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懸空妖王轉(zhuǎn)身離去,野驢山人當(dāng)即喝道:“想走?恐怕沒那么容易!不是說區(qū)區(qū)上古妖獸不能奈你何?我便讓你見識一下,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敢上我天羅宗奪取通天舍利怎能不付出一點(diǎn)代價?今日便將你的這具分身留下,讓你千年心血?dú)в谝坏?。”說完,野驢山人的元神“咻”的一下鉆入鎮(zhèn)妖陣,驟然之間,光芒四射,一道三丈直徑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將空中還未散盡的烏云徹底驅(qū)散。
懸空妖王停下腳步,臉色巨變,并非他不想走,而是身上仿若被壓了一座大山,根本不能挪動腳步分毫,此時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他恐懼和顫抖的氣息。
“為何會有如此威壓,竟令我都感到恐懼,這絕不是普通的上古妖獸!”懸空妖王心中萬分駭然。
光柱漸漸消散,一個巨大的身影顯現(xiàn)出來,龍頭,龜背,四腳,仿若一只龍龜。
懸空妖王心中大驚,道:“竟是上古神獸勾陳帝君!”
勾陳帝君乃上古神獸之一,為兇惡剛猛之神,性好殺,司兵伐爭斗殺伐病死。雖說懸空妖王在洛飛羽的記憶中得知此事,但并未放在心上。勾陳帝君在妖界山的地位至高無上,神像接受著無數(shù)小妖的頂禮膜拜,他又怎會相信勾陳帝君會被鎮(zhèn)壓在天羅宗?況且洛飛羽的記憶也十分模糊,所以他便以為這只不過是一個可笑的傳說,并未當(dāng)真。
這時,勾陳帝君慢慢幻化成一個身著藍(lán)袍的中年男子,他頭頂冕冠,腦后被無數(shù)道耀眼的光環(huán)籠罩。
“爾等小輩,竟敢打擾本帝君清靜,還不跪下受死!”勾陳帝君威嚴(yán)的聲音傳入懸空妖王腦海之中。
懸空妖王在勾陳帝君的浩瀚神威之下,甚至忍不住要頂禮膜拜,這是一股來自本能的威壓,就像妖界山的眾妖在他的威壓下忍不住膜拜。
“不好!此地不宜久留,天羅宗之中竟然真的封印了勾陳帝君,還不是普通的妖獸勾陳,而是修得大道的勾陳帝君!”懸空妖王心中一片陰影。
懸空妖王不作久留,立馬便要逃走,只見他化成一團(tuán)黑霧漸漸隱去,想竭盡全力,一鼓作氣逃走。
勾陳帝君見狀,勃然大怒,喝道:“還不跪下受死!在本帝君面前還想逃走么?”
被勾陳帝君這么一喝,懸空妖王有些心神動蕩,心中驚道:“勾陳帝君果真不同凡響,言語間便能影響我的心神?!?br/>
懸空妖王當(dāng)即封閉五識,不理會勾陳帝君,直接飛遁逃離。
“落!”勾陳帝君口中只吐出一個字,直接打破懸空妖王封閉的五識,傳入已經(jīng)飛離天羅山數(shù)千丈之外的懸空妖王腦海之中。
在空中急掠的懸空妖王被勾陳帝君的這個字震得頭腦嗡嗡作響,如同被一只巨大的錘子擊中,直接將其從空中打落,仿佛斷了線的風(fēng)箏,垂直掉落。
“來!”勾陳帝君口中又吐出一個字,懸空妖王仿佛被一股莫名的牽引力拉扯著,又被拉扯到煉丹房之中。
勾陳帝君依然站在鎮(zhèn)妖陣之中,臉上波瀾不驚,一副淡然之色。
“縛!”勾陳帝君只說了一個字,懸空妖王驟然感覺全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動彈不得,丹田之中的妖丹也被禁錮,使不出任何妖術(shù)。
“口吐真言,言出法隨!”懸空妖王一臉震驚之色,他十分清楚,言出法隨乃至高領(lǐng)域,在這片區(qū)域,勾陳帝君代表著法則,一句話便有天地法則的威嚴(yán),隨口便能改動天地法則,話從口出,法則緊隨其后,他的話就是真理,代表著天地法則。
前所未有的恐懼蔓延在懸空妖王的心中,他還在天地法則之中,只能遵守法則,連打破法則都做不到,更何況改動法則,創(chuàng)造法則。勾陳帝君的領(lǐng)域與境界遠(yuǎn)不是他所能觸及,此時他有些后悔擅闖天羅宗。
“小輩,竟敢搶奪天羅宗的至寶通天舍利,方才天羅宗第三十四代傳人已經(jīng)耗盡元神最后的能量與吾溝通,將事情經(jīng)過原原本本傳遞于吾,汝趁虛而入,幾欲毀滅天羅道人之道統(tǒng),真是好大的膽子!”勾陳帝君臉上依然十分淡然,一股不怒自威之勢的意念傳入懸空妖王的腦海之中。
“帝君,我并不知天羅宗跟您有關(guān)系,不然借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前來打擾帝君清靜?!睉铱昭跆撆c委蛇道。
勾陳帝君并未理會,而是自顧自給他傳遞意念,“如此罪大惡極,簡直是罪不可恕,今日,吾便摧毀你的這具分身,讓汝嘗盡萬魔噬心之苦,如若今后再敢來犯,必當(dāng)形神俱滅!”
