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西拿著杯子喝茶的動作停下了，垂著眼皮看著杯子，過了一會兒才抬眼瞅了瞅程博衍。

    “怎么？”程博衍往后一靠，弓起一條腿，胳膊搭在膝蓋上看著他。

    “喝個茶都能給你喝出浪來了，”項西把杯子里的茶喝掉，放下杯子繼續(xù)泡茶，“這三十年你怎么過來的……”

    “我給你講講道理，”程博衍擺弄著手里的相機，“其實也沒憋三十年，十來年吧?！?br/>
    “……哦。”項西應(yīng)了一聲。

    “沒你之前，憋著正常，也算不上憋，動動手的事兒，”程博衍瞇縫了一下眼睛看著他，“現(xiàn)在你跟我在一起了，親也親了，摸也摸了，擼也擼了……我還憋著這就不正常了?！?br/>
    項西把壺蓋蓋好才瞟了他一眼。

    “我守著個小男朋友，長得好看，腿又長又直，”程博衍不急不慢地繼續(xù)說，“結(jié)果每次還要去廁所自己解決……”

    “怎么就每次了，”項西瞪著他，“我那天不剛幫你……”

    “哦，是，幫了我一次，”程博衍勾著嘴角笑了笑，“一次，一次，不好意思啊，次數(shù)太少沒記住?！?br/>
    “那你想怎么著?。　表椢髂昧怂畨卣霟?，一聽這話，把水壺一放。

    “我不想憋著了，”程博衍把腿放下來，身體往他這邊傾了過來，胳膊撐著腿盯著他，“我要做，今兒你愿意我也要做，你不愿意……”

    “怎么樣？”項西馬上問。

    “那我就來硬的了，”程博衍說，“反正今天你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項西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表情才更合適眼前這種狀況，一向溫文爾雅偶爾幼稚時不時流氓但總的來說很有風度的程博衍像最后通牒一樣說出這樣的話來，他一時間腦子亂成了一團。

    “去洗個澡吧，”程博衍拿起一杯茶喝了，“忘了說了，你泡的茶很好喝，泡茶的樣子也很帥，要是現(xiàn)在就去哪個茶莊一坐，也絕對沒問題?！?br/>
    項西沒說話，他根本沒注意聽程博衍是怎么夸自己的，滿腦子想的都是一會兒要發(fā)生的事。

    “去洗吧，”程博衍站了起來，“別以為拖著時間不去洗澡就躲得過了。”

    “??？”項西愣了愣。

    “你要不洗澡我急眼了也沒所謂的，”程博衍看著他，“我特別認真地告訴你，不洗澡就現(xiàn)在進屋。”

    項西蹦了起來，跑進臥室拿了衣服就竄進了浴室里。

    水從噴頭里灑出來的時候，項西還回過頭看了看浴室門，感覺程博衍會破門而入把他在浴室里就地辦了。

    不過這事兒并沒有發(fā)生，浴室門一點兒動靜也沒有，項西想想又覺得自己挺逗的，不就是……上個床么？這么長時間了，也挺正常的，再說他對程博衍也不是沒想法，還挺有想法的呢……

    每次聽到耳邊程博衍性感的聲音和他壓低了的喘息，他都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準備好了，有點兒什么也不是不行。

    但為什么還會這么緊張！

    洗完澡走出浴室的時候，他看到客廳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臥室沒關(guān)嚴的門里透出燈光，他跟做賊似的踮著腳走到臥室門口，從開著的縫往里瞅了瞅。

    程博衍正靠在小沙發(fā)里看書。

    項西覺得很震驚，這人都已經(jīng)說出那種無賴流氓的話了，現(xiàn)在居然還能安靜地坐著看書！

    居然還記了一下筆記！

    “洗完了??？”程博衍突然抬頭往這邊說了一句。

    “啊，”項西嚇了一跳，緩了緩才把門推開進去了，“洗完了?！?br/>
    “我去洗，”程博衍把書合上，還夾好了書簽，拿了衣服之后又把自己的手機放在了床頭，“你看電影吧?！?br/>
    “哦?！表椢鼽c點頭，看電影？

