不斷浮現(xiàn),速度之快,竟是交織形成一片劍幕般。
白芒劍幕成型,劍光流溢,難以言喻的鋒芒盡數(shù)顯露,仿佛任何東西落入其中都會被瞬間切碎,化為塵埃凐滅一般。
鐺鐺鐺!
一陣金鐵交鳴聲頓時充斥著整片森林,火花飛濺,激烈洶蕩。
在秦無羲帶著許些震撼眼眸的注視下,數(shù)百道黑矛在落入劍幕之時,便是被無數(shù)道劍芒不斷侵襲,光華逐漸黯淡下來,最終無不化為源力凐滅在劍幕之中。
片刻之后,數(shù)百道落入劍幕的黑矛便是被數(shù)以萬計的劍光盡數(shù)斬成虛無,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瞧得空蕩蕩的虛空,秦無羲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
前方的九名黑靈軍同樣也是面帶震撼的望著被化為凐滅的數(shù)百道黑矛,而后臉色卻變得陰翳無比!
望著青衫男子的眼瞳中既有恐懼又有怨毒,這便是他嗎?堪稱東陽皇朝年輕一輩的巔峰人物,即便是重傷在身,依舊強悍無匹!
“久聞你一招劍心無塵,斬盡天下是非人,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币幻凶友凵裆铄涞耐涞皆氐那嗌滥凶映谅暤?。
“不過,強弩之末的你們還能翻起什么浪花?為何不乖乖束手就擒,也免得我們多花心思?”
青衫男子聽聞不為所動,微微偏過頭來,清澈透明的眼眸深處帶著一絲驚疑的盯著秦無羲,片刻后方才疑聲道。
“你…兼修神魂?”
秦無羲一愣,隨即頷首輕點,畢竟這也不是什么秘密,剛才三清蓮神陣祭出時,想必他就知道了。
青衫男子聽聞沉吟一會之后,手掌突然一翻,一枚不過拇指大小的鐵球便是出現(xiàn)在他掌心之中,而后他便伸出手掌,將其遞給秦無羲。
“這是什么?”秦無羲先是一愣,隨即驚疑道。
他并沒有從這顆小小的鐵球上察覺到一絲源力的波動,仿佛就是一顆如同的鐵球一般,只不過鐵球表面,隱隱約約可見一道道晦澀而玄奧的紋路一般。
“神陣子!”青衫男子道。
“神陣子?”秦無羲撓了撓頭,表示自己似乎沒聽說過這東西。
“你試著用神魂,看能不能催動它,否則的話我們今日可能在劫難逃!”青衫男子道。
秦無羲聽聞神情一凝,隨即重重的點了點頭。
青衫男子說的不錯,即便是他們兩人合力將那黑靈矛雨盡數(shù)抵御下來,但是他們的源力在此時也頹靡到了極致,恐無再戰(zhàn)之力了。
而黑靈軍那邊,依仗著人多勢眾,源力雄厚,大陣之力,恐怕短時間內(nèi)定然相當棘手,如今兩者對碰無疑是以卵擊石。
落敗,也是遲早的事情。
一念到這,秦無羲神情變得極端的凝重,隨即毫不猶豫的從他手掌中接過鐵球,眼眸緊閉,神宮中涌出沉入鐵球之中,仔細感應(yīng)一番之后便是睜開雙眼。
“好奇妙的神陣子!”睜開雙眸,秦無羲忍不住低聲呢喃道,這看似細小的神陣子之中竟然刻畫著眾多神紋,隱隱呈現(xiàn)一道神紋印陣!
“如何?”青衫男子平靜疑聲道,即便是事關(guān)自身性命,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如水。
“想要催動應(yīng)該不難,不過可能需要點時間!”秦無羲道。
這看似小小平常的鐵球之中卻是暗中刻畫著無數(shù)神紋在其中,想要催動他,即便是太虛境中期神魂的他也需要花費一番功夫。
青衫男子道:“多久?”
“十息!”
青衫男子聽聞一怔,沉吟一會,隨即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秦無羲略感意外,十息的時間已經(jīng)足夠他們再發(fā)動一輪攻勢了,而自己肯定沒有多余的心思幫他阻擋,所以只能依靠他一人之力!
身負重傷的他真的有能力將黑靈軍的下一輪攻勢擋下嗎?
甩了甩充滿疑惑的腦袋,秦無羲眼眸慢慢的閉上,神宮中神魂開始涌入鐵球之中,無論如何,也只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瞧得秦無羲兩人的行為,一名黑靈軍頓時冷聲道。
“既然他們想垂死掙扎,那我們也不必留手了!”
“動手吧,別忘了我們行動的目地!”
而伴隨著他們話音的落下,九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冰冷殺意在此時猶如要凝聚成實質(zhì)般,空氣在此時仿佛將要凍結(jié)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狂暴的源力波動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盡數(shù)落入戰(zhàn)陣之中,光線開始變得晶瑩剔透,絢麗多彩。
戰(zhàn)陣中心,光線匯集之處,浩瀚的黑色能量瘋狂凝聚,一道漆黑如墨的黑色光束逐漸成行。
光束成型,四周的天地源力在此時隱隱竟有些暴動的跡象,空氣更是發(fā)出不堪重負般低低的嗡鳴聲,顯然是恐怖到了極點。
青衫男子平淡如水的神色在此時也隱隱凝重了幾分,很明顯,他們九人已經(jīng)開始動用全力了,九名凝源境八重的武者,再加上戰(zhàn)陣之力,毋庸置疑是靈源境之下的最強戰(zhàn)力了。
身處九人中心的一名男子沖著青衫男子咧嘴一笑,笑容透露出森森的寒氣,甚是逼人,而后九人掌印齊齊變幻。
“黑靈戰(zhàn)陣,黑靈魔光!”