“帝君饒命,我可以以心魔起誓,今后絕不再踏入天羅宗半步,不再傷害天羅宗弟子?!睉铱昭躅D時膽怯,當(dāng)即求饒道。這具分身是他凝練千年方成,可以稱得上他的第二元神,且獨(dú)具妖丹,若是分身被滅,當(dāng)真可謂是損失慘重,本尊也會受到重創(chuàng)。
“汝方才為竊取通天舍利已發(fā)下心魔誓言,這已是罪大惡極,必當(dāng)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惫搓惖劬逻_(dá)最后通告。
見狀,懸空妖王求饒道:“我也是一時糊涂才犯下如此過錯,況且帝君乃妖界山日夜供奉的至高妖神,為何會被禁錮于此?我愿為帝君效勞!”
“汝雖為吾信徒,但犯下大錯難逃懲罰,竟敢窺探神界之事,罪加一等!”
當(dāng)即,勾陳帝君不再傳遞意念,張開金口,只說了一個字:“化!”
懸空妖王感覺自己身體如同積雪般正在融化,萬般痛苦如同潮水侵襲而來,并非肉身之痛,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
妖界山,懸空洞。
懸空妖王的本尊正端坐在王座之上,兩眼微閉,似是閉目養(yǎng)神。他的額頭開始滲出顆顆豆大的汗珠,滿臉痛苦之色。
“啊……”
懸空妖王終于忍受不住痛苦而仰天長嘯,口吐鮮血,從王座上躥了下來,滿地打滾。座下眾多小妖皆是驚愕之色,不明所以。
“吼!”
忍受不住萬魔噬心之苦的懸空妖王頓時被打回原形,竟是一只十分巨大的蟾蜍,三丈高,七丈長,全身金光閃閃。
見懸空妖王變成原形,小妖們鳥走獸散,飛速離開懸空洞,深恐殃及池魚。眾多小妖聚集在懸空洞外,議論紛紛。
“大王為何變回原形?”一只蛇妖疑惑道。
“誰知道呢?看大王的表情十分痛苦,難道是練功走火入魔了?”一只狐妖媚笑道。
“別亂說!小心被大王聽見?!币恢恍∈笱⌒囊硪淼卣f道。
沒過多久,巨大的蟾蜍又化作了黑袍中年男子,此時他趴在地上不停喘息,滿頭大汗,臉色蒼白,顯然十分虛弱。
“可惡!竟敢毀我分身!”懸空妖王一臉猙獰之色。
“大王,發(fā)生什么事了?為何滿臉痛苦之色?”一旁的鵬妖上前詢問道。
“我那具凝練千年的本命分身遭勾陳帝君毀滅,如今我本尊也受到了重創(chuàng)。”懸空妖王說道,這只鵬妖是千年大鵬修煉成精,也是他座下重臣。
聞言,鵬妖臉色大變,道:“大王所說可是妖界山至高妖神勾陳帝君?”
“正是!我前去天羅宗奪取通天舍利,沒料到天羅宗之中竟封印了勾陳帝君的一絲神念?!睉铱昭跗鹕砘氐酵踝?,定了定神,接著說道:“給我傳令下去,摧毀妖界山所有勾陳帝君神像,立上我懸空妖王之像,待我奪取通天舍利之后便能吸納信仰之力,修為更上一層樓指日可待。”
“大王,萬萬不可啊!勾陳帝君神像在妖界山并非一兩日,在眾妖心中的地位也是無可取代,若是大王一意孤行摧毀勾陳帝君神像,不說小妖們不滿,恐怕會引起三十六妖洞洞主聯(lián)合發(fā)難?!冰i妖滿臉擔(dān)憂,勸說道。
“那便待我奪到通天舍利再作打算,通天舍利還在那毛小子身上,如今天羅宗主已是形神俱滅,而勾陳帝君也要通過那個陣法花費(fèi)巨大能量才能召喚投影過來,只要找到那個毛小子,我便能得到通天舍利。”說著,懸空妖王臉上露出一絲陰笑。
“勾陳帝君還真是可怕,待我奪得通天舍利,定當(dāng)將你踩在腳下!”懸空妖王一臉怨毒。
天羅宗,煉丹房。
懸空妖王的分身在滿臉痛苦之色中化作一團(tuán)膿水,漸漸滲入地面,消失不見。
勾陳帝君的投影原本淡然的表情現(xiàn)在變得有些憂傷,喃喃自語道:“不知天羅老道今在何方,如今天羅宗第三十四代傳人已經(jīng)形神俱滅,不過好在道統(tǒng)未毀,第三十五代傳人還在世上?!?br/>
陡然之間,勾陳帝君臉色微變,似乎推算出什么,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不愧是天羅老道的傳人,這第三十四代傳人真是聰明,知道將一絲元神寄托于通天舍利。”
“天羅老道,當(dāng)初一別,不知過去多少年月,你現(xiàn)在身處何處,為何杳無音信?”勾陳帝君皺了皺眉頭,長嘆道:“唉……”
這一長嘆之聲盤旋在天羅山附近,經(jīng)久不散,然后他的投影漸漸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