    程博衍進了浴室之后，項西在床邊坐下，順手拿起手機按亮了，靠到床頭。

    手機上有個已經(jīng)暫停了的視頻，他點了一下播放，還沒等往后靠實了，畫面上糾纏的兩個人把他一下炸得坐直了。

    還沒回過神，手機里已經(jīng)傳出了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我……操……”項西拿著手機，這突如其來的視覺聽覺上的強大沖擊讓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是直愣愣地瞪著屏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放松下來，把視頻的聲音調(diào)小了一些。

    有些夸張的呻吟聲低下去了，畫面的刺激卻依然強烈……

    項西上回在電腦上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根本沒細看，那時除了覺得被嚇了一跳，也并沒有什么別的體會。

    但現(xiàn)在，他的感覺卻有了改變。

    隱約的聲音，肌膚的摩擦，身體的糾纏，所有的一切都會讓他想到程博衍，結(jié)實緊繃的肌肉，平坦的小腹，還有……

    程博衍洗完澡回到臥室的時候，項西靠在床頭發(fā)愣，手機扔在一邊。

    “看完了？”他問了一句，過去把臺燈關(guān)了。

    正要把臥室的頂燈打開的時候，項西說了一句：“別開燈了吧？”

    “為什么。”程博衍邊問邊開了頂燈。

    “哎，”項西擋住眼睛，“就是……”

    “不好意思？”程博衍笑了笑，上了床腿往他身上一跨，伏身親了親他的淚痣，“這燈又沒多亮?！?br/>
    “沒多亮它也是亮的啊?！表椢髡f。

    程博衍沒說話，又下了床，打開了衣柜門。

    項西把胳膊移開了一點兒，看到程博衍在衣柜里翻了翻，接著拿出了兩條領(lǐng)帶，他愣了愣：“干嘛？”

    “我想看，你不想看的話……”程博衍走過來，拽開他的胳膊，把領(lǐng)帶蒙在了他眼睛上系好了，又貼在他耳邊輕聲說，“正好可以好好感受一下。”

    屋里挺靜的，又因為眼前的黑暗，顯得更靜了，項西能聽到程博衍上床的聲音，能聽到他脫掉衣服的聲音，甚至能聽到程博衍推起他的衣服手撫在他胸口，慢慢往下滑去時，皮膚輕輕摩擦的聲音。

    看不見，所以程博衍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觸碰都會給他帶來無法預(yù)料的刺激，甚至程博衍時而在耳邊時而離開的呼吸，都會讓他猛地一陣興奮。

    程博衍的動作不算太溫柔，手在他身上的撫摸揉搓都帶著力量，拉下他褲子脫掉他衣服時帶著略微的野蠻。

    程博衍滾燙的掌心摸過他大腿時，項西下意識地縮了縮腿，程博衍抓住他的腳腕拉了拉，緊接著項西就感覺到他柔軟濕潤的唇落在了腿上，慢慢順著內(nèi)側(cè)往下一直輕吻到小腿。

    項西的呼吸一下變得很急，當程博衍的手順著腿一路往上又摸回到身下時，他輕輕地哼了一聲。

    “項西，”程博衍壓到了他身上，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喘息，“我就喜歡聽你這動靜……”

