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時候,丁衣衣感覺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在往自己懷里鉆,瞬間就被驚醒僵直著身體坐了起來。
懷里的小東西就滾到了床底下,丁衣衣這才想起來,那根本不是東西,那是丁小錢啊!
忙伸手從床底下把丁小錢撈了上來,“小錢有沒有摔疼啊,阿姐吹吹啊,咦,怎么回事,你怎么耳朵沒有變回去,全身都出來了。”
手里的根本不是小孩,而是一只棕黃色的小熊,之前丁衣衣摸到毛茸茸的正是它的小屁股。
丁小錢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一樣,一個勁的只知道往丁衣衣懷里鉆,問他話他也不說,這可把丁衣衣給急壞了。
飛快的穿了衣服,丁小錢好像是怕冷,一離開丁衣衣的懷抱就縮成一團發(fā)抖著。丁衣衣沒辦法從大箱子里找了床棉被,將丁小錢裹成一團就往書房閣跑。
她在這里唯一算是有點熟識的,就是這個顧老板了,跑到書房閣店門已經(jīng)開了,丁衣衣忙沖了進去。
“顧老板顧老板!”顧秀才正在里間和人說話,聽到丁衣衣喊他才和那人走了出來。
等看到顧秀才身后跟得人,丁衣衣眼睛都瞪大了,身后的人明明是上次買畫的那枚土豪公子!
“怎么了?這么慌慌張張的,不是下午才來上工嗎?哎,這只熊要到成長期了?!鳖櫺悴疟緛磉€有些被打擾的不滿,這會兒卻是沒了不滿。
丁衣衣根本聽不懂什么成長期,這是什么老子東西?
“顧老板你救救我弟弟啊,他這是怎么了?什么是成長期啊?”丁衣衣忙把手里的毛球遞給了顧秀才。
一直沒有出聲的土豪中途打斷,從丁衣衣手上接了過去。
“不過是要到成長期了哪個獸人不要過這一次的,又不是什么大事,這么驚慌做什么?!闭f著抱著丁小錢往里屋走了進去。
“二叔你這有沒有那果子?”這話卻是對著顧秀才說的。
丁衣衣這才知道為什么他們兩個會認識,原來是叔侄。但是看著一點都不像啊,一個是土豪富二代,一個是賣春宮圖的窮店老板哪里像是叔侄了?
“還有一顆,還是上回你爹吃多了剩下的?!鳖櫺悴盘崃碎L褂從箱籠最上頭拿了一個小盒子,里面是一顆白色的圓球。
“這個沒有保質期吧?”丁衣衣一想到他爹那得多少年前啊,不行不行,過期的東西可是吃不得。
兩人都是一臉的迷茫,“什么是保質期?”
文盲實在是太可憐了,丁衣衣決定一定要好好給他們上一課,話還沒說完,那邊果子已經(jīng)喂了進去。
丁衣衣瞪大了眼睛一下都不敢眨,就怕看漏了,丁小錢什么時候出了事他都不知道。
剛喂下去沒多久,小肉團身上的毛就慢慢的憋了回去,又恢復了之前光溜溜的皮膚,丁衣衣這才松了口氣。
正準備要道謝的時候,停住了,因為全身的毛都退了,可是誰能告訴她為什么耳朵還沒有變回來??!
“這是怎么回事?”
土豪也是不懂的看著顧秀才,顧秀才看著丁衣衣,丁衣衣看著丁小錢,丁小錢?丁小錢還在睡覺。
顧秀才走出去拿了本典籍,快速的翻了幾頁。
過了半響才抬頭認真的說,“書上沒有寫?!?br/>
“那怎么辦,難道以后小錢的耳朵都變不回來了嗎?而且剛剛那果子有沒有什么副作用啊?小錢怎么還沒有醒過來的?”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我家有全江南最好的獸醫(yī),你若是還信得過我,我便帶你們去我家?!?br/>
丁衣衣看著還躺在床上沒有醒來的丁小錢,想了幾秒鐘就點了點頭。
她對于獸族的認知還停留在他們會變成動物,而且他也不知道哪里有好的大夫,這樣只會耽誤小錢,不管是出于什么,她都只能選擇相信這位土豪公子。
“那你去收拾東西吧,一會我在這兒等你?!?br/>
丁衣衣點了點頭,忙又沖了回去,雖然他們沒什么東西好收拾的,但是她的畫具是不能不帶的。
“子臨你真要帶他們回去?”等丁衣衣走后顧秀才問道。
“反正顧府那么大,不過是多兩張嘴有何不可?”顧子臨冷笑一聲起身走到書架邊,正好看到丁衣衣畫的春宮圖。
“你可不要忘了二叔是怎么從那里頭出來的,你可不要犯糊涂?!?br/>
顧子臨根本沒有把顧秀才的話停在耳里,自顧自的翻看手里的畫冊,“二叔這也是剛剛那丫頭畫的?”
“奧,那些啊,是她上回畫的,你若是喜歡撿幾本去看吧?!?br/>
“那就多謝二叔了?!?br/>
過了沒多久,就看到丁衣衣氣喘吁吁的抱著一頓東西沖了進來。
顧子臨接過她身上最大的包袱,“就這些?”
丁衣衣扶著門框喘著粗氣,緩了緩才道:“我們的東西都在這里了?!逼鋵嵾€有上回那二十多兩銀子,她都裝在了身上。
“那就好,我們走吧,二叔我過幾日再來看你?!闭f著便挑了丁衣衣的畫具和包袱,就留了一個丁小錢給她,先走了出去。
“顧老板我能不能請個假,那什么明日再來畫?!倍∫乱卤е⌒″X落在后面,可憐兮兮的開了口。
顧秀才就算她不說也會自己提的,瞧著她這可憐勁也不好再落井下石,點了點頭。
“謝謝顧老板?!边@才小跑著跟上顧子臨的步子。
現(xiàn)在時辰還早,外面的店面都不是很多,顧子臨的步子很大,丁衣衣要邁兩三步才能追上他的速度。
之前都在為小錢的事情擔憂,這才有時間觀察他,要不是丁衣衣給他畫過畫,她一定認不出來這是那天的土豪。
因為打扮實在是太不像了,一點都不像他的風格。穿了一件湛藍色的長袍,束了金白邊的腰帶,而且最重要的是沒有脂粉味了,雖然還是渾身都透著富貴,但是一點都不張揚,反倒是給人一種沉穩(wěn)內斂的英氣感。
“你這么一直盯著我看做什么?”顧子臨好笑的看著身后,一直盯著自己打量的小腦袋。
丁衣衣咳了咳,“你后面又沒長眼睛,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棵髅骶褪悄憧次??!?br/>
顧子臨像是思考了一下,認真的點了點頭,“可是,你怎么知道我身后沒有長眼睛呢?”
這可把丁衣衣給嚇了一跳,對哦,她怎么忘了,這是一個不正常的世界,她居然妄圖用正常的三觀去衡量!
這么想著渾身一抖,感覺四面八方隱藏著無數(shù)的眼睛正看著自己。卻忽略了前頭顧子臨嘴角的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