冰冷的話音一落,一道漆黑如墨約莫人頭大小的黑色光束陡然從戰(zhàn)陣之中噴薄而出,光束劃過虛空,更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黑色痕跡。
如同黑色閃電般的光束散發(fā)著強大的毀滅波動對著秦無羲兩人爆射而去,聲勢浩蕩驚人。
青衫男子神情依舊淡然,只是眼眸微凝,而后他便在眾多眼光的注視下,雙手如同閃電般結(jié)印,一道光華,陡然從其眉心爆射而出。
而后,一枚金色的玉璽便是懸浮在半空中,古老玄奧的波動徐徐散發(fā)出來。
玉璽之上,猶如銘刻著無盡山河景象,浩瀚無窮,連綿不絕,仿佛有些莫大的奇妙威能!
“造化山河璽?”
九名黑靈軍的目光緊緊落在那道光華上,待到光華散去,而后蘊藏濃郁驚駭?shù)穆曇舳溉豁懫稹?br/>
“怎么可能?”為首男子失神呢喃道,眸中盡是驚駭和不解。
為何這般神威莫測的東西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青衫男子不為所動,掌印變幻,周身源力開始瘋狂卷動,頭頂上空的玉璽開始明亮了起來。
而后一道光華陡然從玉璽中射出,落在青衫男子的面前,轉(zhuǎn)眼間便是化作一道薄薄的屏障。
“造化山河璽,小山河界!”
流溢著淡淡光華的山河屏障巍然而立在兩人的身前,看似薄弱的屏障卻是透露出一股強橫的防御感。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束便是爆射而來,狠狠的撞擊在屏障之上,一道仿佛要撕裂耳膜的震耳欲聾聲猛的炸響,響徹云霄。
源力風暴如同颶風般席卷開來,霎時間飛沙走石,大樹連根拔起,接天風暴仿佛要橫掃一切,肆虐開來。
山河屏障上,層層漣漪不斷擴散開來,黑色光束不斷的噴薄而上,而后卷起滿天塵埃,頓時將其中的景象掩蓋而去。
“咚咚咚”
一道道碎石掉落的聲音接連發(fā)出,遮天的塵埃在此時緩緩褪去,終于露出其中的景象,九人頓時將緊張的目光投了過去。
接著他們便是神色一怔,表情凝固,臉上逐漸攀爬上許些難以置信。!
“怎么可能?”
印入眼眸的一道已經(jīng)黯淡無光的山河屏障,依舊矗立不動,只不過其上面的光華早已經(jīng)被磨滅殆盡,看起來搖搖欲墜一般。
青衫男子手掌一揮,造化山河璽便是再度化作一道光華落入他眉心之中,他的臉色蒼白無比,周身源力可謂枯竭殆盡了。
顯然,催動這神威莫測的山河璽對他自身也完成極大的負荷,這一點從那道屏障的威能和他此萎靡的氣勢便可見得。
“你以為這樣就結(jié)束了?”為首的男子臉色陰晴不定,冷聲道。
如若任由這兩人在他們眼皮底下逃走的話,回去之后他們免不了受一頓責罰,更何況沈云已經(jīng)隕落,若是不將他兩擒回去做交代,恐怕他們的下場不比他們兩人好到哪里去。
一念到此,他們心中的殺念便是瘋狂滋生,九名凝源境八重的黑靈軍,這般恐怖的陣容,今日說什么都要將這兩人斬殺在此。
“待會你就會知道你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茍延殘喘這么久,也是時候送你們上西天了!”
冰冷的話語回蕩在這森林中,青衫男子聽聞面不改色,依舊淡然無比,只是眼眸中有些瘋狂在凝聚。
“你們沒機會了!”
一道清朗的聲音陡然從身后傳來,青衫男子先是一怔,而后微微偏頭,便是剛好見到雙眸緩緩睜開的秦無羲。
“如何?”青衫男子道。
秦無羲頷首輕點,手掌緩緩張開,一枚拇大小的鐵球懸浮在掌心之中,赫然就是那神陣子。
此時的神陣子表面,似乎銘刻著肉眼都難以察覺的天地紋路,細小的光華,在其上流轉(zhuǎn)。
青衫男子見此淡漠的臉上難得浮現(xiàn)許些淡淡的笑容,而后他身子向一旁移出一步,將身后的秦無羲獻出身來。
“裝神弄鬼的小子,真以為你是誰?”為首的男子見到青衫男子的舉動不由得一怔,而后便是瞧到他身后的秦無羲,當即譏諷笑道。
一個凝源境六重的小子,也6想擋下他們的攻擊不成,真是螳臂擋車,不自量力。
秦無羲面不改色,神宮中的神魂和源府中的源力幾乎同時盡數(shù)涌入掌心中的神陣子中,后者頓時震動起來,發(fā)出嗡嗡的嗡鳴聲,奇妙的波動在此時緩緩形成。
“我說過,你們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