    這還是項西每一次跟程博衍這么沒有任何阻隔地緊緊貼在一起，肌膚完全沒有障礙地相互蹭著……

    他偏了偏頭，唇碰到了程博衍的臉，程博很快地迎了過來，舌尖頂進他嘴里，細細地糾纏著。

    程博衍的手在他腰背上腿上游走撫摸，還沒有哪一次能像現(xiàn)在這樣，項西能被一個吻挑得這么急切。

    但當程博衍的手往下摸去想要分開他的腿時，他還是下意識地弓了弓身體，伸手想要擋住程博衍的動作。

    “別亂動?！背滩┭茌p聲說，手插到他背后一使勁，把他翻了個身，臉沖下地壓在了床上。

    項西的雙手被他反擰到了身后，接著領(lǐng)帶就纏到了手腕上。

    “干嘛？”項西喘息著問了一句。

    “怕一會兒你反抗，”程博衍捆好他的手，湊到他耳邊，“上回你說的，不是束博，那個叫束縛，就像你現(xiàn)在這樣?！?br/>
    “我靠……”項西低聲說。

    程博衍用膝蓋把他的腿一分，摟著他的腰壓了過來，在他背上吻了一下：“警告過你，再說粗話就收拾你。”

    ………………

    屋里起伏著的粗重呼吸還沒有平息，程博衍的每一個吻，每一聲喘息，每一下?lián)崦恳淮紊钊?，都還在項西的腦子里身體里徘徊著。

    他感覺自己有些暈，迷迷糊糊，全身無力。

    “疼嗎？”程博衍輕聲問，把項西略微推側(cè)，解開了他背后還被捆著的手，摸了摸他手腕。

    “你是問手還是……”項西躺平，“問屁股?！?br/>
    程博衍笑了起來：“問屁股，我捆你手又沒使勁，怎么會疼?！?br/>
    “現(xiàn)在沒……什么感覺?！表椢魈窒氚蜒劬ι系念I(lǐng)帶扯下來。

    但剛一抬手就被程博衍按住了，程博衍捏捏他下巴：“別動，我給你擦擦臉?！?br/>
    項西愣了愣才反應(yīng)過來，之前暈得不行，整個人都是蒙的，現(xiàn)在程博衍這一說，他才想起來咬著牙說：“你他媽居然射我臉上！”

    程博衍沒說話，拿紙巾在他臉上擦了擦，然后扯開了領(lǐng)帶：“你別以為這會兒說粗話我就不管你，再說一句下回肯定射你嘴里?！?br/>
    項西沒說話，屋里的燈光很柔和，但一直被蒙著的眼睛還是瞇縫了一會兒才適應(yīng)了，看清了背光側(cè)躺在他身邊的程博衍。

    程博衍撐著胳膊正看著他，額角和鼻尖上都有細細的汗珠，他伸手摸了摸程博衍的嘴。

    程博衍抓過他的手，輕輕咬了咬他指尖：“要洗澡嗎？我抱你過去，幫你洗。”

    “我……自己洗，”項西側(cè)了側(cè)身，“我自己。”

    “那好，”程博衍摟著他，在他背上搓了搓，“想吃東西嗎？”

    “拌面……算了牛奶雞蛋吧，多放點兒糖，”項西坐起來，拿過自己的褲子胡亂套上，又看了一眼程博衍，“要不你背我過去吧，不想走路了。”

    “好?！背滩┭艽┥涎澴幼酱策?。

    項西過去趴到了他背上，下巴擱到他肩上閉上了眼睛：“你累嗎？”

    “不累，”程博衍背著他站了起來往外走，“怎么？”

    “轉(zhuǎn)兩圈吧?！表椢髡f，趴在程博衍背上的感覺讓他覺得很舒服，有些不想動彈了。

    程博衍沒說話，背著他走到了客廳里，慢慢遛達了兩圈，又進了書房轉(zhuǎn)了轉(zhuǎn)，項西摟著他的脖子閉著眼，走路時微微的顛簸讓他覺得很享受。

    “要不要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程博衍往門口走過去，“小花園……”

    “有病，”項西笑了起來，“我去洗澡了?！?br/>
    程博衍把他背進浴室里放下了，轉(zhuǎn)身出去的時候想了想又停下說了一句：“有什么不舒服的告訴我?！?br/>
    “……哦?！表椢鲬?yīng)了一聲。

