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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的笑容里滿是苦澀,這黃金圣甲蟲的主人是三千年前作古的法老王,他怎么可能能拿到法老王心口的血。

    難道他和羅二真的只有死這條路了嗎?

    “其實不用那么悲觀,你心臟部位的黑色圣甲蟲還在沉睡,我完全可以在其身上打一個沉睡咒,讓它繼續(xù)沉睡下去。以我現(xiàn)在的法力一個沉睡咒的效用大概最長可以持續(xù)半個月。我回去會試著多做一些加強版的安神符,看能不能用符箓代替法咒。這樣你也不用半個月就來找我一回了?!鄙蛉舯_口道。

    換句話說,沈大若是想要活下去,就要不停地使用符箓或法咒。那個黑色圣甲蟲會一直存在在它的心臟處,猶如一個定時炸彈,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奪取他的生命。

    這對于一個年富力強的中年人來說,簡直是一個難以接受的噩耗。

    沈大沉默半晌,隨后開口道:“那羅二呢?”

    “羅二的詛咒已經(jīng)深入骨髓,他體內(nèi)現(xiàn)在有無數(shù)黑氣化成的圣甲蟲。在沒有想到辦法之前只能冰凍著以保持生機。”沈若冰斟酌著語言說道。

    她也有些無奈,她以為自己能救下這兩個人的,沒想到居然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

    “羅二老宅地窖里的那個陣法驅(qū)邪效果不錯,我可以在上面重疊一個冰凍陣。我會盡快去查閱關于古埃及和圣甲蟲的一切資料,希望能從中找出解決的辦法?!?br/>
    沈大苦澀地點點頭,這已經(jīng)是最后的辦法了。

    對于沈若冰,他還是充滿了感激。畢竟沈天師與他們無親無故,這做到這個份上,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

    “真的很感謝您,天師閣下?!鄙虼笊钌罱o沈若冰鞠了一個躬。

    沈若冰側(cè)身躲開。

    “別一副快要死的樣子,這禮等到我真的搞定了你們身體里的鬼東西再受吧。還有,不要去盜墓了,積一點陰德,至少運氣能好一些。”沈若冰說道。

    沈大點點頭。

    沈若冰帶著劉處他們出去,給這兄弟倆留下足夠的空間。

    沈若冰不知道,遠在三千年前的埃及神殿里。在禿鷹的身影出現(xiàn)在現(xiàn)代殯儀館的同時,她的身影以及與禿鷹搏斗的場面也出現(xiàn)在了神殿上方。

    年輕的法老王和祭祀面色凝重地看著沈若冰的影像。

    “那是神官還是神祗?居然敢窺視拉神的神殿!”年輕的法老王面上滿是怒火。

    神官面色蒼白,如果不是旁邊的侍女攙扶,恐怕連站立都成問題。

    “偉大的法老王,根據(jù)神使傳回來的消息,這女子所在的地方,遠在我們所知道的地方外,僅僅是把神使送到那邊,已經(jīng)耗費了我體內(nèi)所有的神力?!?br/>
    法老王僅僅攥著手里的黃金盒子,面上滿是暴虐和狠厲。

    “沒有任何人和神祗能挑戰(zhàn)拉神之子的尊嚴。傳令下去,尋找和投影上女子形似的神祗和神官,神祗摧毀神廟,祭祀當場格殺!”

    大殿兩旁跪著的大臣和奴隸絲毫不敢動彈,聽到王者的話,只是深深地將自己的頭埋在了地上。

    在沈若冰絲毫不知的情況下,一次以埃及為中心的滅神運動開始了,倒霉的就是那些傳說里黑發(fā)黑眸的女神和她們的神官及神侍。

    “沒想到我居然搞不定一只蟲子,真是不科學啊?!鄙蛉舯叱龇块T后,喃喃自語道。

    劉處嘴角抽抽,科學這個詞什么時候和您沈大天師掛上勾過,我怎么不知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了,殯儀館地處城郊,周圍沒什么燈火。警員和特處成員們再怎么不愿意,也只好請館長幫忙空了一個辦公室出來,作為落腳之地。

    殯儀館陰氣十足,晚上自然有不少孤魂野鬼在周圍飄來飄去,沈若冰目不斜視,孤魂野鬼也有意識地離這位天師大人三尺遠,不敢造次。

    “沈天師,還有最后一個半小時,您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劉處輕聲問道。

    沈若冰搖搖頭,她下午已經(jīng)睡過一會兒,現(xiàn)在并不非常困。

    “現(xiàn)在離鬼門只有一個半小時,正是陰魂最容易暴動的時候。我可不敢睡?!?br/>
    出來容易歸去難,見過親人的陰魂很容易會生出想留在人間的想法。因此今天零點以后,地府鬼差會大批來到人間逮捕陰魂。

    而沈若冰這八口棺木里的陰魂被她關了整整二十四小時,眼看著鬼節(jié)就要過去,自然會不甘心,萬一做出什么自爆魂體沖擊陣法的傻事,沈若冰去哪哭去。

    儲藏室到了,幾個警員兢兢業(yè)業(yè)地在附近的走廊里巡邏。

    沈若冰對他們笑了笑,隨后推開儲藏室的大門。

    一陣陰氣撲面而來,讓除了沈若冰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不由打了個激靈。

    果然,這些陰魂不安穩(wěn)了,它們等了一年才等到一個鬼節(jié),怎么甘心就這樣讓它過去。

    八個棺木在陰魂們的沖擊下,不停地顫抖著,掉下來一片片木屑。

    劉處被里面的景象嚇了一跳。

    “沈天師,這……”

