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就是這種人,總是明明什么都知道,完可以插手,但是又不完插手。
這一點讓何生覺得很生氣。
他生氣是因為自己做不到,明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他做不到。他從事想著將事情著手落實,細(xì)枝末節(jié)都給人處理好,所以,在阿香的眼里人情世故都是被人的事情,她只要處理好他們所說的要求,并且是經(jīng)過本人同意。
而在何生的眼里,他人有所求,便要事事俱到的替人做好。
所以,阿香覺得他,多管閑事。
“何生,你心這么善良,為什么不幫幫阿香?我聽弄弄說,她可算是你的救命恩人?!?br/>
雪初的眼里帶著戲謔,他最是痛恨這些衛(wèi)道士。
當(dāng)初若不是這些披著正義外衣而又野心勃勃的度陰師,他的阿娘有豈會…
越想越是覺得可氣,何生周遭都覺得有些寒意朝自己逼近,縮了縮脖子,“阿香又有何事要幫忙?”
雪初一皺眉,涼沁過來,“你若是處理那些事兒的手段有阿香這么干凈利落,能多賺不少錢,她也就省下不少心?!?br/>
“她錢還不夠多,這次處理完那家商戶的錢,她兜里…”
涼沁突然眉心一冷,“所以呢?”
雪初再度上下掃了一眼何生,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笑容來,轉(zhuǎn)身就離開了,“誒,你…”那個眼神還真是有夠赤裸裸地,讓何生覺得非常的不舒服。
可雪初,是妖…
而且是大妖,自己根本不能夠跟他抗衡,這種無法抗衡來自于力量的懸殊之上。
就連涼沁,他都收拾不了,想到這里,何生的眉頭蹙地更近。
真是有錢,為什么不聘請些高明些的度陰師…用這些妖怪…
涼沁也是一笑扭頭,瞬間眸子就冷了下來,幻形來到雪初身邊的時候,她叮囑道:“雖然無用了些,但到底還能用用,主子心里自有她的打算。”
“阿香師承不凡,天生陰體,所修造化非凡夫俗子可以想象,那位爺能用僅僅八年的時間讓你家主子成長至此,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雪初像是自我安慰,可涼沁多多少少還是看出了他的不甘心。
“無妨。主子她心有溝壑?!?br/>
旁人不確定,但是阿香,她信,不信阿香,也會心了她身后的那位爺。
“只是如今她執(zhí)意要重振度陰師一脈,并且歸本溯源,除卻婺城,我們連小穹頂?shù)臍堄鄤萘Χ紵o法摸頭,如今身前還有個凡人君主和太后作祟?!?br/>
雪初一笑,“嘖,不是還有個小王爺么?”
這個小王爺還不簡單。
“說起來,他公開阿香存在的目的我到現(xiàn)在還有些疑惑?!睕銮呦氩煌?,這讓阿香一下子就到了明面上來,很容易被人暗算。
“這些事情,阿香不反對,那就有他們兩個自己的理由,你無須過于擔(dān)心。搬到明面上來也是一件好事不是么?”
“什么好事?!?br/>
“至少,她現(xiàn)在背后不僅有個王爺,還有個太后做靠山?!?br/>
真靠山假靠山不論,可這香主二字是太后自己親諾,如今不光是重京里的人知道,整個乾廖都對阿香這兩個字如雷貫耳,從鼠輩到度陰師。
可她有太后做靠山。婺城之上“香主?”何生的老師,馮澤,他對這個消息很是訝異,這異軍突起般的人物,緊緊是因為救了小王爺就被封為香主?
“哼,不過區(qū)區(qū)一個陰平閣!居然出了主?!”他顯然心頭極為不服,偌大的婺城也就五位主,一個小小的陰平閣居然出了個香主,貽笑大方!
“嗯,何生就在他身邊。”
“哼,那小子私自下山我到還沒去教訓(xùn),如今…”馮澤不說話了,看了眼自己的大徒弟,“你也到了下山歷練的時候,去尋了你那位五師弟回來!”
勾亦平翹了翹嘴角,冷冷地笑。
他的五師弟,因為飽讀各類陰典而備受師父信任,教授學(xué)識每每都以他為先,居然蠢到自己跑下山,還跟了一位主,婺城的臉都被他丟光了。
“徒兒即刻準(zhǔn)備?!?br/>
勾亦平第二日離開婺城之時,在山腳碰上了不少返回的外出歷練子弟,他們口中所談內(nèi)容大抵都是那位香主。
“據(jù)說是個模樣極為精巧,如鬼斧神工般的姑娘,我倒是好奇,想去瞧上一瞧,斗斗法?!?br/>
“婺城規(guī)矩,若是贏了一位香主…嘖嘖嘖?!?br/>
奈何勾亦平不過是個外門子弟,這些個內(nèi)門高等子弟,只會對他不屑一顧,縱然自己上前詢問,也無非就是被奚落一番。
贏一位香主,而且還是一位太后親定的香主!
“如今盛重里可到處都是孤魂野鬼,據(jù)說就是這位香主搞出來的…”
勾亦平腳步故意放慢,果然還真是聽到了比較有趣的消息。
一個度陰師,搞得滿城鬼怪…
光是這點,自己就有足夠的理由,親自去討伐!
重京。
就像闕珺說的,阿香如今有了太后做主,那就等于皇室再度認(rèn)同了度陰師的存在,繼陰平閣之后,陸陸續(xù)續(xù)地又有人開始重操舊業(yè),只是,香主之名如雷貫耳,有大難處之人,自然都會去尋她。
可惜啊,成了香主之后的香伊人,胃口變大了。
“什么!入個門就要交十兩銀子!這,這不就是訛詐么!”
“訛什么詐?逼你進門了?”
“哼,京都里又不是只有她這么一個度陰師,走走走?!?br/>
這么一個告示貼出,阿香的名聲頓時不好了一些。
“阿香,你不說想賺大錢么,這,這十兩僅僅只是入個門而已!”
阿香淡定地喝茶,瞥了何生一眼,“哎我說你明兒自己出去自立門戶吧?!?br/>
“噗。”弄弄沒有忍住,笑了出來。
“咸吃蘿卜淡操心說的就是你這種人?!毖┏跻彩怯行┍镄Φ爻爸S了一句,倒是涼沁,跟魂不在一樣的站著。
何生氣惱,扭身出了陰平閣,他就不信了自己辦不到!
“主子,今夜開陰門?!?br/>
“開。”
看著何生離開的背影,阿香又補充了一句,“把近日來的吃穿用度給他算清楚,奧,當(dāng)然,工錢也要結(jié)算一下,兩兩若是能相抵就罷了,若是我們少給了,便給他,若是…還欠了我們的,你就告訴他,讓他記得,不光欠了錢,還欠了我一條命?!?br/>
“是主子。”
“今夜開陰門之時,你再去宮里找尋一番,必然有幾個大能之輩在王宮坐鎮(zhèn)!”
“我去吧?!毖┏蹩戳艘谎蹧銮撸@小娃娃,到時候別賠在宮里頭。
阿香點點頭,朝著雪初招招手,“我便解了你身上的封,如何?”
“什…什么?”
阿香勾唇,“閻王有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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