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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疑是自己這輩子經(jīng)歷過的最刺激的早晨,比坐過山車還刺激,趙涵涵想。
總之,在經(jīng)歷了一系列的刺激之后,趙涵涵拖著自己新鮮出爐的美少女身體刷了牙,洗了臉,換了衣服,疲憊的走出臥室。
其實吧,在有了前面的事情后,趙涵涵已經(jīng)可以很淡定的面對著更加華麗的客廳,就算它的主基調(diào)是米白和金色也不會晃花了她的眼!
“小姐,您的早餐準備好了,請過來用餐吧。”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婦女恭敬的說。
趙涵涵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向著女人站的地方走去,心想怎么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沒覺得那么動漫化呢?大概她太寫實了?
“啊,小姐早安!”一個有些歡脫的年輕女孩的聲音中帶著些慌亂響起。
趙涵涵有些好奇的掃了一眼站在餐桌邊上的女孩,圍著白圍裙,二十左右的樣子,樣貌很清秀,有一頭金黃色的中長發(fā),頭頂還巍然佇立著一縷普通日本動漫中常見的呆毛。
“小姐……”察覺到視線的呆毛的主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慧子!不要打擾小姐用餐!”中年女人帶著些嚴厲的說。
“是,是,奈和管家,對不起?!北环Q作慧子的女孩連忙應著,努力做出一副規(guī)矩站著的樣子。
趙涵涵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對于自己還什么都沒說的境況表示無奈,只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剛就期待了的早餐上,反正沒自己什么事不是嗎?
餐桌上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放著幾個小碟子,一杯柳橙汁,四個火腿蛋卷,一些煎肉片,還有兩片焦黃的吐司。
趙涵涵有些說不出的失望,作為一個有錢人來說,飯食就這些嗎?一杯果汁,四個蛋卷,幾個肉片,兩片面包……不過有些哀怨的心情在吃了一口火腿蛋卷之后突然爆棚,真的,真的很好吃??!
站在一旁的慧子瞪大了眼睛看著吃飯的人,一點表情都不放過,頗有些緊張兮兮的感覺。
趙涵涵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大口吃掉的豪放動作,努力的裝出一副優(yōu)雅的慢動作,這吃飯還有兩個人看著,不習慣??!
慧子看著少女終于吃完,眼巴巴的說:“還和小姐胃口嗎?”
趙涵涵淡定的用中年女人,就是奈和管家,遞上的餐紙擦了擦嘴巴,說:“可以?!焙喼睂嵲谑翘贸粤?!
慧子無視奈和管家的瞪視,不由自主的帶著些手舞足蹈,頭頂?shù)哪歉裘搽S著動作飄來蕩去。
趙涵涵在心里把慧子劃進了典型的天然呆萌型動漫人物,站起身準備再回臥室里,多待多錯,還不如趕緊回屋想想事情。
“小姐,請等一下,有件事需要和您說一下?!蹦魏凸芗艺f。
趙涵涵站住,回頭看了一眼女管家,然后坐到客廳里擺放著的白色真皮沙發(fā)上,說:“什么事?”
奈和管家說:“小姐前天說需要找的司機有了合適的人選,今天要不要看一下?如果可以的話,明天就能上班了?!?br/>
趙涵涵窘了,懵了,自己這樣的竟然還有司機?管家就算了,女傭也算了,竟然還有配套的司機?!這個身體到底是個什么身份啊,不行,不行,一定要盡快搞清楚?。∫幻孢@樣想著,一面卻還依舊裝作淡定的說:“嗯,下午讓他過來看看吧。”
奈和管家接著說:“還有一件事,純一衣店打電話過來說,小姐的校服已經(jīng)做好了可以取了,下個周一小姐您就可以去學校報道了?!?br/>
趙涵涵說:“知道了,你去取回來吧?!?br/>
奈和管家接著說:“是?!?br/>
趙涵涵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性的說:“奈和姨來這上班多長時間了?”結(jié)果剛出口就后悔了,我只是和四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叫慣姨了,順口就出來了,原主到底是怎么稱呼的是一點也不知道啊!給力點,千萬別穿幫啊!
奈和管家愣了一下,說:“今天是第五天了,小姐有什么事情嗎?”
趙涵涵在心里松了口氣,原來才五天而已,那么就不用擔心會在她面前穿幫了,至于前面出現(xiàn)的那個呆毛慧子,明顯就更是一個新人而已。那就好了,自己暫時還算安全,想罷帶著些歡快的說:“沒事,我先回房了,沒事情就不要打擾我了?!?br/>
奈和看著女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帶著些疑惑不解的模樣搖了搖頭,接著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趙涵涵一回到還算熟悉的臥室里就先松了一口氣,利落的鎖上門,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到床邊就開始東翻西找起來,快點,快點,讓她找找這個身體的主人到底是誰?。??
