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太陽似乎十分耀眼,打在他的身上似乎把他的身體都吞噬干了。
霈喬看著他僅有的輪廓,嘴角抽動著,似乎在笑,卻感覺那么干,那么澀,確切地說是苦吧。她的臉現(xiàn)在就像干癟癟的苦瓜臉,沒有血色,有些許發(fā)青,濃濃的眼圈。
“你給我滾,滾到那個狐貍精的床上去?!眿寢層衷诎l(fā)瘋了,似乎這次不是空穴來風(fēng)。繼父在外面勾搭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才比霈喬大兩歲,一位剛成年的女孩子,還懷孕了。她不相信,繼父對她很好,盡管母親總是無理取鬧。
“你不要再發(fā)瘋了,好嗎?我夠煩了。佳心?!崩^父這次很平靜,他沒有和媽媽吵起來,繼父是一個很紳士的男人。他與爸爸不同,他真的很愛媽媽,打心底愛,但媽媽總是疑神疑鬼,或許是爸爸給她太大的陰影了。至于,繼父為什么那么愛媽媽,我也十分好奇,那么瘋的一個女人。我只知道,他和前妻有一個兒子,比我大兩歲,跟他前妻住。
“霈霈,叔叔有事出去,你好好照顧媽媽?!崩^父十分慈祥地跟我說,或許是拜托吧,他看上去真的有事。難道是真的,他真的有了個狐貍精,我不相信!
幾縷頭發(fā)散落在媽媽的臉上,濃濃的黑眼圈使得她的眼睛就像是死的,自從和爸爸離婚以后,她就那樣了。她不僅在折磨她自己,更折磨著我和繼父。想到這,那一刻,她不想理會媽媽,自己默默地回到房間,一夜未眠。
“喬兒,你的臉色怎么那么差?”林貝貝看著她憔悴的臉焦急地問。
“呵呵,來m,你懂的,然后就沒睡好?!宾瑔堂銖姷赜盟膯淌轿⑿貞?yīng)貝貝,盡管和貝貝十分親密,到貝貝對于她家的事一無所知,她更不想讓貝貝知道,在貝貝眼中她就是個幸福快樂的女孩。
“吳宇信和葉航怎么為了個席浠,哎,兄弟都不做了?!绷重愗愒邛瑔痰亩呧止酒饋?,她不像聽,那個名字就像根刺一樣,刺著她的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么在意葉航,或許是那天晚上,她和他說了好多好多,以前,只有學(xué)長可以讓她掏心掏肺地說盡肚子里的苦水。那次,她甚至說了好多連學(xué)長也不會說的話。葉航,想著這兩個字,她在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那笑就像是黑暗里的流星,一閃而過,就那么沒了。我不應(yīng)該這樣,不過我不會讓他們兄弟決裂的。
齊肩的卷發(fā),白皙的皮膚,矯情的動作,還有那鑲滿水鉆的指甲。這算什么女神,簡直是庸脂俗粉,真不知道吳宇信和葉航是眼睛不好使嗎。真不明白,我以前怎么會羨慕她,這女的,以前還算清純漂亮的,怎么就越來越世俗了??粗怀C情的背影,霈喬露出了不屑的眼神。她好想抓一把席浠的頭發(fā),再跟她說,你給我離吳宇信和葉航遠點!只是想想而已,上次在咖啡廳只是個意外。這樣子的人,根本不配葉航那么喜歡,為什么他會那么喜歡,為什么。
“席浠,我有話和你說。”霈喬顯得十分膽怯,甚至有點自卑。從小學(xué)到初中,她們都是同班同學(xué),而席浠一直都那么高高在上,而她也是那么羨慕她。看霈喬膽怯的樣子,席浠顯得十分囂張。
“干嘛?”她顯得不耐煩,這個林霈喬,哼,我沒找她算賬,自己找上門來了。
“請你不要破壞吳宇信和葉航的感情,請不要腳踏兩只船!”霈喬的眼神那么真誠,就像個天使般。而在席浠眼里是多么可笑,我哪里腳踏兩只船了,因為你,我連續(xù)被兩個男人甩。你還跑來興師問罪,真是個小賤人。
“我已經(jīng)甩了吳宇信,我跟他們兩個現(xiàn)在沒任何干系。你嫉妒我,嫉妒我是個女王,那些男的都可以為了我不要兄弟情。你可以嗎?你不可以。我是女王,而你永遠只是個丑小鴨。”席浠像在奚落小丑般,還露出令人惡心的笑。聽著這些話,霈喬一點都不生氣,她自卑了起來,一只丑小鴨怎么有資格生氣。
“對了,你是那種永遠都不會變成天鵝的丑小鴨,不要妄想會變成天鵝。呵呵。”席浠說完便妖嬈地離去,像個妖精般。
她坐在秋千上,蕩啊蕩,始終蕩不走席浠的話,你永遠只是個丑小鴨。抬頭看看天空,有幾片白云,天空如此遼闊,那幾片白云是否會孤獨。也許不會,至少不止有一片,有幾片,而我就一個人。
霈喬把手放在門把上,深吸了一口氣,她好怕一開門就是媽媽與繼父的吵架聲。雖然過了十幾年這樣的日子了,一開始是爸爸,現(xiàn)在是繼父,而她卻從來沒有適應(yīng)過,她好希望結(jié)束這樣的日子,媽媽就是個瘋女人。她不恨爸爸,或許離開媽媽,是他最好的解脫。
拉開了門之后,沒有吵罵聲,說是吵罵聲,其實都是媽媽在罵繼父,繼父總是在忍不住的時候回應(yīng)媽媽。這讓霈喬感到幾絲不安,這個家從來沒那么安靜,“離婚”這兩個字出現(xiàn)了在霈喬腦內(nèi),她居然有些許欣喜。
她揣懷著不安走進了家里,客廳沒有人,她慢慢地走慢慢地逼近媽媽的臥室。
“老婆,謝謝你的理解。”“這是給霈霈念大學(xué)的錢,3年后可要還回來的!”“當(dāng)然,當(dāng)然?!宾瑔炭吹嚼^父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難道跟那個狐貍精有關(guān)。
吃晚飯的時候,霈喬想問的,始終不知怎么開口。那次后,再也沒聽媽媽提狐貍精的事,可是又在那三天兩頭吵一次架,時間久了,霈喬也忘記了那件事。
很多事情,似乎跟往常一樣,但它卻在一點一滴地發(fā)生巨大的變化,或許,當(dāng)你發(fā)現(xiàn)時,它已經(jīng)完全變了。
在青春里的人兒,總是那么自以為事,無論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