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花,江野被人翻到一邊。
沈初瑤剛喘了半口氣,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腰際突然被人圈住,從躺在床上直接被抱在那人懷里。
迎面撞上穿著黑衣的胸膛,她下意識得捂著鼻子,以免被撞到。
但那人的力道很輕,即將要碰到時,他收緩了力道,輕柔的把她圈在懷中。
動作停下來之后,沈初瑤才有空看看這個大善人是誰。
一邊小聲的說著“謝謝”,一邊抬眸,然后撞進了如潭水般帶著委屈神色的漂亮桃花眼中。
沈初瑤呼吸一窒。
【陸承曜?】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不是退出節(jié)目了嗎?】
【現(xiàn)在應該是在江市才對啊?!?br/>
陸承曜一手攬著她的細腰,一手指著爛醉如泥的江野,低低的嗓音里是掩飾不住的醋味,“你對他這么好?”
沈初瑤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江野頭顱側(cè)向另一邊,只露出了一點線條流暢的下顎線。
沈初瑤收回視線,皺眉,“什么對他好?”
見她根本察覺不到自己對別人有多好,陸承曜感覺自己更加委屈了。
“你和他喝酒,還扶他下樓,”他委委屈屈的說道,“我要是不來,你今晚就要和他睡一張床了是不是?”
沈初瑤想說“不是,”她剛才有在掙扎,而且江野是客人。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秋,他一個人醉倒在天臺上,第二天起來絕對會被冷到生病。
下意識得想要解釋,但最后她意識到了什么,冷下了臉,惱怒的想要推開陸承曜,“關(guān)你什么事?不要你管?!?br/>
她的力氣小,掙扎在他眼里只是輕微動了動。
把手攬得更加緊了,她的腰肢貼在他的腹部,兩人離得極近。
“那你要誰管?”
沈初瑤推不開他,反而被他抱得更緊。
惱羞成怒的抬眸,對上他有些紅紅的桃花眼。
波光瀲滟的桃花眼,睫毛微顫,帶著一絲破碎感。
她有些愣住。
【他看起來好像很傷心?】
這個念頭一出,沈初瑤又嗤之以鼻。
【他有什么好傷心的?】
【一個說忘就能忘的人,他能知道傷心是什么意思嗎?】
“我誰也不要,”她的語氣硬邦邦的,說出來的話也氣人的很,“我自己難道還照顧不好我自己嗎?我干什么非得要人管?”
她越說越氣,捏著小拳頭使勁捶了兩下陸承曜結(jié)實的胸膛。
陸承曜吃痛,放開了她。
沈初瑤趁機轉(zhuǎn)身,往門外走去,只想離陸承曜遠遠的。
“別走?!?br/>
身后又低又失落的聲音傳來。
沈初瑤腳步一頓,當做沒聽見似的繼續(xù)往外走。
沒走幾步,身后的人追了上來。
沈初瑤聽見了,走得也越來越快,最后在樓梯轉(zhuǎn)角被陸承曜追上。
沈初瑤不勝其煩,臉上煩躁的表情怎么也控制不住。
陸承曜雙手握著她瘦削的雙肩,高大的身影在朦朧的燈光下,將她嬌小的身子籠罩其中。
“你為什么對他這么好?”他再次問道。
沈初瑤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他是客人?!?br/>
“就因為他是客人,所以你才對他這么好嗎?”陸承曜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激動。
他的問題總是重復,她也沒了耐心再回答。
蹙眉把他的手拿走,沈初瑤道,“對,沒錯?!?br/>
兩人沉默下來。
沒有了聲音,感應燈熄滅。
只余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淺淺的響起。
沒有了燈光,眼睛看不見,在黑暗中,其他幾個感官的感覺便尤為明顯。
尤其是鼻子,總是聞到來自陸承曜身上清冽的雪松味道。
聞起來很干凈,像是置身于陽光猛烈的森林中。
陸承曜的手緩緩向下,握著她柔軟的小手。
沈初瑤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沒掙扎出來。
良久,陸承曜低低的笑了一聲,在黑暗中很是突兀。
感應到聲音,燈光亮起。
陸承曜清俊的面容隨之出現(xiàn)在視線中,側(cè)臉因為燈光,鍍上了一層暖暖的光輝。
沈初瑤抬眸看他,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笑。
“因為他是客人,所以你對他好,”陸承曜又重復了一遍,沈初瑤不耐的情緒剛浮現(xiàn),又聽他說道,“那么我呢?如果我作為客人上這個節(jié)目,你也會對我這么好嗎?”
他似有萬千星辰閃爍的黑眸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凝視著她。
沈初瑤感覺他的眼睛像是有一個漩渦,被吸引了進去。
她聽見自己這樣回答,“一視同仁?!?br/>
“好?!?br/>
得到她的答案,陸承曜笑了開來。
這是這么久以來,她見到的,他最真誠的一個笑容。
忍不住有些恍惚。
這種笑容,還是在他沒有忘記她之前見過。
“那么,”他用力握了握手心里的小手,啟唇道,“明天見?!?br/>
直到陸承曜消失在門口,沈初瑤還是有些回不過神來。
木木的回到房間,這個點,唐楚悅已經(jīng)睡下了,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她什么時候回來的。
沈初瑤輕手輕腳的洗漱了一下,回到床上,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陸承曜似乎什么都知道?
他明明不在客棧了,為什么還能知道她和江野在喝酒?
連她扶江野下樓梯他都知道,最后更是及時的出現(xiàn),把江野挪開,否則她一定被憋死了。
想著想著,她突然覺得有些悚然。
陸承曜不會是在客棧到處都裝了監(jiān)控吧?
不然他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
他應該沒有回江市,不然他肯定不能在短時間內(nèi)出現(xiàn)。
酒精上頭,沈初瑤最后在胡思亂想中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頭有些痛。
洗漱完畢照例去陽臺澆花時,程黎一臉驚奇的向她透露了一個秘密。
“聽說今天會有一個客人來?!?br/>
沈初瑤立刻想到了昨天晚上陸承曜說的話,但她還是假裝不知道的問,“是誰呀,江野不是還沒走嗎?”
“江野是沒走,但是也沒有說過不允許同時兩位客人一起出現(xiàn)呀,”程黎道,“而且今天來的客人,你絕對想不到是誰。”
不就是陸承曜嗎?她早就知道了。
沈初瑤干巴巴的笑了一聲,疑惑的道,“是誰呢?”
“陸承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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