第一個戰(zhàn)利品就是枕頭下壓著的白色翻蓋手機,趙涵涵趕緊打開先是翻了翻電話本,結(jié)果遺憾的發(fā)現(xiàn)里面存著的手機號只有三個,一個是奈和,一個是慧子,還有一個不明,只是有一個叉叉的符號。雖然疑惑,但還是先跳過這個問題,隨即翻了翻手機相冊,可是里面的照片也不多,里面的人物也只有一個女人抱著個小女孩。
女人有著漂亮的容顏,纖細的身材,穿著白色連衣裙摟著懷中的小孩正露出一個溫暖柔和的笑容,四五歲的黑發(fā)小女孩也笑得一臉燦爛,照片的背景是一幢西式的兩層小洋房。小女孩是身體的原主人無疑了,這個女人大概是她的媽媽吧。
趙涵涵把手機放下,確定了里面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少,就連通訊記錄都是一片空白。不說其他,就說電話本只有這三個號就非常奇怪了,女孩的爸爸媽媽的呢?不說姐妹兄弟,就連一個親戚朋友的號碼都沒有嗎?相冊里也是,只有媽媽和她,連一個其他的人物或者風景什么的都沒出現(xiàn)過……
有疑惑就有動力,趙涵涵接著把目標放到了床邊的兩個柜子上,畢竟這是人們最容易放置一些貼身物品的地方。從小柜子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相框,里面放著依舊是那個女人和女孩的合影。從第一個抽屜里翻出了一個純黑色女款錢包,還從柜子的最底部發(fā)現(xiàn)了一個粉皮記事本,以及放在大柜子抽屜里的筆記本電腦。
趙涵涵把順帶翻出來的糖果之類的小零食找了個小盤裝起來,端著小盤拿著自己搜索出來的東西懶洋洋的倒在床上,一邊吃,一邊翻著筆記本。本子上的東西其實也沒什么,扉頁上端端正正的寫了幾個日文,趙涵涵發(fā)現(xiàn)從來不懂日文的自己悟了……
月華八重櫻,盡管是日文的,趙涵涵還是一下子就理解了它的意思。如果這個記事本是女孩的,那么名字是月華八重櫻沒錯了,不過日本人有月華這個姓嗎?還八重櫻,這名字說實話,挺文藝的,但也真酸。
記事本只用了幾頁,上面寫了一些這段時間的花銷,裝修房子的錢,傭人的工資,學校的費用,以及自己還能用的現(xiàn)金。還有一些是關(guān)于收入的記錄,雖然條目羅列清晰,但是具體的數(shù)字卻是含糊不清,只是有點印象的知道收入是來自于房屋的出租,但是究竟是哪處的房就更是模糊。隨后的便是一片空白,但是倒著翻了幾頁,又發(fā)現(xiàn)幾串不明意義的數(shù)字。
趙涵涵嘴里吃著味道香甜的小點心卻是嘗不出來味道,眉頭也不由自主的皺起來,看這樣子女孩的確是一個人管家的。其實這個想法也是有過的,就是在從這間臥室里看到保險柜的時候,一般家庭里就算放保險柜在自己臥室里也不可能放到女兒的臥室里來吧,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了。轉(zhuǎn)眼的余光突然看到一旁的錢包,拿過來打開,看著那張依舊只有女人和女孩的合照,倒是意料之中的感覺啊。
這樣女孩的身世就很好猜了,一個是女孩的爸爸死了,所以才只有她和媽媽,另一個則是,或許女孩根本就是一個有錢人的私生女!本來第一條也是很有可能的,可是從女孩的房間擺設來看那就有點小了,畢竟要有多討厭爸爸這個人才有可能在他死后一張照片也沒有呢?
錢包里還有些現(xiàn)金以及兩張銀行卡,在放置卡的不起眼的小位置竟然還有一張小紙片,從褶皺的樣子看來似乎是隨意塞進去的??墒谴蜷_來看上面寫的是一串數(shù)字,覺的有些眼熟的趙涵涵拿過剛才的記事本對比起來,發(fā)現(xiàn)和上面的是一模一樣的,不過上面是倒著排列而且沒有空白的。
這些看起來沒有順序,莫名其妙的數(shù)字們肯定是有用處的,不然女孩不可能重復兩遍,如果不是有暗號的話,該不會是密碼吧……
趙涵涵突然覺得有些刺激,畢竟不是人人都有可能要這樣從細微的線索里探索真象的!有些亢奮的把身邊堆著的零食們推開,從床上爬起來,拿著錢包,記事本,筆記本電腦走到梳妝臺前坐下,因為只有那里才有凳子和桌子。
只不過,在看到鏡子里的人影的時候,趙涵涵愣了一下,在面對著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自己的時候。
剛醒來的時候心情一直都是亢奮的,在發(fā)現(xiàn)自己或許不是自己了的時候,也只是擔心著自己會被人認出來,所以早上在衛(wèi)生間的匆匆一瞥除了驚異于自己竟然穿到動漫世界里,也沒發(fā)出什么別的感慨?,F(xiàn)在暫時的安靜了,猛然看到不屬于自己的樣貌,接受了自己霸占著另一個人的身體的事實,突然有些難以接受……
趙涵涵不敢想那個本該是這具身體主人的靈魂去了哪里,因為如果真的是因為她的到來而讓這個靈魂消散,那么自己和殺了一個人無異吧,盡管或許只是一個虛幻想象構(gòu)建出來的人物。而且,自己就這么占據(jù)這個不屬于自己的身體,從某一種方面來說也讓她感覺的非常的寒。她又不是妖怪,怎么還會借尸還魂??這兩種感覺怪異的糾纏在一起,讓她很難受,剛剛的興奮與刺激感在現(xiàn)在看來根本就是一個大笑話。
一時間,這個房間安靜非常,或者真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夠聽清楚。
趙涵涵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什么,齊劉海垂下來的角度正好遮住眼睛,沒有動作遠看就像是一座美麗的雕塑。
就這樣坐了也不知多久,趙涵涵終于抬起了頭,對著鏡子里的人影說:“盡管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占了你的身體就是占了,我真的很抱歉?,F(xiàn)在也不知道你的靈魂在哪里,更不要提該怎樣把身體還給你了……如果哪天你出現(xiàn)了,我一定會找辦法把身體還給你的,除此之外我也真的沒辦法了……唉……這情況可咋辦啊……”
趙涵涵真的很迷茫,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