    項西這個澡不知道洗了多長時間，先是坐在馬桶上發(fā)愣，然后是手撐著墻對著墻上的磚發(fā)愣，接著是沖著水發(fā)愣，最后拿著毛巾又發(fā)了半天愣才開始擦。

    從浴室里出來看到程博衍已經(jīng)把床單小被子全換好了，人都坐小沙發(fā)上睡著了，他才看了看時間，洗了快四十分鐘……

    “你去洗吧?！表椢魍屏送瞥滩┭堋?br/>
    “洗完了??？”程博衍睜開眼睛，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我以為你打算在浴室過夜了呢?！?br/>
    “沒?！表椢髋康酱采?。

    “是不是不舒服？”程博衍過來摸摸他屁股。

    “還成吧，”項西拍開他的手，“也沒有多不舒服……”

    “那我去洗澡，”程博衍捏捏他的臉，“拌面在廚房，估計坨了。”

    項西猛地撐起身體看著他：“拌面？”

    “嗯，你不是想吃拌面么？”程博衍說，“我就去買了，要知道你洗這么久我就不跑著去了，爬著去一趟回來正好?！?br/>
    “我不說了吃牛奶雞蛋么，”項西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跳下床摟住了程博衍，“我就怕你下去買啊。”

    “那你別說出口啊，都說出來了我能不去么，”程博衍抓抓他頭發(fā)，“再說今兒晚上不一樣嘛，你就說要吃對面潑潑，我也會爬防盜網(wǎng)上去給你捉過來的?！?br/>
    項西笑了起來：“那幾個鳥跟你什么仇啊，成天惦記著?！?br/>
    “它們惦記我，沒事兒就沖這邊嚷嚷，”程博衍往浴室邊走邊說，“啊啊那個帥哥要起床了快來看……”

    項西笑著進了廚房，拌面就放在案臺上，用一個帶蓋的碗裝著，垃圾箱里沒有餐盒，估計程博衍是直接拿了碗去買回來的。

    這人簡直講究得無微不至……

    項西拿起碗，用筷子拌了拌，面有點兒坨了，也開始發(fā)干，不過嘗了一口味道還是挺好的，他往碗里加了點兒水，就站廚房里狼吞虎咽地把面吃完了。

    程博衍洗澡比他快多了，剛吃完面把碗洗好，程博衍就出來了：“還能吃么？”

    “能，還挺好吃呢，”項西點點頭，“特別好吃?！?br/>
    程博衍扒拉了一下他頭發(fā)：“睡覺吧?！?br/>
    “嗯，”項西轉(zhuǎn)頭就往外走，程博衍站著沒動，他想了想才又轉(zhuǎn)身進了浴室，“刷牙刷牙刷牙知道了！”

    挺困的，項西刷牙的時候突然就覺得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東西，眼皮都打架了。

    進臥室看到程博衍已經(jīng)躺下了，他上了床，想從程博衍身上爬進去，程博衍拉了他一把摟住了。

    “哎……”他順勢趴到程博衍身上，也懶得動了，就那么閉上了眼睛。

    “睡吧?！背滩┭茌p聲說，關(guān)掉燈，手在他背上一下下拍著。

    項西感覺自己都沒有入睡的過程，程博衍剛拍了兩下，他似乎就失去了意識。

    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程博衍已經(jīng)起床了，他在床上翻了一會兒，慢吞吞地也下了床。

    身上有些不爽，腿酸，腰好像也有點兒，還有……屁股。

    他皺皺眉，其實下巴也有點兒疼，昨天手被程博衍捆在身后，他跪床上的時候都是用下巴和腦門兒頂著床的……操！

    一想起來突然有點兒渾身發(fā)熱。

    “起了？”程博衍正在廚房里忙著，剛煎好的雞蛋還冒著熱氣。

    “嗯，”項西抓抓腦袋，“你不說少吃煎炸食品嗎？”

