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百川對著周牧陽拱拱手,67歲的他算得上老當益壯,表情凝重,語氣卻十分客氣。
開玩笑,兒子在人家手中,對方又是個可以殺掉林大師的存在。
他如果此時裝大頭蒜,那這67年可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對修真界他并不陌生,這些年沒少和修士打交道,眼前這人雖年紀輕輕,可看那氣勢和手段,必是修士無疑。
修士是何心性他十分了解,那都是些一言不合要人性命的猛人!
俗世的律法可管不到他們……
“你兒子囂張跋扈,強奸女同學未遂,又差點打死女孩的哥哥,”周牧陽注視著他,緩緩說道:“恰巧她哥哥是我朋友,你說這筆賬怎么算?”
語調(diào)不疾不徐,卻帶著莫大的自負!
李百川雖早已聽司機小海說了事情原委,可聽在耳中,內(nèi)心還是狂震。
不過聽聞對方并未死人,這才心下稍安。
只要沒死人,就有回寰的余地!
他雖愛子心切,卻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當然如此情勢下,也不敢不講理。
他當下說道:“只要不傷害我兒子,我認賠!想要多少錢,你說個數(shù)……”
“李百川,你當我周牧陽沒見過錢?!”
周牧陽死死盯著他,就像是一只看著老鼠的貓。
“你……”李百川徹底被鎮(zhèn)住,他不復(fù)開始的從容,嘴唇開始顫抖,聲音也越來越小,“你說……你叫什么?”
那三個字對他來說,太過于震撼!
周牧陽不屑看他,冷冰冰道:“你的冷香丹還夠吃嗎?”
李百川這回再不懷疑,他蹬蹬蹬后退幾步,身體貼靠著水泥墻上,死盯著周牧陽陌生的臉孔,喃喃道:“他們都說你死了……”
“哼!”
周牧陽哼了一聲,李百川不由自主的一哆嗦。
天啊,自己的孽子竟然惹到了周牧陽的朋友,還差點把人家打死!
自己又請了他的仇敵回來,這可……如何是好?
他太了解周牧陽的為人,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為了朋友絕對兩肋插刀。
只可惜自己……不算他的朋友,只是眾多求他庇護者之一。
非但不是他的朋友,這下弄不好,甚至會變成仇人了。
想到地上躺著的那具尸體,他自認可沒有林大師的手段,人家如果想對自己不利,任自己逃到天涯海角都不管用。
更何況,自己還有一大家子人。
拋去這些不提,單單是自己早年創(chuàng)業(yè)間得罪了一方鬼修,被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打了極其陰毒的一掌,從此只靠冷香丹化解體內(nèi)陰毒,吊著性命。
這種冷香丹十分難尋,這些年來,都是周牧陽在供給自己。
否則自己聽聞他的死訊,也不會這么著急去招徠林大師。
只因林大師說早年間和周牧陽結(jié)交,知道冷香丹配方,可以幫助自己煉制。
自己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自然選擇相信……
想到這里,李百川額頭冒出冷汗。
他縱橫滄北,天不怕地不怕,可那是對普通人而言,對上修真人士,對上一個念頭就能決定自己生死的人,又怎么會不怕?
況且別看他有幾個錢,也僅是個在滄北一帶有點名頭的商賈而已。
修為更高的修士他倒是聽說過,可奈何沒緣法去結(jié)識,周牧陽已然是他能結(jié)交到的修為最高的修士。
真真的惹不起啊!
孽子啊孽子,你惹誰不好,為何偏偏去惹他?!
他又看了一眼橫尸當場的林耀炳,狠了狠心,對著周牧陽說:“周師,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罷對著一胖懵逼的謝濤說:“兄弟,借刀一用?!?br/>
謝濤看了看周牧陽,見沒反對,把刀遞了過去。
李百川接過尖刀,一聲不吭走到李旭身旁,對著一臉喜色的李旭大腿狠狠刺去!
噗!
一刀見血!
刀尖洞穿大腿,李旭慘叫一聲,倚靠到墻上,向下滑坐下去。
他怎么都想不通,為何前來營救自己的父親,反倒會拿刀刺向自己?
噗!噗!
李旭正目瞪口呆中,又是兩刀。
三刀六洞!
眼睛都紅了李百川稍一猶豫,狠下心來,拿著尖刀還要刺下,身后終于傳來周牧陽懶洋洋的聲音。
“行了百川,孩子小,教訓教訓就可以了!”
李百川終于盼到他開口,滿臉都是汗水,整個人虛脫了一般。
眼前的兒子正一臉驚恐用不可思議眼神盯著自己,整張臉都沒有血色。
別看這三刀捅的血乎刺啦的,可李百川早有分寸。
他是此中老手,刻意避開了大動脈,別看怪嚇人的,絕對不會致命。
周牧陽哪里不會知道,可也不想逼得太緊。
即使沒傷到動脈,可那三處貫通傷還是在大量流血,如果不加以救治,掛掉也是遲早的事。
可周牧陽不發(fā)話,李百川也沒敢動,只是狠下心轉(zhuǎn)頭不看兒子,慢慢走回周牧陽身旁,把刀子雙手遞還給謝濤。
謝濤徹底傻了!
只存在小說中的三刀六洞,就活生生在眼前上演,還是老子捅兒子!
這到底是怎么了?
他雖然看不懂,可也知道,定是周牧陽的原因!
“行了,送醫(yī)院吧!”
周牧陽不耐煩的揮揮手。
“謝周師!”
李百川躬身下拜,轉(zhuǎn)身去背兒子。
周牧陽叫住他,低語道:“我的身份不希望有第二人知道!”
李百川點了點頭,背起兒子向著樓下走去!
……
等李百川走后,周牧陽燒掉林耀炳尸體。
林耀炳一介散修,死了也就死了,沒人會替他出頭。
修真界沒有律法,只看修為。
有家族和門派的修士還好,出了事還有人主持公道。
可一介散修,死了都沒人知道。
周牧陽嘆了口氣,帶著謝濤走下樓去。
謝濤第一次看到火燒活人,差點吐出來……
寶馬還停在樓下,并沒有離去。
在車頭位置,還站著一個畢恭畢敬的青年。
那人顯然十分害怕,卻不得不遵守命令守候在此。
他見周牧陽二人前來,趕緊用顫抖的手拉開車門……
……
周牧陽和謝濤先是回到快捷賓館。
周牧陽還好,謝濤一身血污泥土。
他避開服務(wù)員的視線,匆匆閃進房間,洗了一個澡,又換上一件周牧陽的衣服,這才返回家中。
第二日,謝濤正和周牧陽坐在家里的沙發(fā)上閑聊。
房門突然被敲響。
謝晴前去開門,就見李百川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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