    沈若冰安慰地對他笑笑。

    “放心,既然被我們發(fā)現(xiàn)了,就翻不出什么浪花來。你要擔心的是那些看著監(jiān)控的警員,他們?yōu)槭裁床粓蟾?,想必是被那些野鬼纏住了?!鄙蛉舯f著,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這人有人法,鬼有鬼道。這些孤魂野鬼愿意幫助被困的陰魂們,也不足為怪。

    沈若冰雙手結(jié)印,左手手腕處的十二符紫檀手環(huán)光芒大放,四面巴掌大的戰(zhàn)旗慢慢顯現(xiàn)出來,迅速分散到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用四圣戰(zhàn)旗來鎮(zhèn)壓這些陰魂們,絕對是大材小用了。四圣戰(zhàn)旗甚至連四聲虛影都沒有出現(xiàn),四圣的氣息就已經(jīng)壓得這些陰魂們喘不過起來。

    大多是普通陰魂已經(jīng)偃旗息鼓,只有幾個厲鬼還在掙扎。不過,別說是四圣戰(zhàn)旗,單憑它們的力量恐怕連天雷陣和八棺鎮(zhèn)魂都沖破不了。

    “你們看著這里,我去看看監(jiān)控室里的那些警員?!鄙蛉舯p聲說道。

    劉處聞言,立馬厲聲說:“好好看著,不要走神!”隨后自己卻跟上了沈若冰的步伐。

    劉處賊精,他知道這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沈天師的屁股后面了。

    沈若冰和劉處穿過半個殯儀館,來到監(jiān)控室。

    站在監(jiān)控室大門外,沈若冰挑了挑眉。

    “看來已經(jīng)有人在處理了,我居然沒發(fā)現(xiàn),這里還有高手存在?!鄙蛉舯吐曅Φ?。

    她推門進去,只見老館長拄著拐杖靜靜站在一旁,而白天站在老館長身邊的年輕人,則手里拿著桃木劍念念有詞,正和那些被野鬼附身的警員們纏斗。

    老館長見到沈若冰和劉處進來,露出了然的一笑。

    “讓沈天師見笑了。”他面容和煦地說道。

    沈若冰莞爾“館長客氣了,以前有聽說過,大隱隱于市,沒想到今兒個見到真人了。”

    沈若冰看得出,老館長身上也有法力波動,雖然法力并不是很高深,而且還斑駁復雜,一看就是自己看著各種典籍摸索而來的,并沒有系統(tǒng)的傳承。

    單憑自己,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jīng)是非常天才了。要知道那些野道士雖然能使用符箓或者某些法術,但對于法力卻大都是一知半解,更別說是教人了。

    而那位年輕人體內(nèi)的法力波動與這位老館長一脈相承,而且比起老館長,他的法力更加純粹,想必是老館長將自己的錯漏改正后,將修煉方法教給了徒弟。

    老館長對于沈若冰的夸贊,搖頭不語。他雖然自得,但心里清楚,他這種半路出家的修士,比起沈若冰來差太多了。

    “沈天師,那幾個都是普通陰魂,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讓我這徒弟練練手吧。”

    “我自然不介意,看起來那些陰魂并不是那位小哥的對手,想必很快就能被收服了。”說著,沈若冰和老館長一樣,抱手站在了一旁,看著那個年輕人的表演。

    野路子出來的沒有像沈若冰一樣有無數(shù)符咒秘術,那人用一把桃木劍和一個驅(qū)邪咒就和四個陰魂斗得不相上下。

    他側(cè)身躲過一個陰魂的攻擊,隨后桃木劍一歪,繞到了一個陰魂的后面。那人面上浮出一抹喜色,隨后眼疾手快,將手里的一道鎮(zhèn)魂符貼在了一個警員的眉心。瞬間,那個警員被定在原地。

    但是同時,另外兩個被陰魂附身的警員左右夾擊,還有一個從后面攻來,使得他一時不小心把桃木劍掉落在地。

    沈若冰眉心不由皺起,這人手段本來就不多,這丟了桃木劍,還是三個陰魂的對手嗎?

    她不由將頭轉(zhuǎn)向老館長,用眼神詢問“要幫忙嗎?”

    老館長眉頭緊鎖,但還是搖了搖頭。

    沈若冰不置可否,撇撇嘴,繼續(xù)看戲。

    那年輕人沒了桃木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居然放棄法術,直接赤手空拳和警員們搏斗起來。

    警員們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身手自然不凡,即使被陰魂控制,但是身體的本能還在。但令沈若冰驚訝的是,這年輕人的身手居然比他的法術還要好上幾分。

    他明顯是顧忌著警員的肉身,雖招招凌厲,但大都不是什么攻擊的招式。他閃避幾次后,仿佛看明白了幾個警員的出招路數(shù)。

    趁著一個空擋,一個鎖喉,就將一個警員按倒在地,同時從懷里掏出一張鎮(zhèn)魂符貼上。

    隨后,兩次故技重施,最后兩個陰魂也被鎮(zhèn)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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