    “偶爾讓你吃一個解解饞?！背滩┭芟聪词肿吡诉^來摟了摟他。

    “就一個?。磕悴怀砸粋€解解饞么？”項西靠在他身上，往盤子里看了一眼。

    “我昨兒晚上已經(jīng)解過饞了，”程博衍低聲說，“以后也不會饞了，想吃就吃，吃得痛快?！?br/>
    “要不要我給你伴奏你唱一個??！”項西往后仰了仰腦袋，瞪著他。

    “行，”程博衍清了清嗓子，“想吃就吃——”

    “哎喲我去洗臉了！”項西推開他轉(zhuǎn)身跑進了廁所。

    大概因為又發(fā)呆了，磨蹭的時間有點兒長，程博衍敲了敲門門：“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別撐著跟我說。”

    “我沒有！”項西一邊刷牙一邊喊。

    “真沒有？不行我就問問人?！背滩┭茉谕饷嬲f。

    “問什……問誰?。俊表椢縻读算?。

    “宋一啊?！背滩┭苷f。

    “你也太那什么了吧！”項西嚇了一跳，叼著牙刷打開了門，“什么事兒啊你就問宋一！你問什么啊！”

    “就問做完以后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應(yīng)該怎么辦唄?！背滩┭芑卮鸬煤茏匀?。

    “我沒有！不舒服！”項西瞪著他，嘆了口氣，“就是屁股有點兒那什么，過兩天應(yīng)該就好了吧，橫不能一直這樣啊?！?br/>
    “知道了，”程博衍勾了勾他下巴，“我下班給你帶點兒藥回來吧。”

    “什么藥？”項西看著他。

    “不知道……痔瘡藥？”程博衍笑笑，轉(zhuǎn)身走開了，“牛奶面包，都弄好了，你一會兒自己吃?！?br/>
    “我能……我能讓我的屁股自己好起來嗎？”項西差點兒要把牙膏沫子咽下去了，他回頭漱了漱口追到客廳拉出了程博衍，“你能不要干涉我屁股的自由嗎？”

    程博衍看了他半天，往墻邊一靠，笑了半天，然后輕聲嘆了口氣：“哎，我不是擔心你么?！?br/>
    “不用，真不用，”項西皺皺眉，“你別把注意力放我屁股上了行嗎？”

    “好吧，”程博衍說，“那我不管你……的屁股了，走了?！?br/>
    項西湊過去在他嘴上碰了碰：“嗯?！?br/>
    程博衍笑著拉開房門，往外走了一步又退了回來，伸手摟過他又用力親了一口：“有點兒不想去上班了。”

    項西被他這一句話說得莫名其妙地也有點兒舍不得他走，馬上胳膊一勾他脖子，腿都想往他身上盤了：“要不你帶我去上班吧。”

    “嗯？”程博衍笑了，“怎么帶？”

    “就……你今天是在門診嗎？”項西看著他。

    “是，”程博衍看著他，“怎么，你想坐門診門口？”

    “是啊?！表椢髡f。

    程博衍沒說過，過了幾秒鐘才一拍他后背：“快快快，換衣服！”

    “??？”項西愣了一下，轉(zhuǎn)身就往臥室跑，邊跑邊喊，“真的去??？我真去??？”

    “去??！快點兒要遲到了！”程博衍在門上一連串地敲著，“把早點帶著路上吃！”

    項西飛快地抓了件t恤套上，把面包和牛奶往包里一塞，拎著就沖了過來，換鞋的時候他有點兒想笑，一抬頭看到程博衍已經(jīng)笑得不行了，他一下就樂了：“神經(jīng)病吧這是！”

    “偶爾神經(jīng)一次，又不總這樣，”程博衍把門一帶，拉著他沖到電梯前，等著電梯上來的時候，他突然湊到項西耳邊，“項西?！?br/>
    “嗯？”項西轉(zhuǎn)過頭。

    “我愛你?！背滩┭茌p聲說，在他耳朵尖上親了一下。